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給女兒買了條 800 的裙子後,丈夫的女兄弟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他媽有神經病啊,她身上鑲金邊了嗎要穿那麼貴的裙子。」
「簡直太不拿我兒子的錢當錢了,馬上退掉把錢給我兒子報游泳課!」
我像看智障一樣看她:
「她是我女兒,我願意給她花錢關你屁事,憑什麼給你兒子報課?」
她立馬轉頭看向丈夫:
「阿源,我們是不是早就定了娃娃親,你那賠錢貨將來是不是要嫁給我兒子?」
「你說她現在是不是在糟蹋我兒子的錢?」
我以爲丈夫會跟我一樣罵她神經病,沒想到他卻點了頭給我說:
「是啊,什麼裙子不能穿?外面十塊錢一條的大把,聽蘇蘇的趕緊退了!」
媽的!
我一巴掌給他甩了上去:
「陳源,帶着你這個兄弟婊,給老子全部滾!」
-1-
也許是沒想到我會當着劉蘇的面直接打他。
他捂着臉呆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倒是劉蘇先生氣了。
她叉着腰氣勢洶洶地繼續罵我:
「吳詩情,你他媽發什麼瘋?阿源是你老公,你怎麼能隨隨便便打他呢?
「你這麼不給他面子,讓他以後在我們這些兄弟面前怎麼抬得起頭?」
笑死了,我看着這個自稱陳源兄弟的綠茶毫不客氣地開口:
「你也知道他是我老公啊,所以我們兩口子吵架還是打架跟你有屁的關係,要你來狗叫什麼?」
她氣紅了臉站在陳源面前:
「我們是一輩子的兄弟,穿開襠褲就認識的兄弟,我不允許你這麼欺負他。
「你現在必須給他道歉,跪下認錯,做不到就滾!」
我真是服了。
好心提醒她:
「這是我家,你要我滾哪裏去?」
她毫不客氣:
「什麼叫你家,這明明是阿源買的房子,也就是我兒子的房子。
「你只不過暫住幾年而已,我看你是真飄了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你難道真不知道你家那個賠錢貨早就被我兒子預定了?」
「嚴格來說,她現在只是我兒子的童養媳而已。」
我真是不想理她這個神經病,沒想到她還喋喋不休:
「三番五次跟你說生活要節約,不能鋪張浪費,就算阿源現在能幹會賺錢,可是誰知道十年後二十年後什麼情況?」
「你花錢這麼大手大腳還能給你那賠錢貨存多少嫁妝?還能給她買幾套房?」
「你這不是純屬提前消費我兒子的錢嗎?今天我必須替阿源好好教訓教訓你!」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要朝我打來,可我先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然後指着大門喊:
「你他媽是陳源的爹還是陳源的媽?老子的事情要你管?」
「立刻馬上給老子滾!聽到沒有!」
-2-
她跟陳源一起捂着臉,一秒鐘後眼淚奪眶而出:
「阿源,你要幫我做主啊,你家這個黃臉婆她真是瘋了。」
「我明明都是爲了你們的將來爲了你們的生活在教她,她居然還打我?
「你看看我的臉都被打紅了!」
看到劉蘇那委屈的模樣,陳源自己的臉也不痛了。
他憤怒地罵我:
「吳詩情,你怎麼能這麼不講理?人家蘇蘇一心一意爲了我們着想。」
「她說的哪裏錯了?一條裙子而已,什麼樣的不能穿?」
「外面地攤上十塊錢一條隨便挑隨便選你不要,非要花 800 塊錢去打腫臉充胖子,你當我的錢是沙榨來的那麼輕鬆?」
見他這麼撐腰,劉蘇馬上跟着幫腔:
「就是啊,你知道八百塊都可以給我兒子報個游泳班了嗎?」
「走,現在就去退錢,必須退掉!」
「然後去給我兒子報游泳課,他天天吵着學游泳我都沒捨得花這個錢。」
真他媽奇葩啊。
「你兒子游泳憑什麼用我女兒買裙子的錢?」
「難道你兒子是陳源的?」
她氣瘋了:「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和阿源可是清清白白,再亂說我跟你沒完!」
我偏要說:「既然不是陳源的兒子,那爲什麼報個游泳班都要陳源給錢?」
「來,你們倆好好給我解釋解釋!」
陳源臉色黑得像墨。
「你這張嘴真是張口就來,蘇蘇是女人,還是帶着孩子的單親媽媽,你知不知道你隨便一句話就可以給她帶來多少流言蜚語?」
「說話真是不過腦子,我和蘇蘇一輩子的朋友,她兒子就是我兒子,別說 800 塊錢的游泳班了。」
「就算是八千塊我都毫不猶豫!」
劉蘇的眼淚掉得更多了,她甚至自然地靠在了陳源懷裏;
「阿源,我就知道這輩子只能靠你了,那些什麼男朋友什麼老公都沒有你這個兄弟靠譜。」
得到肯定,陳源一臉的驕傲滿足,他伸手拍着劉蘇的背:
「放心,我給你保證過,這輩子我都不會拋棄你們,你永遠可以相信我!」
劉蘇得意地翹起嘴角:
「等你那賠錢貨嫁給我兒子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3-
媽的!
真噁心!
他們總是這樣,當着我這個妻子的面以兄弟的名義毫不避嫌。
之前我心大沒當回事。
但是今天劉蘇居然說我女兒是她內定的童養媳,我不會再慣着她。
我一盆冷水潑在緊緊依靠的倆人身上大喊: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倆人都被我潑得像落湯雞。
劉蘇尖叫着:
「吳詩情,你他媽瘋了啊?爲什麼往我身上潑水?」
陳源連忙給劉蘇拿了毛巾,也跟着指責我:
「瘋婆子,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不就是讓你退了那條裙子嗎?蘇蘇說的也沒錯,八百塊錢穿在身上能怎麼樣?
「她能變成金子嗎?她能閃金光嗎?她能考試門門一百分嗎?
「現在立刻當着我的面退款,不然馬上停了你的親情卡,我讓你一分錢都花不成!」
我氣瘋了!
他威脅我!
一個月兩千塊錢額度的親情卡,他不會以爲我一直靠那點錢過日子吧。
但凡他有點心,都知道我從來沒有動過他卡里的錢。
可是沒有和我不用是兩個概念。
我狠狠地瞪着他:
「陳源,兩千塊錢而已,我吳詩情根本不在乎,你想停就停。」
「我瞧不起你!」
他臉上青筋暴起:
「好,既然你這麼硬氣,那從今天起我就讓你喝西北風!」
他一邊停了我的卡還一邊告訴劉蘇:
「省下來這兩千我把你的額度開到八千吧,之前才六千,你和兒子也過得苦哈哈的。」
「現在八千塊總是要過得舒服一點了。」
「咱兒子想游泳就去學唄,男孩子就是要多學點東西,不然將來不好出去闖社會!」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陳源一直給劉蘇開着親情卡,而且額度一個月六千。
真是受夠了,給我兩千好像天大的恩賜,給劉蘇六千還說她過得苦哈哈。
-4-
聽到一個月八千,劉蘇眼睛都笑彎了:
「還是阿源你對我最好,我這輩子真是沒認錯兄弟。
「不過吳詩情那八百塊還沒退呢。
「都是你的辛苦錢,必須馬上退回來!」
媽的!
居然還惦記着那 800 塊錢,我正想一巴掌又扇上去時,女兒穿着裙子開心地出來找陳源:
「爸爸你看我好看嗎?這可是媽媽給我過生日買的新裙子。」
陳源忙着給劉蘇找乾衣服,根本沒看女兒一眼。
劉蘇咬着牙扯着女兒的裙子準備脫掉:
「屁大點小孩還過什麼生日,你一個賠錢貨哪裏值得穿八百塊的裙子。」
「快點脫下來,不然弄髒了退都不能退!」
女兒被她嚇得哭喊:
「我要裙子,不要脫我的裙子!」
劉蘇根本不放開手,她還在大叫:
「脫!必須得脫!」
「我兒子都沒有穿過八百塊錢的衣服,你憑什麼穿?」
「你媽不教你做人我來教,從今以後,你的衣服不能超過二十一套,鞋子不能超過十五。」
「你要記住你的錢全是我兒子的,包括你的人!」
他媽的越說越離譜,我一個茶杯直接砸在她頭頂上:
「給老子閉嘴!再亂說信不信我縫上你的嘴!」
劉蘇摸着被砸破的腦袋哇哇大叫:
「殺人了!阿源你還不快點來管管你家這個瘋婆子,她要殺人了!」
陳源手裏拿着我新買的裙子飛快地遞給劉蘇:
「先把這個換上,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劉蘇不肯:「她打我巴掌又砸我茶杯,還亂花我兒子的錢。
「我不能就這麼放過她,阿源,你是不是我兄弟?從小到大我幫你背了多少黑鍋?
「你現在幫我打回去,翻倍地打回去,不然我們兄弟都沒得做!」
-5-
陳源轉頭命令我:
「趕緊給蘇蘇道歉,你不分青紅皁白打人本來就不對,跪下都是應該的。」
我一把扯掉劉蘇手裏的連衣裙,然後又把另外一個茶杯給陳源砸了過去:
「我爲什麼打她你不知道嗎?她欺負你女兒你看不到嗎?
「還想穿我的裙子,做他媽的美夢!」
陳源火冒三丈:
「你把人家衣服褲子都打溼了,不穿你的穿誰的?穿我的嗎?
「況且你所有的衣服都是花我錢買的,我想給誰穿就給誰穿。
「你信不信惹毛了我把你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下來!」
我氣炸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居然這麼不是個東西。
他還在反覆要求我道歉,我直接抓起身邊的掃把呼在他臉上;
「滾!聽到沒有,我喊到三還不滾休怪我不客氣!」
他怎麼會滾。
尤其還有劉蘇的挑撥。
她尖叫:「這是我兒子的房子,你有什麼資格趕我走?
「現在該滾的是你!
「至於你那個賠錢貨嘛,反正早晚都是要被我兒子睡的,我就好心收留她。
「你趕緊給我有多遠死多遠。」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陳源;
「去幫我搬東西吧,我那個破出租屋早就不想住了。」
「我兒子也早就想搬進來,就讓他們小兩口睡一個房間提前培養感情好不好?」
陳源點頭同意:
「也行,反正早晚也是要結婚變成一家人的,也不用避嫌了。」
他們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我女兒的一輩子。
關鍵我女兒才 7 歲。
真他媽太好笑了。
我一腳踢在陳源命根子上:
「你個傻逼,到底誰纔是你孩子,你胳膊肘怎麼能那麼拐?」
他捂着褲襠痛得原地轉圈。
劉蘇又替他出頭了:
「吳詩情,你也太不是東西了吧,作爲一個女人怎麼能這麼野蠻?
「給你說多少遍了,阿源是我兒子乾爹,馬上也是他的岳父,他對我兒子好是天經地義。
「你憑什麼質疑他給我們潑髒水!
「現在立刻把你手裏的錢都交出來給我保管,然後提着東西趕緊滾。
「這個家已經不需要你了,你就是個多餘的累贅!」
…………..
-6-
我當然不會滾,我當着他們的面打了陳源父母的電話。
陳源更生氣了:
「你知道我的底線就是不要去煩我的父母,吳詩情,你今天碰了我的底線我不會輕易原諒你。」
誰要他原諒了?
這次是我不會放過他。
他爸媽來得很快,婆婆輕輕拍了拍陳源的胳膊:
「你這個混賬東西,爲什麼欺負詩情?」
劉蘇立馬開口解釋:
「Ṱü₉阿姨,不是阿源的錯,是吳詩情不講理。
「阿姨你知道我和阿源從小就認識的,你知道我們的關係比親兄弟還親是不是?
「我只不過是幫阿源教訓她幾句,她就又是打又是罵,還驚動你們兩個老人家。
「真的不是阿源的錯。」
婆婆看我的眼神里面全是責怪。
我知道她不會幫我,可我叫她來的目的就不是幫我。
我只是讓他們多一個人見證而已。
她說:「詩情你這人別的都好就是脾氣暴躁,阿源是你老公,你得包容他。
「他和蘇蘇認識時間比你早,你喫誰的醋都不應該喫蘇蘇的醋。
「說實話,我倒希望蘇蘇做我兒媳婦的,只是人家不願意。」
天啦,真是遺憾。
我告訴她:
「你馬上就可以如願了,我這就給她讓位置,讓陳源給她養兒子。」
劉蘇在忍着偷笑,陳源卻炸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要強調多少次我和蘇蘇是清白的。」
我管他清白不清白,反正他要幫劉蘇養兒子是真的。
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清算我們的財產。
「房子是我們共同支付的,所以離婚一人一半。」
「家庭存款 20 萬,也是一人一半.
「孩子歸我,你每個月支付撫養費三千,就這樣吧,陳源,當着你父母和你兄弟的面,我們好聚好散。」
-7-
他瞪大眼睛:「我什麼時候要跟你離婚了?」
「你鬧也要有個限度,別鬧大了,小心收不了場。」
劉蘇鼻子裏面哼了一聲:
「呵呵,你們這些依靠男人的女人就只有離婚威脅嗎?」
「能不能有點創意?」
我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拉着陳源就走。
趁民政局還沒有下班趕緊過去辦手續。
婆婆急了:「你來真的啊,瘋了嗎?小兩口吵吵鬧鬧不是很正常,你作給誰看?」
不給誰看,我就要離婚,我就要給劉蘇騰位置。
我就要看看他們兩個兄弟在一起會過什麼樣的生活。
我就看看陳源會不會一直心甘情願地養着兄弟的孩子。
可是陳源不去啊,他死都不去離婚。
我氣瘋了,拿着掃把在他身上瘋狂地砸。
劉蘇尖叫着擋在他前面:
「要打你打我,不準打他!」
這句話讓陳源感動得差點哭了出來,他一把將劉蘇抱在懷裏,然後一腳踢在我肚子上。
痛!
劇痛!
肚子裏像被人放了攪拌機一樣痛。
痛得我汗水直流。
劉蘇靠在陳源懷裏鄙夷地看着我:
「裝什麼呀?阿源只不過是踢了你一腳,你就要死要活。
「吳詩情,跟你生活這麼久我都替阿源委屈。」
她還在喋喋不休,可我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我求陳源:「送我去醫院,我的肚子好痛,特別痛。」
他剛想彎下腰來看我,劉蘇馬上把他扯了出去:
「別理她,一看就是裝的。」
「就等着你服軟呢,我是女人,我可懂這些女人的套路了。」
「走,出去帶兒子學游泳吧,他可是吵好久了。」
他就那麼被劉蘇拉走了,毫不猶豫。
讓我心死得徹徹底底。
-8-
從醫院醒來時,醫生告訴我:
「你能活過來全靠你女兒啊,要不是她打 120,你現在早就沒命了。」
女兒趴在牀邊,800 塊的新裙子上全是血跡。
我心疼地摸着她的頭:
「對不起,把你的新裙子弄髒了,媽媽再給你買一條新的。」
她乖巧地搖頭:「不用,洗一洗就可以了。」
「媽媽,你離婚了就沒有那麼多錢,寶寶不要新裙子。」
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啪地掉,她馬上拿紙巾給我擦眼淚:
「媽媽別哭,寶寶會一直陪着媽媽,我不要爸爸,我就要媽媽。」
「爸爸只喜歡劉恆,他一直不喜歡我,我也不要喜歡他。」
我猛地發覺,7 歲的孩子已經懂得很多了。
過去陳源對劉恆的一舉一動女兒都看在眼裏,她都懂。
第二天中午,陳源纔給我打來電話:
「你死哪裏去了?家裏亂七八糟一片狼藉你也不收拾,趕緊死回來。」
我一句話沒說直接掛掉。
他繼續打,我繼續掛,直到第十個時我拉黑了他。
下一秒他立馬打到女兒的電話手錶上:
「妍妍,你們在哪裏?」
女兒閉着嘴不說話,他又問:
「地上爲什麼那麼多血?你們到底怎麼了?在哪裏?」
女兒依舊不說話,陳源急了,聲音也大了:
「快說啊,你們到底在哪裏,地上的血哪裏來的?你們……」
他話沒有說完,我Ŧū⁹聽到劉蘇的聲音:
「阿源你別急,一看就是吳詩情故意搞出來嚇你的。」
「你喝了一晚上的酒,先去洗澡,我水都給你放好了。」
哈哈,真是諷刺,我不在,劉蘇跟女主人一樣不客氣。
既然這樣,我成全他們。
我對着電話手錶說:
「陳源,來醫院,我們的離婚協議需要重新談!」
-9-
陳源趕到醫院的時候全身都是汗。
我看得出來他很着急,特別着急。
「你怎麼了?我回家看到地上全是血我都嚇死了。
「到底怎麼了?出了事怎麼都不給我打電話,你們是要急死我嗎?」
真虛僞。
我看着這個同牀共枕幾年的男人,直接把熱水瓶朝他砸了過去。
他沒有躲,硬生生被我砸了一個大包。
慌張趕來的劉蘇尖叫:
「吳詩情,這是熱水瓶,你要是燙到阿源怎麼辦?」
「你到底是怎麼做老婆的?怪不得阿源不喜歡你,怪不得他要和你離婚。」
笑死!
現在是我要和他離。
我告訴陳源:
「昨天的條件不作數了,因爲你的原因,我流……」
話還沒有說完,劉蘇的電話響了,她按了免提,那邊清楚地傳來劉恆的哭聲:
「媽媽你快點來陪我游泳啊,別人都有爸爸媽媽陪就我沒有,你快點來陪我。」
劉蘇眼眶立馬就紅了,他拉着陳源就走:
「阿源你聽到了吧,我們快點過去陪小恆,他一個人在游泳館肯定孤獨又害怕。
「你昨天不是說要教他游泳要陪他的嗎?
「走,趕緊走,你聽聽他哭得多傷心。」
陳源看了看我:「老婆,你剛剛說我的原因,什麼原因?」
我已經不想和他多說一個字,我讓他滾。
反正這個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孩子也沒了。
我和陳源再也沒有任何羈絆。
劉蘇一直催他走,他回頭告訴我:
「我去陪小恆一會兒,你知道他沒有爸爸他很敏感,你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的是吧。」
我閉上眼睛叫他滾。
他還在說:「你也是當媽的人你應該理解的,我只是爲了孩子。」
他還說,自己的孩子還沒出生就被他一腳踢死,他卻爲別人的孩子着急忙慌。
真是好笑。
-10-
他這一走就是三天沒見人影。
我和女兒一起回到家。
意外的是,婆婆坐在家裏等着我。
她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
「終於捨得回來了?去哪裏浪了幾天?」
「要不是蘇蘇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你帶着孩子家都不回。」
「吳詩情,這是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嗎?這是一個媽媽該做的榜樣嗎?」
「家裏亂得像狗窩,我來的時候還看到蘇蘇在給你擦地板。」
「說真的,蘇蘇比你順眼得多,可惜啊……」
「是啊,是可惜。」
我打斷她的話:
「不過現在還不晚,你還可以拿個二十萬彩禮去八抬大轎把劉蘇娶回來當兒媳婦。」
「哦,她還買一送一,大孫子都給你一起帶過來。」
「多好啊,你們陳ẗű₄家也算是有人傳宗接代了。」
「你!」
老太婆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胡說什麼?她兒子又不是我兒子生的,怎麼能給我陳家傳宗接代?」
「你也不用給阿源扣什麼帽子,我知道他跟蘇蘇清清白白一點事情沒有。
「如果他們要是有什麼想法,哪裏還有你的事?你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笑了。
「是啊,他們清清白白,他們一點事情沒有,可是你兒子已經出去三天了。」
「他已經和劉蘇在一起待三天了,孤男寡女,他們能有多清白呢?」
「我看你還是趕緊準備 20 萬彩禮和一套婚房吧,不然劉蘇肯定不會答應嫁給你兒子。」
老太婆臉都氣紅了:
「你放屁,蘇蘇纔不是那樣的人,她要是真想嫁給我兒子,一定什麼都不要。」
真好,她真自信。
我就看看她還能自信到什麼時候。
-11-
我帶着她到了劉蘇的出租屋。
房子不小,兩室一廳。
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都弄清楚了。
房租是陳源給的。
也就是我和他的夫妻共同財產。
真他媽好笑。
我敲開門時,陳源還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條內褲。
看到我,他慌張地套上短褲:
「你……你怎麼來了?」
我在沙發上坐下:「帶你媽來幫你提親。」
「你說什麼?」
我認真地看着他,再說了一次:
「帶你媽來幫你給劉蘇提親啊,你們這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生活在一起。
「你把劉蘇當什麼了?小三嗎?還是情婦?」
「你不覺得對不起她嗎?你不覺得讓她抬不起頭做ťüₔ人嗎?你……」
「住嘴!」
他黑了臉:
「誰讓你胡說八道的,我們是朋友是兄弟,你不要褻瀆我們的感情。」
我拍了拍手:
「陳源,在一個女人面前只穿內褲,你說這是純潔的朋友?
「來,問問你媽相信不?」
老太婆當然幫她兒子說話,不過我沒有讓她開口繼續說:
「如果你也認爲這是正常的話,那我明天就給陳源他爸找一個女兄弟。」
「讓他的養老金全部給兄弟兒子娶老婆,你說怎麼樣?」
「你敢!」
老太婆氣急敗壞:
「不準亂來。」
呵呵,放在她老公身上就是亂來,放在我身上就是兄弟情。
我指着陳源:「叫她們滾出去,然後好好和我談一談離婚。」
陳源沒說話,劉蘇先尖叫了:
「這是我家,你憑什麼叫我滾出去?」
我一個杯子給她砸了過去:
「是你家嗎?你的房子嗎?」
她嘴硬:「不是我買的,是我租的。」
「房租誰出的呢?你嗎?銀行流水給我看看,轉賬給我看看。」
「如果確定是你自己租的,我立馬給你道歉,馬上就滾。你給我看啊!」」
-12-
她當然拿不出來,因爲我來之前就查過陳源的流水。
這幾年,他每個月準時給房東打 3000 塊房租,一分沒少。
所以這房子,按理來說算我和陳源的房子。
想到這裏,我開始往門外丟東西。
看到什麼丟什麼,拿到什麼扔什麼。
劉蘇尖叫:
「你有病啊,再這麼發瘋我報警了。」
報,隨便報。
我問她:「這年頭小三都這麼明目張膽嗎?小三都這樣囂張了嗎?」
「用着原配夫妻的錢還要報警抓原配,你他媽倒是報啊,我倒要看看警察同志到底抓誰。」
她真的要報警,但是陳源搶走了她的手機。
劉蘇氣死了,她抓着陳源的胳膊大喊:
「爲什麼不讓我報警?她到我家來發瘋,爲什麼還不讓我報警?」
陳源還是不給她手機,他哄着她:
「別鬧,我來解決,有我在不可能讓你們母子沒有地方住,你相信我。」
劉蘇終於不喊了,她站在陳源的身後挑釁我。
「你丟,有本事就全部丟掉,你丟多少我就讓阿源重新給我買多少。」
「丟,你繼續丟啊!」
我無所謂,我在想離婚後陳源還有沒有錢可以給她買一件東西。
見我還是不停手,陳源終於來拉我:
「別生氣了,坐下來好好談談可以嗎?」
可以。
畢竟我剛流了產,我也很虛弱。
我告訴他:「離婚條件重新談,財產重新分配。」
他急了:「怎麼還是要離婚,你聽我給你解釋。
「我這幾天在這裏是因爲小恆病了,他低燒 37.5°,蘇蘇害怕,我也擔心,所以纔在這裏陪了他三天。」
「本來準備馬上回去的,你就找來了。我和蘇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
他還裝。
-13-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陳Ṱŭ̀₇源,你是個男人,能不能敢作敢當?非要我把事情都抖出來讓大家看笑話嗎?」
他很坦然:「我什麼都沒做,我問心無愧。」
還嘴硬,我直接打開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男人的悶哼,女人的嬌喘。
老太婆連忙捂着耳朵:
「什麼鬼?吳詩情你還要不要臉,手機裏怎麼還有這種東西?你真他媽給我兒子丟臉。」
「丟臉嗎?」
我告訴她:「可這裏面的男人就是你兒子啊,女人就是劉蘇啊。
「還丟臉嗎?你說現在還丟臉嗎?」
老太婆臉都黑完ţū́ₘ了,她看看陳源又看看劉蘇,最後默默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陳源卻憤怒了,他質問我:
「你哪裏來的視頻?你監控我?吳詩情,你他媽居然敢監控我?」
笑死了。
我給他看了聊天框:
「我可沒有監視你哦,明明是你自己給我發來的,你忘記了?」
他瞪大眼睛:「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給你發這個,不可能。」
「我都沒有拍過這個東西,我怎麼發給你?」
他慌忙打開手機,找到和我的聊天框,不出所料一片空白。
他舉着手機喊:「看,我這裏什麼都沒有,我根本沒有給你發,絕對沒有。」
傻逼!
我也給他看了我的聊天框:
「看清楚,看明白,這些明明就是你發給我的。」
他終於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劉蘇:
「你,是你發的?」
劉蘇一點也不慌張,她承認:
「對,我拍的,也是我發的,阿源,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欺騙自己。
「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你,只是當時我太年輕,我不懂。
「我爲了那些渣男放棄了你,可是阿源,我現在想明白了。
「那些渣男都比不過你,你纔是我這輩子最可靠的人,你纔是。
「我知道你心裏也是有我的,不然你不會對我和小恆那麼好。
「所以阿源,跟那個瘋婆子離婚吧,我現在願意嫁給你!」
-14-
「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陳源離劉蘇好遠好遠,他急急忙忙問她:
「我什麼時候說要娶你了,我已經結婚了,我有老婆孩子了。」
「蘇蘇,我Ŧůⁱ們不是朋友嗎?我們不是一輩子的兄弟嗎?」
「你怎麼能對我有其他想法?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你不能有這樣的想法,一點都不能有。」
劉蘇很受傷,她說話聲音更大了:
「怎麼不可以?你不也是喜歡我的嗎?」
「年少的時候你就追求我,只是那時候我沒看懂自己的內心。」
「現在你也喜歡我,不然你不會爬上我的牀,我們……」
「閉嘴!」
陳源飛快打斷她沒有說完的話:
「不要再說了,那天只是一個意外,我們達成共識的,我們說過以後都不要提到這件事。」
「那只是我喝多了,我只是把你當成了我老婆,我不會喜歡你,蘇蘇,我對你沒有男女的喜歡。」
「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是朋友,一輩子的兄弟。」
劉蘇哭了,大聲地哭。
她不要當陳源的兄弟了,她現在想要當的是陳源的老婆。
我看着老太婆:
「看清楚了嗎?你馬上就會有第二個兒媳婦,趕緊回去準備彩禮和婚房吧,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不要彩禮不要三金也不要婚房。」
老太婆臉上不好看,她瞪了劉蘇一眼:
「以後不準跟我兒子見面,聽到沒有。」
劉蘇不服氣:「阿姨,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我的嗎?你不是說比起吳詩情你更喜歡我嗎?」
老太婆哼了一聲:
「你要是在他們沒結婚前嫁給我兒子我當然喜ẗũ̂₈歡你。
「但是現在你帶着別人的兒子來當小三,我怎麼可能還喜歡你?你當我傻子嗎?」
-15-
老太婆不傻,我也不傻。
我告訴陳源:「因爲你出軌,而且我有證據,所以財產我們要重新分配。」
他不同意:「我沒有出軌,我那天真的只是喝多了,劉蘇她穿着和你一樣的睡衣,我只是把她當作了你。」
「我不會離婚的。」
由不得他:「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法院起訴,陳源,我有這些視頻,你說法官會不會支持我?」
他依然嘴硬:「現在法院也是調解也是勸和,你想離婚沒那麼容易。」
原本不容易,但是有了劉蘇發給我的視頻,那就太容易了。
當然我還有另外的殺手鐧。
一張流產手術單。
我把單子拍在陳源臉上:
「看,看清楚這是個什麼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再來和我說話。」
他小心翼翼打開單子,下一秒他身體劇烈地顫抖:
「流,流產?
「不可能,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你什麼時候懷孕了,又爲什麼流產了,你告訴我,馬上告訴我!」
他裝什麼?
我一腳踢在他肚子上:
「陳源,舒服嗎?被這麼踢一腳你感覺舒服嗎?」
「想起來沒有?你不是說爲什麼家裏滿地都是血嗎?」
「你不是說我和女兒爲什麼幾天沒在家嗎?」
「不是問我爲什麼會在醫院嗎?」
「現在知道了吧,就是你那一腳啊,你踢掉了我們的孩子,你踢掉了我們的婚姻。」
「你轉身就走甚至都不願意給我打一個 120 的時候就應該知道, 我們的日子到頭了。
「陳源,還不簽字嗎?」
他呆呆地愣在原地, 好久好久說不出來話。
倒是老太婆大喊起來:
「老天爺我的大孫子啊, 我的大孫子就這麼沒了?
「我那天就說要打 120 的, 就是劉蘇攔着我, 她說詩情是裝的, 她說她是故意的。
「她不讓我報警,她還拉走了我, 她是殺人犯, 她就是殺死我孫子的殺人犯!」
-16-
老太婆舉着巴掌就朝劉蘇打去,劉蘇怎麼可能站着給她打。
倆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我根本不在乎她們誰死誰活, 我只問陳源:
「還不離嗎?你親自踢死了我們的孩子,你以爲我們的婚姻還能持續嗎?
「陳源,孩子歸我,你每個月給我三千的撫養費。
「房子存款你必須全部給我,因爲你出軌你是過錯方, 你給劉蘇花了那麼多我們的夫妻財產,這是你欠我的。」
他終於流下了眼淚, 我把筆遞給他:
「籤吧,從此以後你就自由了, 你愛養誰的孩子就養誰的孩子。」
「從此以後我也自由了,我想給你女兒買多少裙子就買多少裙子。」
「陳源, 我們都解脫了。」
他剛準備簽字, 被老太婆打得鼻青臉腫的劉蘇卻抓住了他的手:
「不能籤,這麼不平等的協議絕對不能籤。」
「你把錢都給了她,我怎麼辦?我兒子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陳源終於扇了她一巴掌: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我和詩情離婚不是你一直想得到的結果嗎?
「你處心積慮爬上我的牀,又把視頻發給詩情, 現在我離婚了, 同意離婚了, 你又反對什麼?」
她大叫:
「離婚可以, 但是你不能把錢都給她,你必須留給我和兒子,必須!」
陳源笑了:
「哈哈哈,劉蘇, 你不是一直都說不看重我的錢嗎?
「你不是一直都說詩情是寄生蟲你是獨立大女主嗎?
「現在我把錢給她你怎麼又不同意了呢?我看你纔是寄生蟲, 我現在才明白。
「年輕時候你嫌棄我, 被渣男玩了一遍之後又想起我忠厚老實。
「劉蘇, 你才賤, 你纔是最賤那一個!」
-17-
我和陳源終於離了婚,他淨身出戶自己出去租了房子。
老太婆來求過我好幾次, 她讓我回心轉意讓我給陳源一個機會。
不可能。
我一點希望都沒有給他。
劉蘇要和源結婚, 她要老太婆買婚房買五金。
還要給 38 萬 8 的彩禮。
老太婆忍無可忍跟她又打了起來。
最後老太婆被她推下樓梯變成癱瘓。
陳源要劉蘇自首,劉蘇堅決不去。
倆人繼續扭打,最後陳源心一橫, 抱着劉蘇一起從 18 樓跳了下去。
短短幾天而已,垃圾都離開了我。
我有錢有女人,重要的是沒有男人。
這纔是最美好的人生!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