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

我爹是當朝御史，最看重自己的名聲，而我是我爹和青樓妓女所生，所以我和我娘是我爹此生最大的污點，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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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爹仕途正盛，意氣風發，可是沒想到一次意外和我娘有了夫妻之實。
我娘是青樓花魁，人人都說我娘爲了攀附權貴手段下賤，定然是給我爹下了藥纔會得逞。
我爹的政敵盯着這件事，我爹不得不咬牙納了我娘爲妾，過門當晚我娘就被大夫人打得遍體鱗傷趕進柴房，當夜我娘就發了高燒，大夫人卻不許人找大夫。
那一次高燒一連燒了三日，我爹終究怕鬧出人命壞了他名聲，讓人請了大夫，最後我娘保住了命卻燒成啞巴，整個人也有些癡傻。
一個月後我娘被診斷出懷了我，大夫人可能覺得我娘癡傻沒有威脅她的能力了，才把她放出來安胎。
我和嫡姐秦依依的生辰只隔了三個月，但是地位卻是天差地別，她是高高在上的嫡女，而我是卑微的妾生女。
我爹視我爲恥辱，從不正眼看我，下人都是揣度主子心意的人，爲了討好大夫人和我爹，他們一直折磨我和我娘。
我和我娘住柴房，喫泔水，身上的衣服都是撿三等丫鬟不要的。
記得有一次秦依依生辰，府中準備了很多山珍海味，餓了三日的我偷偷撿了秦依依喫剩下的半個壽包，被秦依依發現，她直接掀翻了桌子。
大夫人覺得晦氣，準備動家法，所謂家法就是用小孩手臂粗細的荊棘條狠狠地責打三十下。
荊棘條上都是尖刺，一棒下去，幾十上百尖刺刺入皮肉，痛徹心扉。
這種家法我和我孃親都受過多次，每次都會遍體鱗傷，足足要養傷一年半載。
我爹冷冷地看着我說道：「下賤的人生的孩子果然也下賤，受完家法後，再打斷她的手，讓她知道不是她的東西別動心思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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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的我因爲秦依依不要的半個壽包被打得遍體鱗傷，還斷了一隻手，我那癡傻的娘爲了我的斷手跪在我爹書房門口一天一夜不喫不喝才換來大夫給我包紮。
躺在柴房裏面一年我才養好傷，那一次是我離ŧū́₂死亡最近的一次。
自此我知道我在我爹的眼裏和路邊的野狗沒什麼區別，只要不如他的意，隨時都可能被打死。
我開始學會察言觀色，努力拍秦依依的馬屁，成爲她的出氣筒和洗腳婢。
我毫無尊嚴地伺候着秦依依，只因爲討得她歡心我和我娘才能時不時喫上一頓飽飯。
我努力地熬着，只因爲我知道女子及笄後就可以嫁人，哪怕我爹不把我當人，他爲了臉面也會幫我找個能說得過去的人家嫁了。
只要嫁人了，我就脫離了苦海，爲了這個目標我一直忍受着。
一直等到秦依依及笄，宮裏來了一道聖旨，讓秦依依入宮伴駕，而我要作爲丫鬟陪秦依依入宮。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只感覺天旋地轉，我娘拉着我跪在我爹的書房門口，希望我爹能念在父女之情，讓我找個普通人家嫁了，但是毫無作用，反被一陣毒打。
我爹冷冷地看着我說道：「在宮裏好好輔助依依，你跟你娘還能有好日子過……」
說完拂袖而去。
我此時才知道，這麼多年我和我娘還能在府裏好好活着，不是因爲我卑躬屈膝，而是因爲我這張臉。
只因爲我遺傳了我娘這個花魁的絕美容顏，而我娘是他們鉗制我的籌碼，我和我娘一直是他們手中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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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還是跟着秦依依一起進了宮，秦依依入宮就成了秦婕妤，我依然是她身邊的洗腳婢。
我爹對我不喜，對秦依依卻是真心疼愛，琴棋書畫都找最好的老師來教導，秦依依的才名也是滿京城都稱讚的。
當今皇上喜歡才女，所以對秦依依也是寵愛，一連侍寢了三日，宮裏人都知道秦婕妤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第四日聽說皇后頭風犯了，皇上纔去了皇后宮裏，這才斷了秦依依多日的侍寢記錄。
我端着洗腳水走進房間的時候，看見秦依依鐵青着臉坐在軟榻上，我連忙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就怕動作太大發出聲音，讓秦依依藉機發難。
秦依依在外人面前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但是隻有我知道，她從小就惡毒。
「婕妤，今天是太醫院特意配的木瓜湯，用來沐足，可活血暖膝……」
我剛小心地把足盆放下，卻被秦依依一腳踢翻，滾燙的湯水灑了我一身，我燙得全身哆嗦，卻不敢發出聲音，連忙跪在地上。
「你是嘲笑今日皇上不來我宮裏，我一個人會腳冷膝涼……」
秦依依冷冷地看着我，眼中彷彿淬了毒。
「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
我立馬認錯求饒，對於秦依依的蠻不講理，我已經習以爲常，認錯是最好的辦法，否則等待我的必然是更多的折磨。
秦依依發作了一番，怒氣也散了一些，她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之上，還用力蹍了幾下：「記住你的身份！」
我忍着劇痛：「奴婢知道。」
看我如此乖順，秦依依這才鬆開腳，我重新打水服侍她洗腳，伺候她入寢，在她的香爐中重新添加薰香。
這薰香的味道皇上很喜歡，所以秦依依要求我們不管白日還是晚上，薰香不能斷，我謹遵這個命令，不爲秦依依，只因爲這款薰香是我翻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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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皇后和皇上說了什麼，之後皇上雖然也經常召秦依依侍寢，但是卻沒出現連續三日的情況。
爲此秦依依在宮裏發了很大的脾氣，但是她也不敢對皇后怎麼樣，只能折磨我來出氣。
我始終忍着，因爲我在等待，既然我爹和大夫人讓秦依依帶我入宮，那絕不可能只是讓我給秦依依洗腳。
此後三個月，秦依依終於懷了皇嗣，皇上大喜賞賜了院子所有人，連我也得了一串珠花。
我來宮裏三個月從未看見過皇上，因爲秦依依不許，只要皇上過來，我都會被秦依依趕到後院。
在秦依依被診出懷孕的第三日，府裏大夫人遞了牌子入宮。
大夫人和秦依依在房間聊了一個時辰才離開，我也着手準備午膳，一切準備好後，就要準備去後院，因爲皇上中午要來用我們院子用午膳。
不過這一次秦依依卻攔住了我：「秦瑤，你知道父親讓你跟我進宮是爲了什麼嗎？」
我知道我等的機會來了，連忙跪下，面上還擺出惶恐的神情：「奴婢不知道！」
秦依依見我全身發抖，還一臉惶恐，只感覺我爛泥扶不上牆，眼中也都是輕蔑。
「你蠢笨膽小，出身卑微，上不得檯面，唯一的優點是你的臉實在是好看……」
秦依依說到這裏，語氣中有一絲絲嫉妒。
「我如今懷了皇嗣，頭三個月不能行房事，所以你替我好好伺候皇上，千萬不能讓皇上被其他賤人勾搭過去……
「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也要記住你那癡傻孃親還在府裏，如果不想她死，就要安分守己，你只是我的替代品，要是有不該有的心思，我定然讓你還有你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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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當今皇上，劍眉星目，英武不凡，一身龍袍盡顯無盡帝王之氣。
我站在秦依依和皇上身邊給他們布膳，我今日特意打扮過，不得不說我確實遺傳了我娘花魁的容貌。
所以皇上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許久，甚至還出現一閃而過的驚豔。
我看到秦依依眼中閃過狠戾，但是臉上還不得不帶着笑意，我心中暢快，同時也清晰地知道，能對付秦家這些人的，也只有當今皇上了。
皇上那雙鳳眼在秦依依和我身上掃過幾次，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必然已經洞察到了秦依依的想法。
果然晚上皇上身邊的小太監就來我們院子傳話了，說午膳用的糕點不錯，讓我們宮裏送點過去。
說得很含蓄，但是秦依依和我都明白，送點心的重點不是點ƭŭ⁻心，而是送點心的人。
我在秦依依狠戾的目光下拎着糕點和小太監離開。
我知道我翻身的機會來了，而這個機會只有一次，我必須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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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御書房，小太監笑着接過我的糕點，然後直接領着我進入寢殿，那邊已經有嬤嬤在等候，她們伺候我梳洗，教導我侍寢要注意的地方，等一切準備好後，我光着身子被抬進寢室的牀榻。
皇上正倚靠着牀榻在看書，我探出頭，他就輕咦了一聲：「你身上這香味和秦婕妤的香薰很像啊。」
我裝作惶恐狀連忙跪下：「皇上恕罪，奴婢罪該萬死……」
皇上放下手中的書，笑道：「何罪之有？」
「奴婢在秦婕妤的香薰中加入了一些奴婢自己用的竹香，所以皇上纔會覺得相似……」
「爲何要在秦婕妤的薰香中加入竹香？」
皇上淡淡地問道，語氣中沒有生氣的意思，我稍微放心一點，這幾個月的籌謀就等這一刻，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秦婕妤喜歡薰香，但是薰香味道過重會影響身體，這竹香是我用十種竹子的竹葉炮製的竹香，能清熱養神，調養身體。」
「奴婢擔心秦婕妤身體，所以私自加了一些在薰香中，秦婕妤一直不知道，奴婢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當今皇上喜愛詩文，自詡文人，文人愛竹，當今皇上也不例外，所以我在入宮後就開始調製這竹香，然後加在秦依依的薰香之中，果然皇上很是喜愛，而今日擦竹香就是要引起皇上注意。
皇上聞言笑道：「這是你一片忠心，朕恕你無罪，你也愛竹？」
我微微抬頭，眼中適時地透出一抹驚喜，然後還擺出怯生生的模樣，好似受驚的鳥兒。
我長得美，加上如此表情，我不信有男人能抵擋這個誘惑。
果然皇上直接伸手拉我起身坐到他身邊。
我微低着頭裝作害羞的模樣：「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竹子雖不粗壯，但卻正直，堅韌挺拔；不懼嚴寒酷暑，萬古長青，所以奴婢很喜歡。」
皇上眼中露出驚喜的模樣：「好一句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秦家果然是清流人家，連庶女也飽讀詩書……」
對於皇上知道我是秦城庶女的事我毫不喫驚，不過皇上現在如此說也正合我意，我要給我那親愛的爹爹在皇上這邊上上眼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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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爹我偷偷讀書？」
我裝作一臉害怕。
皇上好奇問道：「爲何？」
「爹爹說嫡庶有別，姐姐身爲嫡女需要才華傍身，我只是小小庶女，只要乖乖聽話就好，是我偷偷看姐姐上課偷學了一些，已經犯了爹爹忌諱，如果爹爹知道，肯定會生氣。」
我小聲地解釋，重點強調「嫡庶有別」和「偷偷」兩個詞。
當今皇上也是庶子，當初還是皇子的時候就被身爲嫡子的太子壓迫，更是嘲笑他庶子的身份，可惜太子早夭，皇上反而成爲天子。
所以皇上格外忌諱「嫡庶有別」的字眼，我現在如此說，雖然不會對我那爹爹造成什麼傷害，但是會讓皇上對他的印象要差上很多。
以後皇上在朝堂上對我那爹爹的態度必然也會差上不少，天子的態度很多時候決定一個官員的官途，皇上不喜一個人，那這個人想升遷就很困難了，而這就是枕頭風的厲害。
果然皇上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一些，不過瞬息就隱藏住了，他沒有說什麼，反而安慰我道：「以後你可以光明正大讀書，朕喜歡你讀書……」
我露出驚喜之色：「謝謝皇上，皇上你真好。」
說完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皇上，男人這種生物，不管是什麼地位什麼身份，他們都是喜歡被女人崇拜的。
果然皇上伸出手拉我入懷，我配合地軟在他的懷裏，眼波流轉，羞澀地看着皇上。
之後就是一夜無眠……
侍寢之後除了皇后娘娘，其他妃嬪都要送回自己的院子，我還沒有院子，只能送回秦依依的院子。
回到院子，我看見院子燈火通明，秦依依坐在院子當中，她旁邊站着一個嬤嬤，嬤嬤手裏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着兩個東西。
我一眼就看清楚上面的東西，是一碗冒着熱氣的藥和一封信。
秦依依看到我，面色還是不善：「把補藥喝了，昨日母親入宮還帶了你娘寫的家書，你也順便看看……」
所謂的補藥不用說我都知道是避子湯，秦依依是不會允許我懷了龍裔來當籌碼的，此時還拿出我孃的信，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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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沒有反抗的資本，所以我沒有廢話，直接走到那嬤嬤身邊，端起托盤上的避子湯一飲而盡。
隨後我放下碗，把那封信揣入袖中。
看我如此乖順，秦依依的面色緩和了一些，隨後起身回到自己房間，那些宮人也瞬間散了。
我揣着信回到我的房間，四下查看後，等確定確實沒有人，我連忙開始伸手摳喉嚨。
湯藥直接湧了出來，嗆得我一陣咳嗽，等把湯藥吐得差不多，我整個人虛脫地躺在牀榻上。
我死死地捏着信，我要忍，再忍忍，只要懷上皇嗣，我纔有資格和秦依依鬥一鬥我和我娘纔有保命的本錢。
一個時辰後，小太監拿着聖旨來了院子，賜封我爲美人，賞了幾個服侍我的人，不過我依然要和秦依依住在一個院子。
我知道必然是秦依依使了手腳，她是婕妤不是一宮主位，我按理說是要遷出她的院子的，沒想到現在發生了變故，顯然她是要把我放在她眼皮底下，讓我固寵順便看着我。
我心中冷笑，那就等等看，到時候是誰比較膈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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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每十天我都會被安排侍寢一次，同樣每次回來秦依依都會送來避子湯，每一次我都會很痛快地喝掉，不過事後我都會摳吐掉。
一直到兩個月後發現我月事遲了十多天了，我心中微喜，不敢聲張，假裝身體不舒服，找了太醫過來請了個平安脈。
太醫摸着我的脈沉思片刻，露出笑容：「恭喜瑤美人，你這是有喜了，已經一個月了。」
我提着的心終於放下了，我撫摸着腹部，我的籌碼終於來了，現在該輪到我反攻了。
我懷了皇嗣的消息，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整個後宮都知道了，秦依依就在隔壁，自然是最先知道的，她挺着快四個月的肚子，在一個嬤嬤的攙扶下，直接帶着人衝進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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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
秦依依看見我，紅着眼就要衝過來廝打我。
她身邊的嬤嬤急忙扶住她：「婕妤不可動氣，小心肚子裏的小皇子。」
「小皇子」三個字讓秦依依稍微冷靜下來，她對着身邊幾個太監冷聲吩咐道：「來人啊，瑤美人對本宮不敬，給本宮杖打十下，尤其是她的肚子，好好照顧一下！」
秦依依臉上都是怨毒之色：「本宮還真沒看出來你這個賤人還有這種心思，本宮今天讓你知道，就算你懷了皇嗣你依然是本宮手裏可以隨意拿捏的玩意，給本宮打……」
嬤嬤在旁邊勸道：「婕妤，傷害皇嗣的罪名，我們擔當不起啊。」
秦依依冷哼：「生下來纔是皇嗣，在肚子裏面只是爛肉而已，你們給本宮打，出了事本宮承擔，本宮懷着皇嗣，皇上看在皇嗣面子上也不會對本宮如何的。」Ŧū₁
幾個太監聽到秦依依如此說，壯着膽子上前，其中有兩個秦依依的心腹已經從身後抄出厚實的木棒了，顯然早有準備。
我冷冷地看着，算着時間，如果不出意外馬上就要看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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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邊幾個太監宮女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阻攔，秦依依看我臉色不變，冷笑道：「你以爲你耍的花招本宮不清楚，你讓太醫大肆宣揚你懷了皇嗣，並且找人去通知了皇上，不就是希望讓皇上看到本宮謀害皇嗣嗎？
「很可惜，本宮讓人把你派去御書房的人攔下了，現在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本宮今天就打死你這個賤人，讓你知道就算在宮裏本宮也能隨時捏死你……」
秦依依一臉得意，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我輕笑，我從來沒有輕視秦依依，她不是笨蛋，所以她有這個操作我毫不奇怪。
秦依依見我還笑，有些惱怒，直接催促那幾個太監：「現在就動手，好好教訓這個賤人！」
小太監們聞言立馬上前，棒子也高高舉起，眼看就要砸下來，一聲厲喝在門口響起：「放肆！」
我對着門口來人直接跪下：「臣妾參加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秦依依看着突然出現的皇后，瞬間傻眼，滿屋子的宮女太監齊齊下跪，我嘴角勾起，秦依依能算到我請了皇上，但是她沒算到我其實早早也請了皇后。
皇后不愧是後宮之主，處理這些事雷厲風行，直接下令杖斃了剛剛對我揚棍子的兩個太監，隨後把秦依依的所有宮女和太監都重打了十大板，最後下令禁足秦依依半年。
處理完這些，皇后冷冷地看着還跪着的我，半響晌之後她開口：「瑤美人，本宮不介意幫你出一口氣，但是如果你主動攪風攪雨，本宮也不會客氣！」
說完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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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對決，我贏了，秦依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雖然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卻很致命。
所謂禁足包括會讓敬事房撤掉她的綠頭牌，所以她這段時間不會再有機會侍寢和見皇上，她好不容易坐穩了胎，已經動了心思想侍寢了，現在唯一的希望被我給斷了。
在後宮女人衆多，漂亮的女人不少，秦依依在其中也算不上什麼。
和皇上見面纔有三分情，男人這種生物能有幾分真情，尤其那個人還是帝王，長期不見面，恩寵也不會有了。
處理完政事後，皇上趕了過來，聽說我懷了皇嗣很是高興，在聽說秦依依無端責罰我，也是生氣，不過皇后已經下令懲處，他也沒說什麼，顯然是默許了皇后的責罰，畢竟後宮以皇后爲尊。
最後皇上爲了安撫我，還晉了我的位分，封我爲瑤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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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依依被禁足，我享受了幾天安生日子，不過我卻知道，秦依依不可能坐以待斃，所以她肯定會出招。
果然第三日，一直盯着秦依依院子的小太監來稟告我，秦依依的一個貼身宮女買通了禁足的守衛，偷偷出了院子，跟蹤發現她跟着御膳房的採購出了宮。
我心中明瞭，秦依依是請救兵了，不知道是我那ťũ⁾親愛的爹爹秦城入宮，還是大夫人過來。
果然第二日秦城就給宮裏遞了帖子要來見我，怕我不同意，在帖子裏面還藏着我孃的簪子，明顯是用來威脅我的。
我正得聖寵，還懷了皇嗣，領着秦城過來的太監點頭哈腰的。
等太監離開後，秦城就冷冷地看着我：「我居然沒看出你有這樣的心思，賤人生的孩子也是個賤人！」
我坐在桌前，悠閒地喝着茶。
秦城見我如此，有了一些怒意，不過他還在強行剋制：「乖乖地跟你姐姐道歉，求你姐姐原諒，好好幫扶你姐姐，我還能認你這個女兒，否則……」
秦城的話還沒說完，我把手中茶杯狠狠地磕在桌子上：「否則怎麼樣？秦大人還能像以前一樣打斷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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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顯然刺激到秦城，他臉色漲紅，直接上前揚手就要掌摑我。
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今天這一巴掌下來，我保證你走不出皇宮………」
巴掌最終沒有放下來，秦城氣得雙眼冒火，他怒斥：「我是你爹，父爲子綱，你敢對我如此放肆無理？」
我冷笑：「我還有爹，我還以爲我爹早死了呢。」
秦城見我如此，知道說什麼也沒用了，他努力剋制怒氣冷聲道：「你別忘了，你那個癡傻的娘還在府裏，你可以不認我這個爹，難道你也不顧你孃的死活？那傻子爲了你，這些年可喫了不少苦，如果你不聽話，你娘活不到明日。」
圖窮匕見，秦城最終還是動用我娘這張底牌，不過很可惜他要失算了。
我笑着看向秦城，眼中帶着嗜血的味道：「秦大人，時移世易了，如今的我已經不是你能威脅的了，我跟我娘就兩條賤命而已，你要的話隨時可以拿去，但是你秦家滿門都要跟着抄斬吧。」
「我現在名義上還是你的女兒，你敢動我娘一根頭髮，我就敢趁着侍寢直接刺殺皇上。刺殺皇上株連九族，你們全部一起陪葬。
「這盤棋是你和大夫人開的局，我和我娘是棋子，但是現在我可以掀棋盤大家一起死。
「秦城你有膽子就試試我敢不敢……」
說完我冷冷地看着我爹。
「瘋了，你瘋了……」
秦城被我的瘋狂嚇得連連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在他看來皇上是天，我這個做法是把天捅了個窟窿，所有人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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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灰溜溜地走了，但是事情遠沒有結束，他只是被我嚇到了，等回過神來，他肯定還會有辦法來應對。
只是不知道他會出什麼招，會不會掉進我的陷阱呢。
結果很快我也知道了，只是Ţų⁹第二天秦依依的貼身宮女就送了一個禮盒過來。
「瑤婕妤，這是我們家婕妤送給你的禮物，是秦大人今天一大早送進宮的，說您看了禮物，就會知道他的苦心。」
小宮女上前把禮盒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隨後再次開口，不過這次說得很小聲：「秦大人傳了消息過來，說已經請了秦家族老，把您和您母親的名字遷了出去，從此您和您母親和秦家沒有關係了。」
說完直接離開。
我不動聲色，打開面前的禮盒，只是一眼我就感覺腹中一陣翻騰，忍不住地吐了起來。
這禮盒裏面是一隻帶血的耳朵，耳朵上是一個素銀的耳環，這耳環我太熟悉了，就是我孃的耳環。
秦城割了我孃的一隻耳朵，這是在警告我，並且已經把我和我娘從秦家除名，等於破了我那日威脅他的話。
我握緊拳頭，我要跟秦家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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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院中安靜不過半個月，秦依依那邊就大張旗鼓地請了太醫，說是有小產跡象。
皇嗣的事情是宮裏最大的事情，不用半個時辰，我們院子就圍了滿滿當當，太醫院也傾巢而出。
皇上和皇后坐在前殿，我和其他嬪妃站在一旁。皇后的視線在我的身上，我假裝沒有察覺半晌之後她才移開。
等了一會，太醫院的院判就從裏屋走了出來。
皇后連忙問道：「陸院判，秦婕妤怎麼樣了？」
陸院判直接跪下：「秦婕妤確實有小產跡象，現在已經無事了。」
此話一出，衆人鬆了一口氣，皇后繼續問道：「爲什麼會有小產跡象？」
陸院判沉默一番開口：「臣在秦婕妤體內發現了麝香！」
全場譁然，皇上和皇后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此時一個人影從裏屋衝了出來，一下子跪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正是秦依依。
秦依依一臉淚水：「求皇上和皇后給臣妾做主，瑤婕妤給臣妾的薰香裏面加了麝香，要毒害臣妾和皇嗣。」
此話一出，衆人全部看向我。

-17-
皇上沒有說話，皇上很尊重皇后，有皇后在場，後宮的事基本上都交給皇后處理。
此時皇后看着秦依依：「你有什麼證據？」
ẗű̂₆秦依依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然後直接打開：「臣妾昨夜覺得薰香味道有異，才半個時辰就感覺腹部不舒服，臣妾剛剛找太醫看了，太醫說着薰香裏面有麝香，臣妾的薰香一直是瑤婕妤配製的，定然是瑤婕妤要害臣妾……」
人證物證俱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的身上，秦依依低着頭哭泣，但是我看得到她眼角都帶着笑意。
皇后看向我：「瑤婕妤你有什麼話要說？」
我微微欠身說道：「臣妾冤枉，秦婕妤的薰香雖然是臣妾準備的，但是裏面從未加麝香，臣妾心疼秦婕妤懷孕辛苦，在其中加了安神的藥材……」
說着我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一副委屈的模樣。
「秦婕妤是臣妾的嫡姐，臣妾怎麼會害她，臣妾的爹爹從小就告訴臣妾，要以嫡姐爲尊，臣妾從不敢忘……」
秦依依不甘示弱，也跟着哭訴：「不是你還能是誰，我被禁足，院中根本沒別人……」
我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臣妾每次做好香薰都會找太醫院的黃太醫看一遍，就是怕薰香對皇嗣有害，等黃太醫確認無誤，纔會由黃太醫陪同臣妾的宮女送過去，可以找黃太醫作證。」
我的話讓秦依依的臉色大變，她從未想過我居然還留了後手。
皇后見此，直接讓人找來黃太醫。
黃太醫進門就跪下說道：「臣可以給瑤婕妤作證，瑤婕妤送過去的薰香都是對秦婕妤身體有益的，而且每次臣確定後，都是由臣陪同送過去，瑤婕妤不可能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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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黃太醫作證，我自然就沒了嫌疑，皇后那邊行事也很果敢，直接讓人把每日給秦依依點薰香的兩個宮女抓起來分開審問。
不到半個時辰，兩個小宮女就招供了，是秦依依身邊的嬤嬤拿了麝香添加進去的。
皇后找人去捉拿了嬤嬤，嬤嬤早就嚇破膽Ṭŭ̀₉了，都不等審問就直接說了。
是秦婕妤無意間知道她的薰香裏面有我添加了別的藥材，一下子就動了心思，在薰香裏面添加了少量的麝香來冤枉我。
真相大白後秦依依臉色灰敗，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肚子，想從凸起的肚子上找回安全感。
我一下子跪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對着皇上說道：「臣妾求皇上不要怪姐姐，她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她怎麼都是臣妾的嫡姐，她如果被罰了，臣妾的父親定然傷心，臣妾求皇上赦免姐姐吧……」
我如此說，讓秦依依臉色難看起來，她看向皇上：「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沒有冤枉瑤婕妤，她就算沒下麝香也下了別的東西，她就是沒安好心，她就是要害臣妾。」
聽到秦依依這麼說我就知道她是惱羞成怒後亂了方寸了，胡亂攀咬，只會讓皇上更加對她厭煩。
我當初可是已經在皇上面前鋪墊過一心爲秦依依考慮，在她薰香裏面加了對她身體好的藥材。
所以在皇上眼中，我一心爲秦依依，而秦依依反而攀咬我，兩相對比之後，我足以引起皇上的同情。
果然秦依依的話成功刺激到皇上，他怒道：「你閉嘴，秦城身爲御史，不能以身作則，教導的女兒如此惡毒，胡亂攀咬，傳朕的旨意貶秦城爲翰林編修，好好的修身養性，秦依依行爲不端，嫉妒成性，降爲美人，閉門思過一年………」
皇上說完起身離開。
秦依依一下子癱軟在地。
衆人噤若寒蟬，皇后也起身，她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半晌，隨後才緩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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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趁着夜色來到皇后的未央宮，門口的小太監通報後，我很快被請了進去。
皇后坐在榻上，我上前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掃了我一眼：「瑤婕妤今日大獲全勝，不在自己院中慶祝，來本宮的未央宮做什麼？」
對於皇后看出今天是我的手腳我不奇怪，而且我覺得皇上肯定也看出來了。
是我偷偷透露消息讓秦依依知道我在她香薰中添加藥材，是我讓宮女有意在秦依依貼身嬤嬤經過的那條路討論麝香對胎兒有害的事情，目的就是誘導秦依依陷害我。
既然秦城對我孃親下手，那我就對他和秦依依動手，一報還一報而已。
「皇后娘娘見諒，臣妾也是自保，臣妾想讓皇后娘娘看一件東西！」
我說完從袖口掏出小盒子，隨後直接打開，裏面正是我孃親的那隻耳朵，經過一個月已經風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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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看了一眼，就立馬怒斥：「大膽秦瑤，你拿這種腌臢之物給本宮看是要幹什麼？」
我蓋上盒子，再次跪下：「皇后娘娘眼中的腌臢之物，卻是臣妾母親的耳朵！」
皇后粗重的呼吸一滯。
我抬起頭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可願聽一個故事？」
皇后似乎冷靜下來，聽到我的話，她沉默一番，隨後點頭：「你說。」
「我娘是青樓頭牌，卻是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我爹看上了我娘，想納她爲妾，不過我娘不願意，我爹就藉着酒勁，強要了我娘。
「事後我爹誣陷我娘對他下藥，他是讀書人，是當官的御史，我娘只是一個青樓女子，答案顯而易見，所有人都唾棄我娘，那青樓老鴇爲了以後的生意不受影響，要發賣了我娘，而我爹卻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要納我娘爲妾，人人都說我爹重情重義，罵我娘貪得無厭。」
「我娘有苦難說，有冤難訴，在過門那日就被大夫人鞭打到半死，甚至差點死於發燒，我娘性子剛烈，自此裝瘋裝啞十六年，從未服侍過我爹第二次………
「我從小是被秦依依和大夫人折磨長大的，我小心翼翼地伺候秦依依，只想着及笄後嫁人，遠離秦家，哪裏知道他們早就打算讓我陪着秦依依入宮固寵。」
「秦依依接聖旨那日我才明白，大夫人沒有弄死我不是她好心，她用荊棘鞭打我，只是因爲荊棘的刺宛如鋼針，能讓我遍體鱗傷卻沒有一個疤痕，不留疤才能侍寢，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們一直把我當棋子。
「他們用我娘威脅ŧų⁵我聽話，而他們割下我娘這隻耳朵，就是因爲我沒聽話……」
我說完看向皇后，見她臉上微微有些動容，我知道這番賣慘有了一些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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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這些年的經歷後，未央宮中寂靜一片，皇后沉默許久纔開口：「你今日來到底是爲了什麼？」
我看向皇后說道：「臣妾要跟皇后做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摸着自己已經微微凸起的肚子說道：「臣妾要用一個皇子換皇后娘娘救出臣妾的母親！」
皇后和皇上是青梅竹馬，兩人婚後也是相敬如賓，但是皇后在生了長公主後，就傷了身體沒辦法在再懷孩子，所以我這個提議絕對會讓她心動。
果然皇后臉上閃過意動：「你娘既然是秦城的妾室，那就是秦家的人，本宮就算是皇后，也不能去秦府搶人。」
「皇后娘娘放心，秦城已經把我和我娘從秦家族譜劃了出去，如今我和我娘都不是秦家人……」
這就是我的目的，我在秦城面前表現得那麼瘋狂，就是要他把我和我娘從秦家割出去，這樣我才能想辦法帶我娘離開，否則就算我娘能逃出來，沒有戶籍沒有路引，那也逃不掉，我可真沒想過和秦家一起死，他們不配。
皇后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道：「你不怕本宮把你娘挾持後，像秦城一樣逼迫你幫本宮做事嗎？」
我笑道：「皇后娘娘你比秦城聰明，臣妾可能是個很好的利器，但是用得不善，還會傷到自身，皇后娘娘已經是後宮之主，完全不需要臣妾。」
皇后笑了笑：「那你怎麼知道你肚中會是皇子？」
「這胎不是，那就下一胎，臣妾沒有別的籌碼了。」
我實話實說。
皇后擺了擺手，示意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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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兩日，皇后娘娘宮中的宮女就來請我去未央宮。
我到了未央宮給皇后行完禮，就迫不及待地看向皇后。
皇后微微點頭：「你確實很有本事，本宮找人查過了，你和你母親的戶籍確實不在秦家了，本宮已經找人偷偷把你母親帶出來了，如今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
我露出笑容，救出來就好，救出來我就可以跟秦家做最後的對決了。
皇后看我露出笑容，她神色微動：「瑤婕妤，本宮身爲後宮之主，決不允許有人對皇嗣下手。」
我點頭：「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不會對秦美人肚中的孩子下手的，皇后娘娘應該操心秦美人會不會對臣妾的孩子動手。」
皇后冷聲道：「她不敢。」
我卻笑了：「皇后娘娘你小看了秦家的人了，秦城和秦依依野心不小，否則怎麼會培養臣妾跟着秦依依一起入宮固寵？
「皇后娘娘可能還不知道，秦依依入宮的時候，皇上夜夜召秦依依侍寢，是因爲秦依依用了催情香……」
皇后怒道：「她怎麼敢？」
我笑道：「她當然敢，皇上登基三年了，後宮裏面皇后娘娘還有其他幾個娘娘也只是誕下公主，她着急要生下皇子啊，自然激進了一些……
「皇后娘娘，我們打個賭如何？」
皇后看着我：「賭什麼？」
「如果秦依依對臣妾肚中孩子動手，您就答應臣妾一個條件，如果秦依依乖乖的，那臣妾自此也會乖乖的……」
我說道。
皇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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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打賭後，我宮裏多了幾個宮女，我知道這是皇后安排的，爲的是盯着我和秦依依。
我卻不在意，安心養着胎，中間皇上經常過來用膳。
秦家那邊還託人送了一封信入宮，信是秦城寫的，大意是讓我想辦法助秦依依復寵，否則就殺了我娘。
我真的要笑死，秦依依被貶爲美人，秦城被降職，這件事的原因並沒有公佈出去，因爲屬於皇室醜聞，對外只是說秦依依犯了錯，秦城只是被連累。
秦城還以爲我不知道母親被救了出去，還想着用莫須有來威脅我呢。
我直接撕毀了信，完全不搭理秦城。
之後秦家又送了幾次信，從一開始的威脅，到後來語氣開始緩和，最後開始出現請求的字眼。
我冷笑地看着這些信，也看得出秦城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對於這些信我一次都沒有回過。
之後秦城似乎也知道求我沒用了，也不在再來信，我也樂得清淨，安心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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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懷孕六個月後，秦依依那邊瓜熟蒂落了，是個小皇子，可惜剛出生就夭折了。
太醫說是之前用了麝香落了病根，所以胎兒先天不足。
這件事讓皇上對秦依依更加惱怒，好不容易有個皇子出生，就因爲當初秦依依要陷害我，造成皇子早夭。
秦依依發生什麼事我沒有去管，我還是一心養胎，對外的一切情況都交給皇后派過來的那兩個宮女，爲的就是讓皇后放心，我沒有對秦依依做什麼。
當然這兩個宮女也在預防着秦依依對我做什麼。
而秦依依那邊自從生下死胎後，就徹底不出院子了，一直躲在自己房間，有人說經常半夜看到秦美人對月垂淚，聽說是傷心失去小皇子。
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嗤之以鼻，秦依依繼承了秦城的冷漠，根本不在意那個孩子，否則怎麼會給自己真的用麝香？
這麼做就是作秀而已，爲了博取皇上的同情罷了。
果然沒過一個月，秦依依因爲傷心過度而暈倒，她的貼身宮女把皇上請來了，而秦依依順勢哭訴。
皇上那邊見她確實傷心，也安慰了幾句，解了她的禁足，雖然沒有重新得寵，但是已經更進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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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了禁足後的秦依依經常給我院子送補品，不過每次都被皇后那兩個宮女攔住了。
這一反常態的操作，都不用我提醒，皇后就知道秦依依要對我動手。
「你放心，本宮會護住你腹中孩子。」
皇后還特意來跟我說了這句話，不過我卻無所謂，因爲我早就猜到秦依依要做什麼了，她根本不是要對付孩子，她要對付的是我。
雖然秦依依每次送的補品都被皇后那兩個宮女攔住來了，但是次數多了之後，那兩個宮女也開始覺得秦依依是真的改變了。
宮裏也開始傳播一個消息，秦美人是把對早夭的小皇子的母愛都放到了瑤婕妤肚中孩子身上了，所以纔會日日送補品，哪怕瑤婕妤拒絕，她也風雨無阻。
這個消息一開始散播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心中冷笑不已，我知道皇后自會處理。
果然不出半日，這個消息就徹底消失，連帶着秦依依被皇后以要養身體爲由關在院子。
而我也等來了羊水破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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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牀上，感覺腹部墜痛的得厲害，但是我忍住不叫，因爲我知道這纔是開始。
宮女們忙着燒水，穩婆準備了三四個，太醫院的院判也守在門口。
皇上和皇后在坐在門口。
我身邊還放着皇后送來的百年老參，以防萬一。
隨着開始發動起來，我感覺整個人都好似要被撕裂了，其中一個穩婆幫我挪正胎位，另外一個穩婆端着蔘湯走到我身邊：「婕妤，喝口蔘湯，馬上需要更加用力纔行……」
我微微點頭，讓她把蔘湯放到我身邊，隨後對着她說道：「請皇后娘娘進來，我有話跟她說。」
穩婆聞言走了出去，不一會皇后帶着那穩婆進來。
皇后走到我身邊：「怎麼了？」
我伸頭在皇后耳邊輕聲道：「那穩婆剛剛給我的蔘湯裏面有問題，找人抓住她。」
皇后眼神一冷，隨即直接讓人把穩婆拿下，隨後就準備拉出去審問。
我連忙說道：「別驚動皇上，就在這裏審問。」
皇后雖然奇怪，不過也沒堅持什麼，直接讓貼身嬤嬤開始上刑。
穩婆的慘叫聲立馬響起，不過此時我也在慘叫，所以門外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麼。
穩婆招架幾下就招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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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婆確實受了秦依依的吩咐，在我的蔘湯裏面加了一味杜思草，這杜思草不算毒藥，所以銀針沒試出來。
杜思草雖然不算毒藥，但是它有活血的作用，會讓孕婦生產中大出血，甚至血崩，要不是我聞出不對勁來，我肯定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掉。
我冷笑不已，我最瞭解秦家父女，這明顯是準備把我弄死，讓秦依依撫養我的孩子啊，怪不得之前秦依依一直做戲呢，原來早早就在鋪墊了。
皇后臉色鐵青，就準備出去發落秦依依。
我卻伸手拉住了皇后：「等我生下這個孩子再說，臣妾請皇后娘娘守在這裏。」
皇后還以爲我害怕，自然同意。
隨着一陣陣劇痛後，我都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終於我一鼓作氣，生下了孩子。
我忍着倦意，看向皇后：「是皇子還是公主？」
皇后接過穩婆處理好的孩子，看了一眼後說道：「是皇子。」
我徹底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皇后：「臣妾今日被秦依依害得血崩而亡，臨死之前，求皇后娘娘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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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臉色一變，隨即想明白一切：「你不驚動皇上，是要用自己的死，讓皇上幫你把秦依依和秦家全部剷除？」
我笑道：「不錯！」
「皇后娘娘，我們打過賭，你輸了，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皇后神色變幻：「你想讓本宮幫你假死出宮？」
我點頭，承認得很乾脆：「是的。」
皇后怒斥：「你大膽！」
我笑道：「臣妾離開，這個皇子就徹底是皇后你的孩子了，這對臣妾對孩子對您都是最好的事。」
我說的是實話，因爲有我在，這個皇子就是我的孩子，就算過繼給皇后，那有我這個生母在，皇后這個養母也很尷尬的。
這個孩子當皇后的皇子和當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妃嬪的孩子是天差地別的。
所以我離開對所有人都好。
「你要記住你是皇上的妃子，你怎麼能出宮？」
皇后很是猶豫。
我笑道：「我這輩子上半輩子被利用，、被折磨，我不想下半輩子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宮裏。
「皇上如今是疼愛我，但是他也會疼愛新人，男人靠不住，我不能把自己的人生交給一個男人來決定。
「皇后娘娘如果不幫我逃出宮，那我以後也會對付皇后你的，我要爲了我孩子而對付你！」
最後一句話我帶上了威脅。
皇后深深地看着我半晌，之後深吸一口氣：「本宮應了。」
聽到皇后這句話後，我再也支撐不住，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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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了，看着出現在牀前的孃親，我淚如雨下。
我娘抱住我：「不哭，不哭，都過去了，剛生產完不能哭，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
我點頭，忍住眼淚。
而我從我娘口中也得知，皇上發落了秦依依和秦家，證據確鑿，秦依依毒害妃嬪，賜杖斃，秦城也是主謀之一，定了秋後問斬，而秦家其他人都判了流放。
聽到這些，我也終於放心下來：「娘，我們忍了這麼多年，終於報仇了。」
我娘看着我：「我們以後怎麼辦？那孩子你真的捨得？」
我笑道：「以後我們爲自己而活，遠離這裏……至於那孩子，他註定不凡，留在皇后膝下才是對他好。皇后膝下無子，只能依靠他，宮裏其他妃子都有背後的勢力，皇后不可能過繼其他妃子的孩子，只有我這個無依無靠的人生的孩子，纔是她最好的選擇。」
我娘抱住我：「苦了你了，以後我們爲自己而活，我們娘倆終於自由了。」
我點頭，是啊，我們終於自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