厭爾入骨

我在妻子懷孕期間出了軌。
朋友們問我，就不怕她發現後和我離婚嗎？
說實話，我還真不怕。
她一個孤兒，沒有父母親人給她撐腰。
失去了工作，又挺着個大肚子。
離了我，她還能去哪兒？

-1-
和周芸冷戰已經一週了。
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哪怕她懷孕挺着個大肚子，我下班後也依舊沒有回家。
朋友問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
我認爲，犯了錯的人，適當給予一些懲罰，纔會讓她記憶深刻。
不然的話，周芸總會仗着她自己懷了孕，各種作妖。
這把我一家之主的面子往哪兒放？
雖說我沒有回家，但我的日常生活沒什麼不同。
每天出門衣服不重樣。
下班回來，迎接我的是熱騰騰的飯菜。
和往常一樣，按時上班，按時下班。
公司裏沒一個人知道，我已經一週沒踏進過家門。
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
那就是我不再喫公司食堂的飯菜。
每次拿出飯盒，同事們就會投過來略帶豔羨的目光。
他們羨慕我命好，能娶到周芸這樣的好媳婦兒。
「我家那婆娘，懷孕後作天作地，只要我有一個地方沒滿足她，她就跟我吆五喝六。」
「還得是魏總，御妻有道啊。」
「老婆懷孕還能給你做飯喫，你運氣真好！」
「你這是故意在我們面前秀恩愛吧。」
聽着他們的話，我但笑不語。
這鮮香美味的飯，怎麼會是周芸能做得出來的？
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在外面還有第二個家。
就連周芸也不知道。
一套複式公寓，小而溫馨。
那是我和傅瑤的小家。

-2-
認識傅瑤，是在兩個月前。
那時候，周芸又一次拒絕幫忙疏解我的慾望。
拒絕也就算了，她還罵我Ţŭ⁰不顧着她懷孕的身體。
可醫生明明說過，只要度過了前幾個月，後面也是可以進行夫妻生活的。
我不明白她爲什麼那麼抗拒。
我鬱悶得不行，一頭扎進酒吧去喝酒。
第二天醒來，傅瑤躺在我懷裏。
那是我第一次出軌。
愧疚瀰漫在我的內心。
傅瑤臨走前，給了我一張聯繫卡片。
我本想徹底斷了。
可回到家看到周芸那油膩臃腫的身材。
那天晚上的情形便夜夜浮現在我腦海，久久不散。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聯繫傅瑤，還是周芸犯下的錯推動的。
不知道周芸天天抱着個手機看了什麼，被網上的東西洗腦，非說我不上交工資就是不愛她。
她一個不工作的人，見過多少錢？
我把工資交給她，她管的明白嗎？
況且，我每個月都給她兩千塊家用，夠她用了。
我辛辛苦苦賺的錢，憑什麼交到她的手上。
那樣子我還不如把錢花出去了呢。
就這樣，一怒之下，我再次聯繫上傅瑤。
直到現在，我們都還保留着這種關係。
她爲錢，我爲色。
我出軌傅瑤的事情，並沒有瞞着周圍的朋友。
第一次看到傅瑤，朋友們都露出瞭然的神情。
他們似乎理解了我爲什麼會出軌。
傅瑤明豔美麗，大大方方，不拘小節。
面對我的朋友，她有着周芸企及不到的面面俱到、遊刃有餘。
「和周芸那個鄉巴佬相比，我知道差距在哪裏了。」
「要我遇到了傅小姐這樣的人，別說是魏哥你，換做是我，我也會把持不住。」
無他，傅瑤實在是太美了。
情商高，口才好，見識廣。
和她相處，如沐春風。
不像周芸。
周芸帶給他們的印象是一致的。
長相一般，皮膚黝黑，唯唯諾諾，不會來事兒。
聊什麼，她都插不上嘴。
帶出來只會給我丟臉。
他們很快就替我找好了藉口，聲稱我出軌情有可原。
這一切都怪周芸沒有實力拴住我。
所以，我並不擔心朋友們會向周芸告密。
事實上，他們也並沒有這麼做。
反倒是有幾次，周芸打電話跟他們查崗時，他們還會幫我打掩護。
不多說，這就是男人間的互相幫忙。
出軌傅瑤已經快兩個月，我把這事兒藏得很好。
周芸一直以爲，我在和她冷戰的這些天，住在朋友家。
卻不知道，我夜夜同傅瑤顛鸞倒鳳。
把這幾個月壓抑的性全部釋放了出來，
意外的，我和傅瑤在牀上很合得來。
她在牀上很開放，各種要求、各種姿勢，她都接受。
不像周芸。
死板，無趣。
和她做，像是在抱着一具殭屍。
周芸發現我不再給她生活費後，很快向我低頭。
「魏徵，不管怎麼樣，你先回家，我們好好溝通，行嗎？」
朋友生日會上，她再次發來消息。

-3-
屏幕上的消息，被坐在身旁的朋友看到。
很快，這個消息就傳遍在座的衆人。
朋友問我：「回去嗎魏哥？」
我回得乾脆：「等她什麼時候認錯了，我什麼時候再回。」
消息我依舊冷處理，不回覆。
周芸現在聯繫我，只不過是沒錢用了。
而不是知道她錯了。
燈紅酒綠燈光映照下，大家正玩得開心。
左擁右抱，忘情舌吻。
各個都好不快活。
就連我也不例外。
不用面對周芸懷孕後變得臃腫發胖的身材，不用看到她油膩黝黑的臉龐，不用顧忌着她孕期不便憋着自己的慾望。
哪怕只有一週，我都輕鬆了許多。
在那個家裏，我感到的只有憋屈。
我從未想到過，一個女人懷孕，竟然可以如此麻煩。
要給她做飯，要包攬全部家務，要小心翼翼哄着她的心情，還得有求必應。
久而久之，竟然讓周芸恃寵而驕，把我身爲男人的尊嚴往下踩！
這次冷戰的原因，是她沒有安全感，想要我和她拍照發朋友圈。
她如今又醜又肥，發出去讓我的領導、朋友、同事看到，豈不是丟了我的面子？
別的女人懷孕，也沒有像她這麼作的。
我們大吵，大鬧。
然後冷戰。
我並不覺得我有錯。
像她這種沒有工作的女人就是愚蠢，不懂得在工作中個人形象的重要性。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我放任自己沉淪在溫柔鄉里。
拍了拍女伴的屁股，一臉饜足。
朋友們也都歇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誰推開了門，緊接着，異變突生。

-4-
其中一個朋友，他老婆不知道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帶着幾個閨蜜，把朋友揍得鼻青臉腫。
她一邊哭，一邊打：「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們的兒子嗎？！」
「你把我們的感情、婚姻看做是什麼了！你個負心漢！」
「我們離婚！」
但我那個朋友，僅僅只是抱了個女的。
親了她幾口而已。
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嗎？
朋友老婆帶着人離開。
現場一片狼藉。
我們聚到一塊。
朋友們唏噓：「這結了婚就是麻煩，吸菸不給，出來玩也不給，啥都問下她們的意見，一點也不自由。」
「結了婚的女人更可怕，動不動就懷疑你是不是不愛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要我說，這羣女人真是閒的，一天到晚淨亂想。」
「就這麼一點事兒，連錯都算不上，就鬧到離婚了，太小題大做了吧。」
也不知道是誰反駁了一句：「還不是因爲你們給老婆的愛不夠，才讓她們疑神疑鬼。」
本來還鬨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衆人面面相覷。
愛嗎？
我忽然想起，我和周芸，曾經也很相愛。
回想起我們的相識，彷彿已經過去了很久。
那時，我出了車禍，被困在車裏。
是周芸冒着車子爆炸的危險，勇敢上前來營救。
那會兒她還沒現在這麼胖，人長得瘦瘦小小的。
卻能爆發那麼強的力量。
可以說，我還能活下來，全靠周芸。
我對她一見鍾情，藉口感謝她，一來二去的，就多了很多聯繫。
順其自然的，我們走到了一起。
我敬佩周芸，孤兒出身，卻對一切抱有希望。
是什麼時候兩看兩相厭了呢。
大致是結婚之後吧。
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結婚後，我們開始有摩擦、矛盾。
直到她懷孕，在我的建議下，辭掉了她的律師工作。
周芸過着手心向上的日子，卻對我各種不滿。
愛意在生活的蹉跎裏被磨損。
消失殆盡。
以至於我一想起周芸，只有滿心的厭棄。
不知說到什麼，我聽到朋友問我：
「魏哥，周芸那麼愛你，你外面那個可得藏好一點，別讓她給發現咯。」
我笑了笑，沒說話。
提起這個，他們來了興趣：「哎，魏哥，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啊，養個情婦還敢帶出來跟我們玩。」
「就不怕有一天周芸知道這事兒，和你離婚？」
思襯片刻，我搖搖頭：「不怕，周芸她不敢跟我離婚。」
朋友露出不解。
說實話，我和周芸認識十年，太瞭解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雖然上過大學，但她早已經被封建保守的思想意識滲透進了骨子裏。
她固執守舊，發生第一次關係之後，就非我不嫁。
像菟絲花一樣，黏着我不放。
這和她的成長經歷脫不了干係。
「她是個孤兒，沒爹沒媽的，就算知道我出軌了又怎麼樣，誰給她撐腰？」
「再說了，她懷孕後辭去了工作，身上又沒錢。離了我，她挺着個大肚子，能去哪兒？誰會要她？」
朋友們哈哈大笑，紛紛朝我豎起大拇指。
「渣，還得是你渣啊！」
「魏哥牛！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這女人啊，一旦結了婚生了娃，就很容易被拿捏住了。
這個道理，我在十歲的時候就懂得了。
你要是想把一個女人留在身邊，就和她結婚，就讓她生孩子。
有了婚姻和孩子做捆綁，她們不敢輕易離婚。
話音落下，手機又彈出周芸新的消息。
【魏徵，說真的，我感覺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回來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這便是展現給大家最好的證據。
「看吧，周芸她離不開我的。」
「找了個藉口，服軟了，想讓我回去了。」
朋友連忙道：「那你趕緊回去吧，魏哥，Ṫū́₃送周芸去醫院一趟。」
周芸的身體很好。
胎兒發育不錯，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估計是騙我的。
我搖搖頭：「這叫服從性測試，我一旦回去，估計她又要上天了。」
「估計是裝的，我再冷她兩天，讓她知道我的厲害。」

-5-
夜裏，周芸又打來了幾個電話。
我一一掛斷。
傅瑤枕着我的胳膊，眼神迷離：「這麼晚了還打電話過來，萬一真有什麼急事呢？」
我把她狠狠壓了下去：
「再急，也沒有我們兩個此刻的事情急。」
沒過多久，手機不再響了。
房間裏只剩下傅瑤情動的喘息。
周芸孕期五個月，胎兒已經穩定。
在家裏又不用她出去工作，又不用她幹嘛。
就懷個孕，成天胡思亂想。
不是要查我手機，就是成天找我茬兒，故意讓我去買一些平時買不到的東西。
我們之間爆發了許多矛盾。
很多時候，我看在她懷孕的份上讓着她。
但長此以往，我也憋屈。
我在外面忙事業已經很累了，回到家還得給她洗手做飯。
做得鹹了淡了，她就嫌棄我不愛她了。
正常人一天到晚的，有誰會天天把愛掛在嘴邊？
醫生說，她可能有點產前焦慮。
讓我這個做丈夫的，多關注一下她的情感需求。
她是有我來關注，那誰又能來關注我呢？
她懷孕累，我照顧她，難道就不累嗎？
藉着這次的事情，我要好好給她一個教訓。
別以爲懷了孕，就可以在家作威作福了！
晾了周芸兩天，我纔回到家。
餐桌上還放着她沒喫完的外賣。
蒼蠅亂飛，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地上也一團糟。
這是故意留着讓我來收拾的嗎？！
真是奸懶饞滑！
「周芸，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嗎？」
臥室沒有周芸的身影。
客房裏，也不見她。
我一點都不擔心，因爲，周芸不會離家出走。
以前她鬧過一次，發現我沒去找她，自己灰溜溜又跑回來了。
現在懷了孕，我不信她會這麼做。
天黑的時候，周芸回來了。
面色蒼白，有氣無力。

-6-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總感覺周芸望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魏徵，我不想和你過了。」
「我們離婚吧。」
我不知道她又抽什麼風。
在這之前，周芸一旦生氣，就老是拿離婚威脅我。
但我發現，她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真要離婚的話，她比我還怕。
所以，我沒當一回事。
但是此刻，我心中隱隱有怒火升騰：
「這就是你求和的態度嗎？」
「周芸，我是不是給你太多好臉色了。」
和以往不同，周芸這次把離婚協議扔到我面前。
準備得挺充分。
還特意出去買了道具。
我依舊沒放在心上：「收回去，我還能當做沒有這回事。」
周芸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死死抓住我：
「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周芸，要和你離婚。」
懷孕的女人情緒變化真大。
我忍着怒火，看在肚子裏孩子的份上不和她計較。
看也沒看，隨手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離就離，到時候別哭着求我。」
「明天民政局門口見，誰不去誰是孫子！」
第二天一早，客廳和昨晚的情況一樣。
沒人收拾。
一股無名火從我心底升起。
周芸從房間出來，輕飄飄瞥了我一眼，隨後準備出門。
我叫住她：「大着個肚子，你又要跑哪兒去！」
「萬一摔了傷了，你對得起我的孩子嗎？」
周芸笑了一下，很古怪。
笑得我心裏毛毛的。
「孩子？」
「早沒了。」
我一愣，上下打量她。
還是這麼胖，肚子還是這麼大。
不可能，她在誆我。
周芸打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都要去離婚了，還是你的孩子？」
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鬆了口氣，追了上去：「你來真的？」
一直到了民政局門口，我才發現，周芸是動了真格。
財產分配上，周芸不要房子，卻主張夫妻共同財產全部歸她。
我一開始不同意。
那些錢可都是我賺的！
憑什麼全部都給她？
直到她拿出了我出軌的證據。
我和傅瑤日常相處的照片。
還有……各種露骨的視頻、不堪入耳的語音。
她早就知道我出軌了。
還收集了證據。
周芸威脅道：「你知道的，我是律師。」
到時候起訴離婚，我在孕期出軌屬於重大過錯。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判我淨身出戶。
現在離婚，還沒多少人知道。
我的名聲還能保全。
「你不是早就嫌棄我了嗎？」
「孩子生下來後，我會自己撫養，我不要你一分撫養費。」
「我也不會給孩子改姓，你想來看，我不阻止。」
「他還是會認你做爸爸。」
「離了婚，你還能有第二個老婆，何樂而不爲呢？」
本以爲周芸會大吵大鬧，可她卻意外的平靜。
不對，她那麼愛我，不應該歇斯底里求着我回歸家庭，和傅瑤斷了聯繫嗎？
我有些不爽，但轉念一想，離婚對我來說是好事兒。
想到以後不用再被她這個黃臉婆礙眼，又能白得一個孩子。
我立馬點頭。
「離，現在就離！」
養小孩兒那麼累，我可不想養。
我爸媽年紀大了，也不適合做這種事。
周芸無父無母，又沒個兄弟姐妹親戚朋友的。
生下孩子沒人幫忙，到時候不還得帶着錢回來求我？
剛纔我可細細盤算過了，從她到生的這五個月，我都不用再管她。
孩子生下來後，她照顧撫養，我又不用出力。
我倒不會擔心周芸改嫁。
我篤定她離不開我。
她這種人，除了我，誰還會瞎了眼要她？

-7-
走進民政局辦理離婚。
工作人員例行詢問：「離婚理由？」
周芸搶先回答：「他出了軌，我們感情破裂。」
工作人員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盯着我。
語氣也惡狠狠的：「受理成功，三十天冷靜期過後，再來申請。」
我心裏有些不平衡。
明明提出離婚的人是她，爲什麼怪我？
孕期不能同房，我憋得慌。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再說了，又不是結了婚，就一定得白頭偕老。
走出民政局，周芸只對我說了一句話。
「給我兩天時間搬家，這兩天，你別回來。」
剛好，我也不想看見她。
懷孕之後，她就不修邊幅，邋邋遢遢。
任由自己長胖到一百四十多斤。
晚上和她睡在同一張牀上，我都噁心得睡不下去。
別的女人懷孕都能保持那麼好的身材，她怎麼不行？
純粹是懶的。
我回到公寓。
傅瑤並不在家。
等她逛街回來，看到我，有些驚訝：
「怎麼沒去上班？」
我沒說我和周芸離婚的事情，藉口上班累了，回來休息一天。
不跟傅瑤說實話，是因爲她只是我的消遣。
真要步入婚姻的話，她還不夠格。
一個爲了錢就能做情婦的女人，以後遇到更有錢的男人，同樣也會對婚姻不忠。
周芸以爲離婚後我會和傅瑤在一起。
錯了。
我最近對公司新來的那個女下屬更感興趣。

-8-
秦笑笑是前不久從子公司調來我們這裏的。
剛來第一天，她甜美的笑容瞬間就俘獲了我的芳心。
她年輕、美麗，樂觀開朗。
公司裏沒人不喜歡她。
秦笑笑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深深烙印在我腦海中。
聽着她彙報工作的悅耳聲音，我可恥地起了反應。
我的心，再次萌動。
思緒也爲她牽動。
我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我想讓她做我的老婆。
我想和她組成溫馨的小家。
我想讓她爲我生兒育女。
離婚的事情，我沒瞞着家裏人。
我爸媽知道我和周芸離婚之後，第一句話就是：
「當初我們老兩口就看不上她，離了也好。」
周芸是個孤兒，我爸媽尤其反對我們兩個在一起。
得知我把錢全部給周芸的時候，我媽破口大罵：
「她沒有工作，連人都是你養着的，哪來的臉把錢全拿走了！」
我爸更是恨鐵不成鋼。
聽說孩子歸周芸撫養的時候，老兩口恨不得罵死我。
「爸，媽，孩子交給周芸撫養，其實對我更有利。」
「我一來不用付撫養費，二來不用自己手把手養孩子，三來又用不到你們來幫忙。」
「再說了，留這個孩子在身邊，我以後還怎麼找老婆？」
我爸媽最終同意了我的想法。
同樣的，我喜歡秦笑笑的事情也沒瞞着他們。
我把秦笑笑的圖片給二老看：「這是我給你們物色的新兒媳，怎麼樣？」
我媽瞭解了秦笑笑的家世，得知她高知家庭出身，父母恩愛之後，對她非常滿意。
「好好好，這個女孩兒好，我就要這個兒媳。」
二老把自己的積蓄轉給了我一大半，讓我放心大膽地去追。
我有一份非常不錯的工作，年薪百萬，婚前公證的財產也沒有被周芸分割掉。
追求秦笑笑，我很有信心。
在工作上，秦笑笑有不懂的地方，我溫柔指導。
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一改嚴厲批評的作風，細細教她改正。
一來二去，我成爲了秦笑笑口中那個「溫柔」的魏總。
作爲上位者，我經常找藉口把秦笑笑留下和我獨處。
我喜歡看她認真工作的姿態。
喜歡她遇到問題想不通時懊惱的表情。
也喜歡她對我露出的崇拜眼神。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我一邊攻略秦笑笑，一邊提心吊膽，生怕周芸會中途反悔。
天氣漸冷，樹葉泛黃掉落。
冷靜期一到，我立馬聯繫周芸去拿了離婚證。
時隔一月，再次見到周芸。
她變得更加憔悴，套着一件鬆鬆垮垮的外套。
看上去似乎瘦了一些，但和之前相比，還是很臃腫。
「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很懷疑你能不能照顧好我的孩子。」
周芸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只用了一句話就堵住了我的嘴。
「你這樣關心我，會讓我懷疑你是不是不想離婚。」
要說的話噎在嘴裏。
我惱怒地簽了字：「誰想和你這個黃臉婆在一起！」
嶄新的離婚證順利到了我倆的手上。
畢竟夫妻一場，我問她後面有什麼想法，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幫助。
就當是爲了我的孩子。
「魏徵，沒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我從來都不比你差，我是律師行業當中的佼佼者，取得的成就也不比你少。」
「要不是結了婚，我聽信你的蠱惑辭掉工作，我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周芸望着我，似笑非笑：
「我還得謝謝你，讓我親身經歷了一回婚姻的毒打。」
我充耳不聞。
說得好像全是我的錯一樣。
她那個工作，忙得整天腳不沾地。
一週下來，沒幾天是在家裏面的。
結了婚後，女人就應該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男主外，女主內。
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道理。
我和周芸不歡而散。
傅瑤不清楚是不是從朋友那裏聽到了什麼風聲，這些天變得格外地善解人意。
我在牀上的各種無理要求，她都無條件服從。
「魏哥，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好像愛上你了。」
她忘情地吻着我。
我卻在那一瞬間，想起了秦笑笑燦爛的笑容。
「笑笑，我也愛你。」

-9-
我離婚的消息傳開後。
朋友們組了個局，把我拉過去。
知道周芸免費幫我撫養孩子，他們對着我一個勁兒地吹捧。
他們說，周芸果真同我之前所說的那樣，她離不開我。
說實話，這陣子我並沒有關注周芸。
朋友們說起，我才知道，律所根本就不要她這個孕媽媽。
她沒有辦法，只好在家附近的水果店當售賣員。
我聽着一陣窩火。
倒不是心疼她，而是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
留給周芸的錢足足有八十多萬。
她拿着這筆錢安安心心養胎不行嗎，非得出去賺那幾千塊錢做什麼！
「我老婆和她聊天，聽到她說什麼後悔了，一連唸叨了好幾天。」
「估計啊，過不了多久又要回來找你復婚了。」
我反駁：「這不可能。」
「我已經有了新的結婚人選，她就算回來找我也沒有用。」
朋友問：「是傅瑤？」
得知不是傅瑤，而是有別的人後。
朋友說我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一邊和傅瑤保持關係，一邊又去追求秦笑笑。
「你也不怕傅瑤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到頭來兩邊都落不得好。」
話雖然這麼說，他們也能理解我。
男人嘛，總要解決生理需求的。
我天天看着秦笑笑在身旁，能看不能摸的。
看得我慾火難耐，憋得不行。
全靠傅瑤幫我瀉火。
不過，他們說的不錯。
自從那一晚之後，傅瑤確實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開始調查我的事情。
甚至還捅到了周芸那裏去。
也不知道她和周芸說了什麼，周芸一通電話打來，把我罵了個狗血噴頭。
「魏徵，你要不要臉啊！出軌離婚這事兒很值得你吹噓是嗎，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我不管你以前出軌了多少個，我也不管你現在在外面養了多少個情兒，我告訴你，你們的事別舞到我的面前！」
「再讓我看到你的那些小情兒出現在我面前礙事兒，我要你好看！」
我被罵得莫名其妙。
事後問起傅瑤才知道，她竟然跑到周芸工作的地方鬧事，害得周芸丟了工作。
傅瑤哭紅了雙眼：「我只是怨你，爲什麼離婚了要瞞着我。」
「這些天的相處，難道你就對我沒有任何一點心動嗎？」
「我找周芸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口口聲聲說愛着的那個秦笑笑是誰，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發了一通脾氣，惡狠狠警告傅瑤：
「你只是我包的一個情人，別妄想你不該想的東西！」
顯而易見，傅瑤對我動心了。
如果沒有遇見秦笑笑之前，我會考慮她。
但現在不行。
動了心的女人，很難搞。
像周芸一樣，沒和我在一起之前，獨立、自強，擁有解決各種難題的能力。
跟我在一起之後，這種能力好像就喪失了。
她變得很依賴我，婚前她能自己解決的事情，非得讓我多此一舉來解決。
這些女人什麼時候才能明白，男人在外面工作很累的，回到家之後只想好好休息，哪來那麼多精力幫她們做這兒做那兒的。
傅瑤的性子，恐怕結婚之後，只會做得比周芸還要更過分。
在沒追到秦笑笑之前，我還不想和傅瑤結束這段關係。
念在她初犯的份上，我放過了她。
答應轉給她的秋天第一筆 5200 的錢也沒Ťū́⁺有給她。
我轉給了周芸。
當做賠償。
同時，我心裏也有那麼一Ṫű̂₌點點自私的小打算。
用 5200 去籠絡一下她的內心，未來讓她更死心塌地的撫養我們的小孩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周芸收下了，附送一句話：「是你自己轉來的，這種帶有特殊含義的轉賬，到時候可追不回去。」
我忽然就覺得很鬱悶。
她不是想和我復婚嗎，怎麼還是這種態度？！

-10-
那次爭吵過後，傅瑤變得越來越患得患失。
她開始忘記了我們之前制定的規則：
沒有我的允許，她不能主動打來電話、不能主動來找我。
可是現在，傅瑤頻繁Ţû⁸打來電話，又頻繁出現在公司樓下找我。
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追求秦笑笑的地步。
我忽然就很厭惡她。
她比周芸還要讓我厭惡。
周芸查崗時，起碼還是我的妻子，她傅瑤算個什麼東西？
她越過了我的底線，那我就留不得她了。
把傅瑤趕走的時候，她苦苦哀求：
「我錯了，魏徵，我不阻止你去追求別人，我可以繼續做你的小三！」
「我乖乖的，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不管傅瑤怎麼祈求，最終我還是把她給掃地出門了。
看着她悲傷離去的背影，我又想起了周芸。
一對比的話，周芸還算不錯。
起碼離開時不吵不鬧的，讓人省心。
我後知後覺冒出了一個疑問：當初離婚時，周芸怎麼不哭？
我把這個疑問說給朋友聽。
朋友害了一聲：「還能怎麼，不愛了，對你太失望了。」
「哭了那麼多，最後麻木到哭不出來了唄。」
我有些不解：「她不愛我了？怎麼可能呢？」
我始終相信，她只是忍受不了我在外面養情人才跟我分開的。
她還是愛我的。
朋友小心瞄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沒把他的話當真。
我是周芸的初戀，她曾經說過，這輩子非我不可的。
況且她身上還懷着我的孩子，不愛我的話，怎麼會選擇把他生下來撫養呢。
最終，我把自己內心的不安歸咎於害怕她帶着我的錢去找了其他小白臉。
從朋友嘴裏問出她還是單身狀態後，我又放心了。
她心裏還是有我的。
看在她這麼癡情的份上，以後孩子生出來了，我還是可以給她按月支付撫養費的。
前提是，她不另嫁。
經過我的不懈努力，秦笑笑終於答應做我女朋友。
公司裏的人不敢多嘴向她透漏我之前的婚姻關係。
對於手底下的員工，我有一套自己的管理方式。
誰要是阻礙我追求秦笑笑了，誰就等着被扣工資。
就這樣，一個月後，秦笑笑順理成章地搬進了我的房子。
好在當初我早有準備，讓我爸媽找來裝修公司的人，重新把房子內部裝修了一遍。
就算是周芸來，也看不出這裏有她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作爲正牌女友，秦笑笑從來都不吝嗇花我的錢。
「你是我男朋友，你不給我這個女朋友花錢，還想給誰花錢？」
「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
「不給我花錢，不給我買東西，你就不愛我。」
秦笑笑總有她的一套想法，可可愛愛的。
我樂得給她花錢。
她給的情緒價值也很足。
如我所說，她和周芸真的很不一樣。
秦笑笑對我很崇拜，從來就不會想着爲我省錢。
我很喜歡她看向我、覺得我很厲害的眼神。
這樣的目光，我從沒在周芸身上看到過。
她總想着爲我省錢。
還會責怪我平時花錢大手大腳。
就好像我的工作、我的工資支撐不起這個家庭一樣。
她總在有意無意地看低我。
買給她金戒指、金項鍊，得到的只會是埋怨：「有那錢做點啥不好啊！」
「你花錢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錢要花在刀刃上，以後生了娃，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省着點！」
可我們家，也不窮啊。
我看不上她那點小家子氣的做派。
未來，我只會娶秦笑笑爲妻。
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到周芸分娩的時候了。
離婚大半年，我沒見過她任何一面。
「我們見個面吧，爲了孩子的事情。」
好在，周芸並沒有刪了我。
我們約在週六碰面。
約在了以前談戀愛時，經常去的那家咖啡廳。
再次看到周芸，她瘦了好多。
皮膚也白了不少。
這是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
「孩子呢，是男是女？」
「爲什麼不帶來讓我看看？」

-11-
聽出了我的不滿。
周芸面含譏誚：「別說得你好像對孩子很關心的一樣。」
「真正關心的話，你應該知道他還小，不能抱出門。」
我難得有些難爲情。
就算是我疏忽了，周芸也不應該這麼說我。
這讓我的面子往哪兒放？
相顧無言，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
周芸的注意力沒有放在我身上，只是一個勁兒地盯着手機。
我問她：「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周芸面無表情：「你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說的嗎？」
那還真沒有。
就這樣，我們碰面不到十分鐘，就分道揚鑣。
我連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曾經，我們無話不談。
談人生、談理想、談事業。
甚至，能在夜裏聊奇葩同事的八卦聊一個通宵。
但是現在，誰也不想和對方多說一句話。
婚姻蹉跎了我們之間的愛意。
我能隱隱感覺到，周芸似乎有了新的改變。
但那跟我沒關係了。
分開後，我對她的厭惡日漸減少。
甚至有時候，回顧我們之間的過去，心裏還會滋生出一些無奈。
過後不久，我和秦笑笑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禮當天，宴席上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傅瑤。
婚禮結束後，我私下找到她，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她笑了笑：「只是想看看，你心心念唸的那個秦笑笑到底是個何許人也。」
「現在看到了，也就那樣吧。」
傅瑤和我說，同爲女人，她看得出秦笑笑是個不省油的燈，讓我以後注意點。
她說，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只當她是故意挑撥我和秦笑笑之間的關係。
把她打發走之後，秦笑笑並未察覺有什麼不對。
有了前車之鑑，這次的婚姻我會好好經營。
秦笑笑和周芸不一樣。
她很講究浪漫，一天一束花，裝點我們的生活。
她的喫穿用度，也是極好的。
不像周芸，只知道爲了省錢，穿一些拼夕夕的破爛貨。
帶出去，只會丟我的面子。
秦笑笑哪兒哪兒都好，就是太會花錢了。
一套碗碟，三萬八，她說買就買。
問起來，就是覺得可愛，想買。
我有些不高興。
畢竟在我眼裏看來，只是一套碗碟而已，最大的作用不過就是用來盛飯蘸醋。
再貴，怎麼也貴不到三萬八。
要是周芸的話，絕對捨不得買它。
就這樣，我和秦笑笑迎來了第一次爭吵。
爭吵過後，秦笑笑好像是故意和我作對一樣。
什麼貴，她就買什麼。
三千的自助，她說喫就喫。
兩萬的鞋子，五萬八的包包，她說買就買。
並且，她花的這些錢都是花在了她的身上，從來沒有想過爲這個家、爲我着想。
我們的矛盾開始增多。
不僅僅體現在她花銷上面，還在我們的夫妻生活上。
在牀上，她放不開。
給她買的小衣服不穿，還反過來罵我侮辱她。
我一開始還能哄着她。
可她越加變本加厲，覺得我變態，還不給我靠近。
非得讓我認錯之後，用普通的方式才肯給我近身。
我越來越感到不滿。
秦笑笑始終不能滿足我的癖好。
在牀上，她給不了我想要的反饋。
在牀下ṱũ⁶，她又大肆揮霍我的錢財。
我對這段婚姻產生了懷疑。
結婚後，秦笑笑就主動辭去了工作。
我本以爲她會是個賢內助，結果她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
不會做飯，不會做家務。
讓她洗個盤子，跟要了她的命一樣。
我讓她學，她反而跟我置氣：
「是你說的，結婚後讓我安安心心做個全職太太，你怎麼先反悔了！」
我不就是想讓她學一學做飯嗎？
怎麼了？
哪個女人結了婚後不會做飯的？
因爲她，我得額外請保姆。
更讓我接受不了的，是秦笑笑說，她不生孩子。

-12-
「不生孩子？這怎麼行！」
「進了我魏家的大門，成了我魏家的媳婦兒，就得給我魏家開枝散葉！」
沒等我提出意見，我爸媽倒是先不允許了。
但我小瞧了秦笑笑。
她竟然忤逆了我爸媽，跟着二老對罵。
真是不孝！
生孩子這個事兒，我和秦笑笑始終談不攏。
就好像是婚後，她才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你要我生也可以啊，生一個，不管是男是女，你獎勵給我一套房！」
「不僅如此，你爸媽還得每人給我五十萬！」
「你要是答應的話，我就生！」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萬一生下來個女兒，這些錢不就打水漂了嗎？
我不答應。
秦笑笑就跟我分房睡。
有好幾次，我做夢夢到了周芸。
我夢到我們剛結婚在一起的時候，日子過得平凡又幸福。
她會爲我着想，花錢精打細算，爲了我們的未來做好充足的準備。
就算我們之間意見不合，她也會傾聽我的想法，作出讓步。
夢醒後，我一陣悵然。
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周芸那麼好呢？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我竟然產生了想見她的衝動。
想跟她說一聲，以前是我不好。
是我把她對我的好，視作了理所當然。
我從朋友那裏打聽到了周芸如今的現狀。
她又回到了律師的崗位上，日子過得蒸蒸日上。
「聽說追求她的人可不少呢，這陣子經常能看到她和一個男的走動，不懂是不是對那個男的有意思。」
我警鈴大作。
瞞着秦笑笑，我來到了周芸工作的律所。
下雨天，我在門外等候。
遠遠的，我看見了周芸。
她瘦了下來，身材不再是臃腫肥胖的，而是和沒懷孕前的那樣，苗條又纖細。
她西裝革履，看上去很有幹勁兒。
周芸變得好看了很多。
我正想上前，卻看到一個男的來到周芸身邊。
兩人從律所走出來，同撐一把傘，說說笑笑往前走。
「好你個周芸，竟然揹着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我攔住兩人的去路，怒氣衝衝要一個說法。
那男的看向周芸：「這誰？」
周芸面露嫌棄：「我那個出了軌的前夫。」
我質問她：「他是誰？！」
「我們纔剛離婚多久啊，你就匆匆找了個男人，你是沒男人活不下去了嗎？！」
周芸甩了我一巴掌：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他是誰跟你有關係嗎？魏徵，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誰在一起關你屁事！」
「閒事不要管太多，還真當你自己是我丈夫啊！」
「我們離婚快一年了！要說找對象，比不上你無縫銜接吧，你哪來的臉說我！臭不要臉的玩意兒！」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一向遷就着我的周芸竟然爲了這麼個男的跟我嗆聲。
我愣住了。
在周芸要離開的時候，下意識地抓住了她：「不對，周芸，你心裏是有我的，怎麼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呢？」
周芸笑了。
這還是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看到她笑了。
是不是，她在等着我低頭？
她故意氣我的？
我驚喜道：「周芸，我跟你說，我原諒你這一巴掌，我不怪你，是我當初錯了。」
「我發現，我的身邊只有你對我是最好的。」
「秦笑笑她壓根就不喜歡我，她喜歡的只是我的錢。我有點後悔了，我當初不應該和你離婚的……」
周芸打斷了我：「我可不後悔。」
我錯愕地望着她。
「我從來都不後悔和你離婚。」
「離開了你我才發現，和你結婚是我做過最錯的決定。」
「你大男子主義、自私、懶惰、好面子、虛僞，你三心二意，你出軌，你骯髒！你永遠不會反思自己身上的問題，永遠只會指責別人！」
「魏徵，你和誰在一起，你就克誰。你可真是爛命賤命，專門的克妻命！」
「離婚是我這輩子做過最不後悔的決定！」
我怔愣在原地。
隨後，便是惱羞成怒。
「我都跟你說這些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
我想抓住周芸，被她身旁的高大男人攔住。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別給我動手動腳！」
我深深看了一眼周芸，悻悻離開。
不想回家，不想看到秦笑笑。
我久違去了一趟酒吧。
第二天一早。
我懷裏抱着的人，是傅瑤。

-13-
我和傅瑤又搞到了一起。
但我對秦笑笑的不滿，不能對她訴說。
一提起秦笑笑，她就不開心。
她不開心，就不讓我碰。
一來二去，我就不提了。
自打那天見到周芸後，我便讓朋友幫忙打聽，那個男人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好在，不是。
那個是她大學的師兄，那天碰巧二人相聚見面，被我撞上了而已。
我想給周芸道歉，卻拉不下面子。
自從我斷掉秦笑笑的經濟之後，她開始鬧得家宅不寧。
我滿心愁緒無人訴說，只好說給周芸聽。
她以前就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安安靜靜。
如今也是。
這個時候，我越發想念周芸的好。
她們一個兩個都是爲了錢，纔跟我在一起的。
只有周芸，纔是真心實意想和我走下去。
沒關係的，低個頭而已。
周芸看在孩子的份上，應該會原諒我的吧。
我已經知道錯了，爲了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她會給我一個機會的吧。
我滿心期待發去信息。
得來的只有周芸的一句：「誰跟你說，我們之間有個孩子了？」
這話什麼意思？！
我打去電話，周芸接了。
「魏徵，本來我都不想跟你說的，提起來我也難過。」
「我們的孩子，早就沒了。」
像是一道雷劈在了身上，我聽見自己聲音顫抖：「什麼時候？」
周芸笑了笑：「你還記得，我們離婚前冷戰的那一週嗎？」
「有天晚上我說我不舒服，想讓你陪我去醫院，打電話給你，你不接，發消息給你，你不回。」
我心中有一個不好的想法冒了出來：
「你別說了！」
不會的。
不會是那一天的。
周芸道：「爲什麼不說呢？是怕聽了之後羞愧嗎？」
「其實那一天，我去醫院及時，孩子是能夠保住的。」
「但就是在那一天，我知道了你出軌的消息。孩子也就在那一刻，失去了胎心。」
「看來，他也不想來到這個家，不想讓你當爸爸。」
我怒吼：「不可能！」
「你騙我！你騙我說孩子好好的，ṱú¹會把孩子生下來！」
周芸語氣無所謂：「我是騙你了，所以呢，那也是你自己蠢。」
「但凡這一年半載裏，你有過一次關心我，關心孩子，都會發現端倪。」
「可你沒有。」
「你現在想起我，只不過是你過得不如意了，想起了我在時的好而已。」
她的話，如同一記猛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輕而易舉戳穿了我那不堪的僞裝。
「以後別發消息了，我不想看到你骯髒的那些事情。」
「哦對了，跟你說個事兒，之前我給你算過命，大師說你這輩子作孽，命短，絕後！」
電話被周芸突然掛斷。
再撥過去時，已經被拉黑了。
不會的。
她肯定是誆我的。
我還有秦笑笑，雖然有矛盾，但她還在我身邊。
大不了，我就砸錢讓她生。
再不濟，還有傅瑤。
她不是喜歡我很久了嗎，想必她肯定願意給我生孩子。

-14-
周芸一語成讖。
我查出了胃癌。
晚期。
我爸媽瘋了一樣，要讓我臨走前留個種。
秦笑笑看到我這個樣子，說什麼也不願意：「我是貪財，但我不傻，孩子生下來後，我肯定會被他蹉跎一生！」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和你離婚！」
秦笑笑起訴撤銷結婚，理由是我隱瞞重大疾病。
法院很快執行。
我名下的財產作爲補償，被秦笑笑捲走了一部分。
我爸媽快要急哭了。
我想到了傅瑤。
傅瑤果真愛我，她哭着應承下來：「等你走後，我會好好撫養我們的孩子。」
我爸媽大喜過望，怕她離開，時不時給錢補貼她。
只是，越到後面，我越能感受到傅瑤的嫌棄。
她雖然不說，但眼神卻流露了出來。
或許是快要死了，我對周芸懷有強烈的愧疚心。
過去的那些日子，是我錯得離譜。
我愛她，卻想把她禁錮在家裏爲我洗手作羹湯。
我愛她，卻無視她的付出。
我愛她，卻聽從我媽的意思扎破避孕套逼她懷孕，然後又嫌棄她懷孕後變形的身材。
我壓根就不是個人！
我想補償周芸。
揹着所有人，我找來律師立下遺囑。
我死後，三分之一的財產留給傅瑤肚子裏的孩子；三分之一的財產留給爸媽。
剩下的三分之一，留給周芸。
傅瑤最後還是懷孕了。
我的願望完成了一個。
我還有一個願望，我想在臨走前，看看周芸，想和她說一聲對不起。
身體機能崩潰了，堅持了一個月，我就堅持不下去了。
躺在病牀彌留之際，我看到了周芸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把衆人屏退。
病房裏只剩下我們。
「老婆，你是來送我一程的嗎？」
我快要說不出話，五臟六腑疼得厲害。
周芸站在一旁，冷漠疏離：「你父母求我, 我纔來的。」
「我來, 只說一句話就走。」
「你說，我聽着。」
周芸俯身下來，低聲說了一句話。
隨後轉身, 走得決絕。
我驚得喘不上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機器聲此起彼伏響起, 耳邊傳來父母的哭聲。
我想, 周芸說得沒錯。
我確實是作孽，命短，註定要絕後。
【周芸番外】
和魏徵戀愛三年，結婚三年。
我們之間的問題越來越多。
發現他隱瞞我的第一件事, 是他聽信了婆婆的話, 偷偷扎破了避孕套, 讓我被迫懷孕。
我理解他想要孩子的想法, 也做出退步，把孩子留下。
我孕吐得厲害, 工作受到影響。
他讓我辭職, 做出承諾, 讓我安心養胎。
結果我發現, 我一閒下來, 他就各種挑我刺。
說好的每月工資上交，不給。
只給兩千塊錢的家用。
因爲懷孕，我毛孔變粗, 鼻孔變大, 身體變形, 從孕前 95 斤增加到 160 斤。ƭū́ₛ
魏徵嫌棄我, 背地裏叫我死肥婆。
我罵自己眼瞎, 竟然看走了眼。
我竟然會愛上這種男人！
都怪魏徵婚前僞裝得太好。
我想打掉孩子，但有點不捨。
直到有個叫傅瑤的女生聯繫我, 我才知道，魏徵出軌了。
那陣子的冷戰、矛盾都有了原因。
那天叫他回來, 其實是我給他的最後一個機會。
可惜，他沒把握住。
我撒了謊, 孩子是我故意打掉的。
自己實在是錯得離譜。
竟然爲了一個男人隨口的承諾, 就把自己的事業放棄了。
是我太傻了。
我們分開後, 魏徵竟然沒和那個傅瑤在一起。
而是又喜歡上了另一個女人。
不過，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那個叫秦笑笑的女人可不是什麼好人。
結果確實如此。
魏徵和她結婚後，生活一地雞毛。
他開始想起我的好了。
之前早幹嘛去了？！
我聯繫傅瑤, 給了她一大筆錢，去破壞魏徵的家庭。
傅瑤自己也想報復他，就答應了我。
事實證明, 男人管不住下半身。
魏徵也如同之前算命大師說的那樣, 命短。
胃癌晚期。
還好我離得快, 不然倒黴的人就是我了。
秦笑笑立馬走人。
傅瑤本來也想跑的, 但是我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她完成得很好。
以至於魏徵臨死前都想象不到, 傅瑤腹中的胎兒壓根就不是他的。
辛辛苦苦積攢的家產，全給他人做了嫁衣。
算命大師果然沒說錯。
魏徵這人，要絕後。
這些年, 我差點忘記了自己當律師的夢想。
未來，我要繼續前行。
我會幫助更多的女性從糟糕的婚姻中脫離出來。
願你我都有抽身而出的勇氣。
爲自己，爲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