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亂跑,一輛失控的卡車衝向他。
在我全身的護住下,
侄子手上留下了一道小傷痕。
而我半身不遂,坐上輪椅。
後來,每當侄子遇到不順心的事,嫂子就說:
「是你姑姑讓你破相了,你才找不到工作!」
「是你姑姑讓你破相了,你才找不到老婆!」
嫂子怪我破壞了侄子的福相,挑唆侄子把我推向結冰的河面。
先凍死,再推下水。
「媽,剋星已死,我們以後肯定好運連綿。」
再次重生,我聽到算命先生對嫂子說:「此子有文曲星相護,有福相,吉人自有天相。」
那小人爲何沒有天收?
天不收,我來收!
-1-
咳咳咳!
肺裏全是水,像是許久沒有呼吸到空氣。
我大口地吸了一口氣,緊接着吐出一口水。
我恍惚地看着周圍的環境。
一切仿若在夢中。
這時,嫂子的電話剛好打了過來。
我接通電話,就聽到一羣婦女搓麻將的聲音。
「李芊,我馬上要胡了,老師打電話說你還沒去接你侄子。」
「你搞什麼啊?我兒子要是被人拐走了你負責得起嗎?」
我一頓,拼命咳嗽。
「咳咳咳,嫂子我陽了,你自己去接一下吧,萬一我把病傳給你們就不好了。最近我都不會回去,等病好了再回去。」
嫂子聽到心裏很不滿意,「好吧好吧,你個年輕人身體還不如老人家。真是白喫了家裏這麼多米飯。」
她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我坐在原地沉思了好一會兒,終於理清。
我重生了。
重生在接侄子發生車禍的那天。
這次去接他的人不是我,會不會是嫂子呢?
不過嫂子摸麻將摸到天黑,是最後才磨磨蹭蹭去接的侄子,老師都打了好幾個電話。
這一次,侄子沒遇到車禍,我也躲過了車禍。
前世,我去接侄子時,看到一輛大貨車正向侄子撞來。
在我拼命的保護下,侄子只是手臂上背劃下了一道小口子。
而我卻腰椎受了傷,下半身從此癱瘓。
二十來歲就坐上了輪椅。
然而當時嫂子趕到現場,張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不好了,不好了,李芊你個賤貨,讓我兒子破相了!你毀了我兒子的福相!」
她大罵不止。
過了好久,是旁邊的路人看不下去,纔打的 120。
從此,我開始了坐輪椅之路。
而侄子,每當有不順心時,
嫂子就會說:
「就是你姑惹的禍,要不是她讓你破相,你也不至於此。」
「算命的說,你原本是大富大貴的命,就怪你姑姑。」
她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說我破壞了他們家的風水,侄子就是他們家的風水。
嫂子挑唆侄子,讓他事事針對我。
最後,甚至讓侄子把我推到結冰的河中,侄子在上面扔石頭,把冰塊砸碎。
我從冰面掉下去,先凍死再溺死。
後來警察來了,可惜那個角落沒有監控。
嫂子說早晨推我出去曬太陽,上廁所的回來發現我的車子打滑溜到河中,溺死了。
我媽知道內情,卻對警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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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有抑鬱症,常年坐輪椅,心裏難受,應該是自己尋短路。」
「她走了,是不想當我們的累贅。」
我媽偷偷在我的屍體面前哭:「芊芊,你別怪媽狠心,媽就這麼一個孫子。不能你死了,還要連累他。」
-2-
最近我一直住在我自己的服裝店裏。
ṱúₚ重活一世,我再也不想過輪椅上的生活。
更不能成爲別人的工具。
大學畢業後,我媽不讓我出遠門工作。
說在遠處工作一年都看不到人,家裏出了點什麼事都趕不回來。
我只能拿着我的獎學金,在鎮上開了一家服裝店。
或許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們一家人的服裝店,我只是個打工的。
這天,嫂子打電話給我。
「李子梁要上小學了,聽說那個市裏那個附屬小學是最好的小學,我想讓李子樑上這所小學。」
「你能不能把他搞進去啊?」
前世,嫂子拿了我的 50 萬賠償金,把侄子送進了市裏面最好的小學。
還不忘挑唆她兒子,說:
「你姑姑讓你破相了,這點賠償是理所應當的。」
「況且她喫家裏的不用錢嗎?」
我的服裝店就這樣被哥嫂霸佔了。
電話那頭的嫂子看我半天都沒回話,等不及了。
「喂,李芊,我在跟你說話呢!」
「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子梁到底還是不是你的侄子?」
「你以前不是說那所學校校長的兒子跟你很熟嗎?」
我才緩過神來,說:
「嫂子,那人去年已經死了,我沒辦法幫你呀。」
「你不是說李子梁吉人自有天相嗎?隨便讀哪一所學校,以後都會大有作爲。」
法律上他是我侄子,但他不是我兒子啊,更何況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從小到大,我對李子梁疼愛有加,換來的卻是恩將仇報。
嫂子聽了,也覺得有道理。
「那是,算命的說,我兒子是文曲星下凡轉世,吉人自有天相。」
「反正家裏有你這個大學生幫你侄子補課,隨隨便便都碾壓他們。」
前世我給侄子補課,換取來的卻是我哥的打罵。
「你雙腿殘廢,成了家裏的累贅,還白喫家裏的飯。」
「幫你侄子補課是理所應當的!」
上小學的李子梁,在我的補課下,成績自然而然比其他同學要好,一般都在班裏前三名。
嫂子得意地向鄰居炫耀,「我就說,我兒是文曲星轉世。」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的文曲星是怎麼毀滅的,是如何毀滅一家人的。
最後,嫂子就近選了一所鎮上的小學,讓侄子上小學。
-3-
嫂子一大早就來到我的店裏,搜刮衣服。
然而一進門,裏面的場景卻把她給驚住了。
「李芊,你沒去進貨了嗎?怎麼就只剩下幾件七老八十的衣服?」
「是不是成心不讓我穿新衣?」
我嘆息:「錢都用來交家裏的生活費,三個月沒交房租了。沒辦法,昨天晚上我清倉大甩賣,抵了一個月的房租,就這還欠兩個月的房租呢。」Ṫũ₅
我早就把衣服賣完了,剩下幾件賣不出去的,都掛在那裏。
線下可沒什麼優勢,我要脫離他們,然後去線上發展。
嫂子一聽我還欠着房租,立刻道:
「我可不管你欠多少房租,反正家裏的生活費你得交。」
「是你欠的,又不是我們欠的。」
「我最近沒新衣服穿了,趕緊去進貨,最新款式留給我。」
我每個月得上交 5000 塊錢的生活費給他們,就因爲我喫了他們家的飯,不交就到店裏自己拿。
嫂子的新衣服,都是從我這裏拿的,每次一拿就是好幾件,從來不給錢,還說這衣服批發價就幾塊錢。
嫂子一臉嫌棄地看着幾件老人衣服,走了。
下午還沒收工,我哥就又跑到我店裏,翻我的錢櫃。
「快點拿點錢給我,我打牌輸了,下一把肯定回本。」
他打開錢櫃一看,裏面就只剩幾張一塊的。
「李芊你是不是把錢都藏起來?你手機上肯定有。」
哥哥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結果零錢餘額爲 0。
「李芊,你的錢哪裏去了?」
「這個月你還沒交生活費呢!」
「趕緊給勞資拿出來。」
我說:「我交不起店面費,房東準備把這裏租給別人了。」
我哥沒撈到好處,順手把冰箱裏的幾瓶水和飲料都拿走了。
「你別胳膊肘往外拐,喫家裏的飯,供你讀大學,交點生活費怎麼了?」
我笑了。
從初中開始我就自己打工賺學費,從來沒有要他們的錢。
家裏的家務活都是我幹,嫂子和哥從來不幹家務。
我媽就只顧帶她的寶貝金孫!Ţû³
晚上回到家,在飯桌上我媽在飯桌上又問我。
「芊芊,這個月的生活費怎麼還沒給呀?」
「再不給,都沒米下鍋。」
我說:「我沒一分錢了,房東的門面費都還欠了兩個月。」
我媽立馬摔筷子,
「把你養這麼大,你還在家裏白喫白喝的,像什麼話?」
「不爲自己想也要爲你侄子想啊,他都快上初中了,到時候需要用的錢更多。」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出去打工吧,每個月按時寄生活費回來。」
嫂子陰陽怪氣的,
「我就說李芊不是做生意的料,別人做生意賣衣服賺的可是盆滿鉢滿。」
「你還是大學生呢,開店卻連房租都交不起,怎麼對得起這些年交的學費?」
這些年我賺的錢,都被家裏收刮的一乾二淨。
大學獎學金,我媽都是提前打電話問老師有沒有,然後逼我交出來。
前世我雙腿殘廢,向司機索賠的錢,都被哥嫂收入囊中,康復治療都不讓我做,說浪費錢,所以我的雙腿一直都好不了。
「你把我兒子的福相破了,還想把錢攥在手裏?」
「你現在是家裏的累贅,喫喝拉撒都要靠我們。錢不歸我們,還歸你嗎?」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着他們趕我走。
-4-
我還沒起牀。
侄子就打開我門,在我的包裏翻來翻去。
「李芊,我的零食費呢?」
侄子對誰都是大呼小叫的,侄子對嫂子都是直呼大名。
我說:「你爸媽沒跟你說我沒錢交門面費了嗎?țŭ₉現在我沒有一分錢了。」
李子梁開始坐在地上耍賴,「你不給我零食費,我就不去上學了。」
我說:「不去上學那正好啊。」
以前我每天都給侄子 10 塊錢零食費,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子打地洞,熊孩子要錢的樣子跟他爸媽一樣。
李子梁開始坐在地上大哭,打滾撒潑,哭聲引來了哥嫂。
嫂子心疼的抱起李子梁,「寶貝乖,怎麼哭了?」
侄子告狀說我不給他零食費,嫂子像炮仗似的。
「李芊,你安的什麼心?一大早的就把我兒子弄哭?」
「我不相信你 10 塊錢都沒。」
嫂子又翻了一頓我的包,沒有找到零錢。
沒找到一分錢,她直接把我的衣服全部扔到樓下。
「李芊,你立馬給我滾蛋!」
「在家裏白喫白喝,還想睡懶覺,不賺錢,連你給侄子 10 塊錢都拿不出。」
我媽拉着嫂子的手,說:「你把芊芊趕走,以後誰給孫子輔導功課啊。」
嫂子趾高氣昂地說:「我兒子是文曲星轉世,還用輔導嗎?吉人自有天相,算命的都說了。」
「以後我兒子要發達了,你別來蹭我們的光。」
我媽立馬把衣服撿起來,幫我裝到旅行箱,把旅行箱推到我手裏。
「芊芊,你別怪媽狠心,媽就這麼一個孫子。」
「你出去賺錢,賺到錢,給了生活費,你哥嫂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你是女孩子,又讀了大學,幫襯家裏是應該的。」
我拿着我的旅行,立馬走人。
終於不用當他們這羣吸血鬼的移動血包了。
店鋪我早就轉讓了,錢也被我存起來。
我準備去市裏發展我的事業,憑藉着上輩子信息差,我知道直播帶貨比線下實體店更有發展潛力。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間辦公室,招了十多個人做直播帶貨。
一個月的收入,是在線下開服裝店的十幾倍。
沒有了那羣吸血鬼,我覺得自己的運氣都好了不少。
-5-
至於那羣吸血鬼——
侄子在我哥嫂的無條件保護下,被我媽的無條件的溺愛下,
早就被寵得無法無天,小小年紀就開始霸凌同學。
他成爲學校的校霸,還以此爲榮。
哥嫂還縱容道:
「我兒不僅是文曲星,還是個武曲星呢!」
「以後不怕被人欺負,別人只有被我兒欺負的份。」
他們不知道,慣子如殺子。
俗話說,養嬌女害別人,養嬌崽害自己。
不出意外,果真出事了。
侄子用牙籤把校長侄子的耳朵鼓膜給扎破了。
耳朵不斷出血,最後被送到醫院搶救。
校長很生氣,表示不僅要讓哥嫂家裏賠錢,還要讓哥嫂去坐牢。
我從監控看到嫂子問侄子,「你怎麼把人家耳朵戳破了?」
侄子說:「那人說我喫飯吧唧嘴,說我說話還不流利。」
「我把他耳朵戳破以後,他就聽不到我喫飯吧唧嘴的聲音了,我這是爲他好。」
我哥聽了之後,不但沒有爲此感到殘忍,還拍手說好。
「我兒威風,做了以前老子不敢做的事。」
「賠錢老子不怕,有錢也不賠,沒錢他還能把我們怎麼樣?」
「我兒可是文曲星,我還怕他們!」
但是情況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好,校長直接報警了。
警察把哥嫂抓走了,在警察的協調下,哥嫂要支付醫藥費,還得賠人家家屬 30 萬。
這時候我媽想起我了,打電話給我,「芊芊,你得想辦法救一下你哥和侄子啊,他們剛被警察抓走了。」
「我就你哥這麼個兒子,也就這麼一個孫子,你忍心看着他們去坐牢嗎?」
我回道:
「我也沒錢,剛出來找工作,還沒找到呢。你自己想辦法吧。」
「不是吉人自有天相嗎,等幾天就會放出來的。」
我媽急了,「我不管,你借錢都要給我借來!」
「我這麼多年真是白養你了,那個可是你哥和侄子啊,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我不但要見死不救,我還得把你們往火坑裏推一把。
見我不答應,嫂子搶過電話,怒道:
「你侄子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擔得起責任嗎?」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擔什麼責任?
那又不是我兒子,就算死了都跟我無關。
-6-
沒過幾天,我從監控裏看到,家裏來了一羣穿着西服、手裏拿着斧頭上門討債的人。
我哥嚇得兩腿發抖,連忙說:
「這錢又不是我借的,是我妹妹借的,你去找我妹妹呀。」
戴墨鏡的那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人。
兩個牛高馬大的粗漢把我哥雙臉按在地上。
他的腳踩在我哥的臉上。
「你妹我找不到,可是這擔保人是你們夫妻倆啊。」
「當然得找你們倆要啊。」
「更何況,當初是你們倆向我借的錢呢。」
「不會是想跟我玩空手套白狼吧?」
說完,墨鏡哥拿着斧頭往我哥的頭上一劈,斧頭最後落在地上。
我哥兩眼直直地盯着斧頭。
一股黃色的污漬,流到地板上。
我哥一向欺軟怕硬,更別說一羣帶着斧頭的人。
「大哥,我一定還,立馬還。」
「麻煩大哥再給我兩天時間。」
墨鏡哥說:
「總共四十五萬,利息加本金!」
「給你一天時間,別跟我耍什麼花招。」
「否則,剁碎了拿到大海里餵魚。」
我哥連忙答應,一個月十五萬的利息,利息高得離譜,我哥聲都不敢吭。
以前在家裏天天對着我吼,其實他就是個紙老虎。
「好好好!」
「我們不會耍花招的,大哥請相信我。」
墨鏡哥走了後,我哥撥通了我的電話。
「李芊,你什麼時候還錢?你借了高利貸!」
我問:「你們拿我的身份信息去借高利貸了?」
哥嫂耍賴地說:
「侄子出事了,你一個當姑姑的不應該出來承擔一下嗎?」
「30 萬又不多,你在外面打幾年工不就還了?」
我媽也站在哥嫂那邊,勸道:「女孩子幫襯家裏不是應該的嗎?以後嫁人了還能指望你?把你養這麼大,別不知恩圖報。」
我笑了笑,說:「我可沒借錢,你在污衊我,我把你盜用我身份借錢的證據交給警察,讓你在裏面蹲幾天,到時候高利貸大哥找不到你,你就等着給你兒子收屍!」
見我軟硬不喫,家裏人拿我沒辦法,只能自己去湊錢。
最後,哥嫂盯上了我媽的養老金。
我媽想搶回她的養老金,卻被嫂子一把推到地上。
「要怪就怪你養出的好女兒,要不是她,我們現在至於這樣嗎?拿點你錢怎麼了?」
嫂子東拼西湊,終於湊齊了四十五萬。
第二天眼鏡哥過來了,拿走了四十五萬,臨走前笑着拍了拍我哥的肩膀。
「我就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
「歡迎下次再借!」
眼鏡哥走後,我哥蹲坐在地上,手摸了摸額頭,捏了一把汗。
嫂子說:「沒事,不就是四十多萬嗎?到時候兒子一口氣就掙回來!」
哥正愁沒地方發火,一把把嫂子往地上一推,又給了她一巴掌。
「就你他媽天天嘰嘰歪歪,出那餿主意,要是早早就去借錢,我也不至於虧了十五萬!」
-7-
侄子上初中後,成績平平,考試總分才 200 多分。
他每天放學就在那裏打遊戲,根本不做作業,因爲李子梁也堅信,他有文曲星護身。
我哥給侄子找了培訓班。
侄子習慣了打遊戲,就上了兩三天就不去了,錢又白花了。
我嫂子還得意洋洋說:
「即使我兒子現在不讀書,到時一樣可以考重點高中。」
「只是現在還沒爆發罷了。」
然而等中考結束,李子梁考了 250 多分,連私立高中都不肯收。
分數太低了。
我哥拉着臉去學校求爺爺告奶奶。
學校最終同意了,但是每年要交十萬塊的學費。
我哥質問我嫂子:
「我讓他上一個培訓班補補課,你卻不肯!」
「天天拿文曲星說事,怎麼沒看見顯靈?」
李子梁在那裏邊打遊戲,嘴裏邊說:
「我不管,我要讀高中!」
「你們不給我讀,以後你們死了我都不管。」
家裏拿他沒辦法,嫂子說:
「你看我就說是文曲星轉世吧。」
「我兒子是愛讀書的。」
「他都自己主動要求讀書了,我們做父母的能不讓他讀嗎?」
他哪裏是想讀書,在學校比家裏更自由,可以整天到晚的打遊戲。
老師也不管他。
還可以欺負同學。
但是學費還沒着落呢。
我出差好久都沒回家,晚上回到酒店休息的時候,剛拿出手機就聽到嬉笑的聲音。
打開監控一看,哥嫂他們一家四口樂樂其融的,正佔領着我家呢。
地上果皮紙屑一大堆,瓜子殼亂吐。
嫂子吧唧吧唧地說着:
「我就說你妹傍到大款了吧,這衣服這包得好幾萬!」
「等下我順手拿幾個去賣了,兒子的學費不就有了嗎?」
「要不是我發現得早,我們還被矇在鼓裏了。」
「這小賤蹄子,傍到大款有錢了,自己躲在這裏瀟灑。」
「要不是我偷偷摸摸跟着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她住在這裏。」
我先不打電話報警,而是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喂,老闆有什麼事?」
「幫我辦一件事。」
隨後,眼鏡哥就帶着一幫人敲門了。
「開門開門!給老子開門!」
「誰他媽住我家?」
我哥看到眼鏡哥,一臉蒙逼。
「大……大……大哥這麼巧啊?」
「是不是找我妹要債?我妹不在家。」
眼鏡哥怒道:
「什麼你妹,這老子家!」
「我就問你怎麼着吧!」
「我可是裝了監控的,屋裏不能少一樣東西,要不然局子裏見!」
「我的乖乖,我這瓶八萬塊紅酒,你踏麼的就這樣拿一次性杯子,當飲料喝了?」
「不說了,我這心都在滴血,怎麼也得算二十萬吧!」
「這些可都是進口貨!」
我就喜歡看以暴制暴,惡人自有人收拾。
一聽要二十萬,嫂子嚇壞了,跪在地上說:
「我們哪裏有錢?前段時間才東拼西湊還了你的四十五萬,我們一分錢都沒有了。」
眼鏡哥搓了下手,冷笑:
「沒錢是吧!來,我教你。」
「私闖民宅,撬我的鎖,盜竊罪,在裏面蹲三年。」
「到了裏面,我的老大會好好照看你的。」
我哥慫了,我侄子也趴在沙發上,頭都不敢抬。
曾經學校的小霸王,現在軟趴趴的,腦袋藏在奶奶的懷裏。
真是滑稽。
「還,我還錢!」
哥嫂們臉色慘白,屁顛屁顛地收拾好東西。
他們剛準備走。
眼鏡哥又發話了。
「把這個小子留在這裏,要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們回去了還來不來?」
我哥沒辦法,他們三個人只能回去湊錢。
出了門,我哥狠狠地甩了嫂子一巴掌。
「就你這個賤貨,李芊沒找到,找到個閻王爺!」
嫂子捂着臉,「可……我那天明明看到李芊進了這個房的。」
-8-
看着他們狼狽的模樣,我在監控的另一頭笑了。
前世,李子梁讀高中沒有錢,就把我的照片發到網上。
我哥說這不夠可憐,吸引不了網友的同情。
於是他把火鉗燒紅,紅紅的火鉗在我的腿上燙出一道一道的疤。
我痛得直接暈過去。
他卻嘲笑:「怎麼,這點苦都喫不得?」
我哥直播的時候對着網友睜眼說瞎話,說這是我車禍時後留下的後遺症。
父母早亡,自己一個人承擔起照顧妹妹的責任。
現在家裏窮得都沒米開鍋了。
引起了網友的同情,給自己樹了個好哥哥人設。
「哥哥真的是大好人,一直不離不棄照顧着妹妹!」
「是啊,哥哥都成家立業了,一般的哥嫂都會嫌棄拖油瓶的妹妹的。」
「哥哥好偉大,是妹妹的再生父母!」
而卻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躺在牀上任他們宰割。
他們憑藉着網上的捐款,不但侄子的學費有了,他們還有錢在市裏買了一套房子。
可惜沒有不透風的牆,後來網友發現他們欺騙了自己的善心,一怒之下紛紛舉報,賬號被封了。
嫂子還在那罵罵咧咧:
「就是你讓李子梁破相了,不然也不至於他連高中都沒考好。」
「讓你賺了幾天錢,還在那無病呻吟。」
「現在好了,賬號也沒了。」
在惡人的眼裏沒有道德善意,只有暴力對他們來說纔是有效的。
-9-
哥嫂四處湊錢。
之前,老祖宅那邊有塊地要徵收。
我哥開口就要價一百萬,但是政府只同意給三十萬。
我哥不同意,雙方就這樣一直耗着。
現在實在沒有辦法從別處湊出錢來,於是他找到村主任,說同意三十萬賣了。
村主任給那邊打了個電話,那邊同意三十萬成交。
晚上,我哥拿着錢過來接李子梁。
這時候的李子梁已經嚇尿了。
沙發上溼了一大片。
哥嫂提着一個袋子,敲門。
「大哥,我兒子沒事吧?這是你要的 20 萬,可以帶我兒子走了嗎?」
眼鏡哥接過錢數了數。
「滾吧!」
我哥屁顛屁顛地帶着兒子走人。
不久,我的卡上收到了一筆 20 萬的轉賬。
我哥他們把祖宅賣了,雖然賠了 20 萬,但同時也有了給侄子讀高中的學費。
十萬塊錢一年的學費。
我嫂子帶着李子梁去報名。
「這麼好的學校,我就不信我兒子考不到好大學。」
「我兒就是吉人自有天相。」
哥嫂高高興興送李子梁去讀書。
李子梁去了私立高中,還沒半個月就鬧着要退學。
不想讀了。
我嫂子着急地問:
「兒啊,纔剛交的學費,怎麼就要退學了?」
「是不是學校對你不好?我去找你們老師。」
我侄子哭着在電話那頭說:
「他們打我,把我關在廁所裏,讓我舔馬桶。」
「我的臉往哪裏放啊?我不讀了,我受不了他們整天的欺負。」
「媽,我要回家!我不讀了,快接我回家吧。」
從小學就養成了霸凌習慣的侄子,現在到了高中,反而成了霸凌的對象。
李子梁的內心自然受不了。
哥嫂跑到學校去鬧,學校卻說:
「全班同學都說是李子梁霸凌了同學。」
「你當家長的倒好,反過來說是李子梁被同學霸凌了。」
「沒見過你們這種家長,被霸凌的同學都沒告狀呢,還反被咬一口。」
「要不你們轉學好了。」
嫂子也拿他們沒辦法,
私立學校進去讀的都是紈絝子弟,富二代家裏有權有勢的。
沒錢的硬擠進去,只會成爲被霸凌的對象。
侄子不想讀了,家裏也拿他沒辦法。
但是纔讀了半個月就花了十萬塊啊!
我哥氣不過,想動手打侄子。
嫂子連連阻止。
「是我兒子不想讀,不是學校開除的。」
「不是有很多沒讀書,也一樣可以當大老闆的嗎?」
「很多人讀了大學,不也ṭū́ₘ是去給人家打螺絲嗎!」
「你看你姑,讀了大學,工作到現在都沒着落。」
「憑我兒的福相,等到十八歲,就去當老闆,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瞧瞧。」
家裏人是越來越縱容,侄子在家裏天天打遊戲。因爲算命的說,十八歲我侄子會發大財的。
所有人都相信,連李子梁他自己也相信他是全家的福星,更引以爲傲。
所以他更有理由天天打遊戲,爲所欲爲。
還經常在 soul 上和女生聊天。
最近都在那裏煲電話粥,有時候雙臉害羞地泛着紅。
-10-
嫂子高興地詢問他:「兒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李子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啊,沒見面就天天叫我老公呢!」
嫂子樂開了花。
「我就說我兒子厲害嘛,在家裏躺着,媳婦都自己送上門來。」
「你要多哄着她高興,等見面的時候,把她肚子搞大,生米煮成熟飯,這樣我們就不用出彩禮了。」
李子梁雙手摸了摸害羞的臉。
「媽,我知道了。」
「你轉一萬塊錢給我,我知道怎麼哄女孩子開心。」
嫂子皺眉,「怎麼開口就要這麼多啊?」
「人家是富家千金了, 一萬塊在他們眼裏算不了什麼,最多買雙鞋墊。」
嫂子聽到是富家千金,更加兩眼冒金光。
「我就說我兒子可以的嘛!」
「等把她搞到手,他們家的錢不就是我們的嗎?」
「原來大師說你十八歲有財運,是桃花運加財運呀!」
「要多少媽都雙手支持!」
嫂子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哥,我哥也高興地哈哈大笑。
「文曲星相助,果真不凡!以前許仙不也被那倒貼的白蛇看中了嗎!」
「等我兒子成了他們的女婿,我們就不用努力了,天天住別墅喫大餐!」
有了家裏人的支持,李子梁越來越覺得自己是福星。
我哥問侄子:「你們大概什麼時候見面?確定可以把她搞到手?」
李子梁說:「她說很快了,只要我的誠意足夠。我現在還處於觀察的階段。」
哥嫂開始用自己身份信息借網貸,到處借錢,就爲了讓侄子追到那個富家千金。
前世侄子也是同樣爲了討好一個富家千金,因爲沒錢討好而發愁。
於是哥嫂給我買了鉅額的保險,受益人寫了我媽的名字。
嫂子在侄子耳邊挑唆:
「要不是你姑姑破了你的相,你何至於現在沒錢娶老婆?」
最後,李子梁把我推下水。
我的保險理賠,也順理成章成了我哥嫂的。
隨着哥嫂網貸借的錢被慢慢掏空,那個富家千金開始對李子梁變冷淡。
這時候,李子梁把火撒向了我哥。
「都是你們,不給我錢。現在思琪都不怎麼理我了。你們快去給勞資搞錢!」
「我娶不到老婆就怪你們了!」
我媽聞聲從廚房出來。
「我孫子要娶不到老婆?你們怎麼當爹孃的?」
「不行,我得打電話給李芊。」
於是,我媽撥通了我的電話。
「芊芊,我知道你之前怪媽用你的名義去借高利貸。」
「但是現在子梁正處於人生大事的時候,你不能讓咱家絕後啊。」
「你借點錢給你哥嫂吧。」
真的是,還有臉打電話給我。
我還是那句:「我沒錢。」
「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那個富家千金看中的肯定是侄子的英俊瀟灑。」
「而不是侄子有沒有錢。」
說出那句英俊瀟灑,我心裏一陣噁心。
侄子都讀高中了,身高才一米四,體重 150 斤。
臉上還坑坑窪窪的全是青春痘。
如果哪位富家千金看上他了,那絕對是眼瞎了。
我哥嫂都覺得我侄子最帥氣,我覺得不是家裏缺鏡子,就是缺尿。
平時他沉迷打遊戲的時候,我媽還不忘往他的嘴巴里喂東西。
我嫂子說多喫點,長胖點就更有福氣,更像大老闆。
於是他越來越像豬了。
我哥又搶過電話,怒道:
「你天天在外面,都不知道你在幹嘛,也沒見過你一分錢。」
「現在你親侄子要娶老婆了,你還說沒錢。你以後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現在學會跟我說列祖列宗了,以前殺我的時候,怎麼沒覺得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在他們眼裏,我就應該爲他們犧牲,就算是死也要榨出最後一分錢。
這時候侄子在一旁也發話了:
「不要求那個賤貨,勞資以後發達了,認都不認你!」
「你給思琪提鞋她都嫌髒了,李芊,我很快就發達了,你知道嗎?」
「到時候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姑姑!」
李子梁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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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長時間沒有給富家千金證明他的真心。
富家千金態度越來越差,揚言要拋棄侄子。
侄子急了,又找我哥要錢。
我哥也拿不出錢錢,於是兩人起了衝突,
最終,李子梁抓起一把水果刀捅了我哥。
不是一刀,而是十八刀
「你不是說要我報答你的養育之恩嗎?」
「你養我一年我還一刀,總共還你十八刀。」
嫂子在旁邊看到了,也傻了眼。
但是她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丈夫,而是抱着她兒子說:「兒子,別怕別怕,還有媽媽在。」
警察到了,嫂子把罪責推給了我媽。
半天我媽才反應過來。
「是我是我,是我殺了我兒子。」
「他要動手打我的孫子,我氣不過就殺了他。」
我媽被警察帶走了。
嫂子爲了支持侄子追求富家千金,把老家不值錢的老房子都給賣了。
他們母子住到了孃家。
但是很快,李子梁就被他舅媽趕了出來。
成天不幹事,在舅舅家裏白喫白喝。
沒人忍受得了。
李子梁惡狠狠地揚言:
「等勞資哪天發達了,把你全家都殺了!」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嫂子只好帶他去外面租房住。
沒了金錢的滋潤,富家千金也不再理李子梁了。
可是有一天,富家千金突然向李子梁坦白。
「哥們,我良心發現,不忍心再騙你錢了。要不你來我們這邊,我給你介紹份工作。」
「月入上萬不成問題。」
微信發過來的是一個男的語音。
李子梁感覺被全世界背叛一樣,瘋了。
他有火沒地方撒,就跑去網吧鬧事,威脅那些小學生讓人家給他錢。
網吧是什麼地方?
他還以爲自己還是曾經那個校霸。那只是在學校,出了社會你算哪根蔥?
於是一羣混混把李子梁打成重傷,住到醫院裏。
嫂子交不起醫藥費,只能把他拖回家,在家裏養着。
李子梁對嫂子說:
「你不是說我 18 歲會有好運嗎?」
「我的好運呢?」
嫂子說:「會有的,以後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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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梁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影響他看美女網紅。
他最近天天沉迷看美女直播,看上了一些網紅,想要嫂子給錢打賞網紅。
李子梁拿着手機給嫂子看:
「你看我老婆漂不漂亮?她可是千萬粉絲網紅!」
「等我把她搞到手,她賺的那些錢豈不是任由我們分?」
嫂子也很想幫他,奈何實在拿不出一分錢。
李子梁打量了嫂子一番,好像想到了什麼主意。
最終,嫂子被李子梁拖到了廚房。
他燒了一鍋熱油,往嫂子身上潑了下去。
滋滋聲後,一股肉香味迎面撲來。
嫂子尖聲慘叫。
但是李子梁視若不見,而是開啓了直播
他在直播間賣慘,說他媽爲了讓他讀書,去參加下油鍋雜技表演。
卻不幸被燙傷了。
嫂子的模樣慘不忍睹,李子梁的賣慘,成功贏得了很多網友的同情,
前世,是我被我哥按着,嫂子拿着火鉗燙傷我的腿,滋滋響。
這一世,輪到嫂子了。
很快,李子梁得到了很多的捐贈,他轉手就把這些錢打賞給漂亮網紅。
他媽在那痛得嗷嗷叫,他卻滿不在乎。
好景不長,由於李子梁在學校的名聲惡臭。
很多認識他的同學在底下評論揭發,說他在學校霸凌,用牙籤戳破人家耳膜,父親借高利貸,奶奶進牢房。
網友的三觀都被震毀了。
「我的天哪,這簡直是惡魔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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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錢還給我,這個騙子!」
「他媽身上的傷,該不會是他搞的吧?」
「簡直是畜生!」
他的賬號很快被關閉了。
沒有了經濟來源,他加的網紅也不理他了。
但是不妨礙他每天觀看網紅直播。
突然某一天,他心愛的網紅在直播的時候,因爲手抖,不小心把美顏全給關了。
顯露出來的是一個比他媽還老的中年婦女。
李子梁驚掉了下巴。
他覺得他的幼小心靈再次受到打擊。
「這是什麼世道?勞資談一個崩一個!」
「談了個男的先不說,這天天看着臉,還扭來扭去的,還是個假的!媽的,比我媽還老!」
「勞資受不了了!」
那天,他把房間所有的東西都砸了,發泄着無處釋放的憤怒。
最終收了幾件衣服,揹着包走了。
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
「寧可我負天下人,也不讓天下人負我!」
「老子就是這天道!」
然後拿起了手機,發了一句語音:「哥,你在哪?你那還要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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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梁走了,嫂子因爲全身潰爛,沒有及時得到醫治,細菌感染,導致休克。
幸好及時被房東發現,送到了醫院。
但是依舊昏迷不醒,全靠她孃家看護。
我去了監獄,看望許久未見的媽。
這些天她在牢裏應該也受了不少苦,頭髮白了一大片。
我媽見到我,問:「芊芊,媽媽好想你!子梁,他怎麼樣了?」
我說:
「你那殺人犯的孫子,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慣子如殺子!你自己的親兒子被他殺掉的感覺是怎麼樣?」
我媽生氣地罵我:「都是從媽肚子裏出來的,怎麼你就這麼狠心?」
都是從一個肚子出來的,那你爲何對我哥就寵愛有加,我就應該爲你兒子付出?
隨後,我把證據交給了警察。
不過李子良跑得還挺快,已經過境了。
最終沒能抓到他。
而我媽因爲包庇罪,被判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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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的孃家打電話給我, 說她想見我最後一面。
我也是時候去見見她了。
嫂子看到我ŧų₄穿着一身名牌衣服,拿着十幾萬的包。
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但又無法確定。
「我求你, 最後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李子梁?」
「我知道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我摘下墨鏡, 拿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嫂子,你不是說他吉人自有天相嗎?哪裏需要我照顧。」
「他今天所做的,就是你們曾經慣的!」
嫂子眼淚從眼角流出來,「是不是你陷害的?我那天明明看見你進了 806 房間。」
我說:「對呀,那是我剛買的房子,不過現在不住了,已經賣掉了。」
嫂子拳頭緊握, 奈何不夠力氣。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你就是我兒子的剋星。」
我推了推眼鏡。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不是你們貪婪,你們會有今天的下場嗎?」
「我說過會要讓你們, 一一付出代價。」
李子梁, 也是我故意讓他出境的。
我從醫院出來不久,嫂子就嚥氣了。
一個月後, 我接到了李子梁的電話。
聲音顫抖, 那邊有皮鞭鞭打的聲音。
「今天再沒業績, 就把你送公海!」
過了一會兒,李子梁開口了:「姑姑, 前世, 你不是這樣對我的!」
我有點震驚了,他也重生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哽咽着說:
「在浸豬籠的時候, 我回來了。」
「我這邊沒有業績,說我打字慢,電腦不會, 我都已經很努力了。」
「我媽不是說我有福相,會賺到大錢?」
「你能不能再幫幫我, 給我打二十萬過來!」
「我以後一定聽你話的,以前是我做錯了。」
我手裏剝了一片橘子放進嘴巴,「那恭喜你啊, 祝你在那邊旗開得勝!」
李子梁開始憋不住了。
「賤人, 你不記得你雙腿被廢, 被火鉗燙得滋滋響的聲音了嗎?」
「在水裏無法呼吸是什麼感覺?現在你敢嘲笑我!我就算做鬼也不放過你的!」
我笑了笑說:「放馬過來,我可是何仙姑下凡,見鬼殺鬼!」
很快, 我又聽到那一邊一陣慘叫。
之後就再沒聽到李子梁的消息。
沒有了這些倀鬼和吸血鬼,我的事業更加順利。
我們公司簽約的網紅越來越多,我直播事業也越來越順利。
直到有一天, 我在路上遇見了一條黑色的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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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狗坐在那裏,齜牙咧嘴地盯着我。
發出攻擊的吼聲。
嘴巴掛着長長的口水。
惡狗撲了過來。
我從車裏順下一根 220 伏的電棒, 吸在一條惡狗身上, 發出滋滋的響聲。
惡狗被電暈了。
隨後我拿出我的拳擊手套。
讓司機把這惡狗提起來,狠狠地狂揍下。
突然, 狗臉顯現出一個人臉。
是李子梁的臉,
我再次使出渾身的力氣,狂揍一頓。
拿着鉗子, 把狗牙全拔了。
然後隨手把狗扔在垃圾堆裏。
戴墨鏡的司機問:
「老闆,你這是什麼愛好?」
「揍狗?拔牙?」
我笑了笑說
「惡狗怕揍,惡人怕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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