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保姆自稱攻略者。
她說如果不能給我兒子做一個月的媽媽,她就會死。
我拒絕後,她真的死了。
後來,我把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全部給了兒子。
老公第二天就提出離婚。
兒子更是直接將我關進養老院,讓我受盡欺辱虐待。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一直恨我害死了保姆。
再睜眼時,兒子正哭着求我。
「媽媽,你就讓微微阿姨給我當一個月的媽媽吧!她馬上就要死了!」
-1-
看着眼前這熟悉的一幕,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還沒等我喘口氣,老公周齊冷漠中帶着質疑的話就傳了過來。
「宋喬伊,如果你是擔心我會出軌幼微,纔不答應讓她做子皓的媽媽,那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現在幼微現在身體這麼虛弱,我們不可能……請你不再用那些齷齪的思想想我!我會覺得噁心!」
我下意識地回望周齊。
此時,他正半摟着白幼微坐在沙發上。
白幼微一襲白裙,渾身透着一種不健康蒼白,彷彿冬日裏初雪覆蓋下的花朵,脆弱而易逝。
而他們面前的茶几上,正散落着幾張單子。
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我家保姆白幼微確診癌症的化驗單。
-2-
白幼微是我給周子皓找的高級保姆。
她名校畢業,精通嬰幼兒教育。
上輩子也是在今天。
白幼微忽然拿着癌症確診單,來求我們救她一命。
她說被系統綁定了。
她必須要給我兒子做一個月的媽媽,而且這一個月裏,我不能踏進家門一步,也不能出現在他們一家人的視線中。
否則任務失敗,她會死於肺癌。
白幼微輕咬着嘴脣,聲音細若遊絲。
「喬伊姐,求你看在我悉心照顧子皓這麼多年的份上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只是個保姆,絕不敢妄想周先生的!」
雖然白幼微嘴上在求我,可哀求的眼神卻一直在周齊和周子皓身上打轉。
-3-
周子皓接收到她的目光,瞬間轉頭惡狠狠地看向我。
「微微阿姨從小把我帶大,你爲什麼要害死她?
「在我心裏她就是我的媽媽,只有她對我的愛才是無條件的,而你永遠只想着控制我!」
聽到周子皓聲嘶力竭地哭喊,白幼微瞬間紅了眼眶。
「子皓,別怪媽媽……是微微阿姨提的要求太過分了……
可她的話還未說完,周子皓就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朝我肚子上揮着拳頭。
我一把抓住周子皓的手,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的目光帶着刺骨的寒意,冷冷地看着在場三人。
「如你們所願,我同意了。」
-4-
一瞬間,他們三人表情各異。
周子皓迫不及待地露出笑容,周齊雖然極力掩飾,眼中也是藏不住的欣喜。
而白幼微臉色卻陡然一變,之前眼中隱藏的得意也消失殆盡。
因爲她根本就不想我同意。
白幼微確實是一個攻略者。
可她真正的任務是–
成爲周齊和周子皓「死去的白月光」。
簡單來說,她會攻略周齊和周子皓,當他們「好感度」到達 100% 時,她就會優雅死在他們的眼前,從而成爲他們一輩子難以忘懷「死去的白月光」。
當然她不會真的死,她的靈魂會脫離這個世界,然後美美地開啓下一次攻略。
經過三年的攻略,周齊和周子皓的對她的「好感度」已經到達了 95%。
只差一步,她就能死遁離開了。
白幼微之所以現在提出這種要求,就是希望我拒絕後,周齊和周子皓會恨我。他們越恨我,就會越懷念她,那她的任務完成度就會越高。
-5-
前世我確實毫不猶豫拒絕了她。
畢竟這種攻略、系統我只在小說裏看到過。
周齊和周子皓爲此和我大吵了一架。
白幼微又反過勸他們,說這事不怪我,是她太不懂事。然後又賣波慘,說這輩子她沒福氣,下輩子一定要和他們成爲一家人。
這事讓周齊和周子皓對她的「好感度」瞬間達到 100%。
當晚,白幼微就讓系統安排了一場連環車禍。
當大卡車失控要撞到周齊和周子皓的車時,白幼微開車擋在了他們前面。
她當場死亡,周齊和周子皓毫髮無傷。
白幼微成功成爲周齊和周子皓「死去的白月光」,開開心心死遁脫離了世界。
而周齊和周子皓同我鬧了幾天後,很快就恢復如常。
直到我把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全部給了周子皓。
老公周齊第二天就提出離婚。
周子皓更是直接將我關進養老院,讓我受盡欺辱虐待。
-6-
白幼微很快將臉上的不甘心抹去,換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喬伊姐,謝謝你願意救我……」
我眼皮微微下垂,掩飾掉眼裏譏諷的光芒,然後朝周齊開口道: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那就是我要離婚。
「周子皓必須歸我!」
「不行,我要跟着爸爸和微微阿姨!」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子皓焦急的聲音打斷。
而周齊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中彷彿有火焰在跳躍。
「宋喬伊,你能不能別鬧了?我只是想救幼微的命,你非要把事情鬧得不可挽回嗎?」
白幼微的眼眶漸漸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姐姐,一切都是我不好,求你別和周齊先生離婚……」
說着,她竟要朝我緩緩跪下。
-7-
周齊將要下跪的白幼微一把拉住,不捨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白幼微身上。看着她那委曲求全的模樣,他不覺流露出心疼。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雙手緊握成拳。
「宋喬伊,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說離婚是認真的嗎?
「這婚一旦離了,我是永遠不會再回頭了!希望你別後悔!」
我微微翹起嘴角,眼中卻滿是寒冰,「絕不後悔。」
周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好!我答應離婚!但是子皓必須跟着我!
「在你心裏,工作永遠比子皓重要。子皓跟着你,只會被你培養成一個毫無感情的賺錢機器。」
我冷漠地回望着周齊,「要我放棄周子皓的撫養權,除非……」
「除非什麼?」周齊和白幼微齊齊開口。
「除非你放棄財產!也就是說,財產和周子皓,你只能選一樣!」
-8-
下一秒,白幼微果斷的聲音傳來。
「我們當然選子皓!
「宋喬伊,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和你一樣只看重錢的!在我心裏,子皓是這個世界最最最重要的珍寶,拿 10 個宋氏集團換,我都不屑一顧。」
周子皓朝白幼微懷裏撲了過去,感動得痛哭流涕。
「微微阿姨……不!媽媽,謝謝……謝謝你……」
平心而論,白幼微的演技還是不錯的。
明明是她需要和周齊、周子皓待在一起完成任務,卻能說得如此情真意切。
至於周齊能不能分到財產,對她一個馬上要離開的人,根本沒有影響。
周齊倒是保有了一絲理智,「宋氏集團和你宋喬伊的所有財產我都可以不要,但是美術館是我的心血,必須歸我。」
-9-
周齊是一名不食人間煙火的畫家。
結婚後,我在江城給他開了一家美術館。
經過我的營銷和操作,一步步將他捧成了小有名氣的「新銳藝術家」。
美術館現在每個月也有 200 萬-300 萬收入,但很多顧客都是看我宋氏集團和宋喬伊的面子上纔買的。
這是一種利益置換。
但上輩子,爲了維護他的尊嚴,我從沒透露過一句。
到現在周齊都以爲大家買他的畫,是因爲他有實力,或者因爲欣賞他這個藝術家。
更絕的是,一般這種幾萬幾十萬的畫作,其他美術館都是不退不換的。而周齊爲了讓大家更加純粹欣賞他的畫作,對外承諾三個月內只要不喜歡都可以退回。
所以,我很爽快地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10-
拿到離婚證從民政局出來時,外面暴雨鋪天蓋地下着,瘋狂擊打着每一寸土地。
原先我們從別墅開了 2 輛勞斯萊斯出來。
我自己一輛,他們三人一輛。
而此時民政局門口,只剩我剛剛乘坐的那輛。
周子皓看了眼車牌,就開始抱怨,「這麼大的雨,王叔跑到哪裏去了?爸,你趕緊打電話讓王叔過來接我們!限他 3 分鐘之內到,不然就扣光他的工資!」
白幼微輕撫了下週子皓的額頭,「子皓,不可以這樣哦!司機叔叔也許是有事情耽擱了,我們稍微等一會就行了。」
周齊滿含笑意地看着他們互動,然後拿出手機撥打了司機小王的電話。
打了好幾個,都是無法接通。
周齊若有所思地看向我,「宋喬伊,是不是你讓小王走了?」
我冷眼睨視着周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我讓我的司機去接個人,還需要你批准嗎?」
周子皓的臉上佈滿了憤怒的神色,眉頭緊鎖成兩座小山。
「壞女人,你放什麼屁呢?王叔明明是我的專職司機,你馬上讓他回來接我!」
是啊!
以前的我確實親口向周子皓承諾過,小王只是他的專職司機。
周子皓 5 歲時,幼兒園組織了一場文藝匯演。在國內時,無論多忙我都會盡量參加親子活動。但那次我在國外談一個大項目,實在沒時間到場,就買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並配了一個專職司機,以此給他道歉。
但那時我深愛着周子皓,常覺虧欠於他。
現在……只覺得噁心……
-11-
我沒有搭理周子皓,只是淡淡看着對面的馬路。
算算時間,司機小王接的人應該也快要到了。
也許是我的不理睬,激怒了周子皓。
他一把掙脫開白幼微的手,衝過來又要打我。
我迎上去,猛地給了周子皓一腳,把他踢倒在雨裏。
周子皓難以置信地看向我,但我現在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因爲小王開的勞斯萊斯已經緩緩駛入了停車場。
我要接的人到了!
我忙對着身後的助理喊道:「快,拿把傘來。」
周子皓還以爲我的傘是給他的,他跌坐在地上朝我大吼道,「你居然踢我!你居然踢我……壞女人,我纔不要你的破傘!」
我撐着傘直接繞開他,將車上那個怯生生的女孩給牽了下來。
我朝女孩露出重生後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小妹,從今天起,你將改名宋明珠!
「你會成爲我宋喬伊唯一的女兒,也會成爲我宋氏集團的真正的明珠!」
-12-
上輩子我資助了很多孤兒院的貧困生,孫小妹就是其中之一。
畢業後,她進入宋氏集團工作。
後來我把宋氏交給周子皓後,她成了周子皓的祕書。
周子皓在一次喝醉酒後,不小心和孫小妹說出了他把我關進養老院的事情。
孫小妹策劃了很久,把我從那家「高端養老院」偷了出來,然後帶我去了外地隱居。
雖然三個月我們就被周子皓找到,可這三個月卻是我上輩子晚年過得最有尊嚴的時間。
爲此,孫小妹被周子皓起訴,坐了半年牢。
出獄後,再也沒有大公司敢要她。一個 985 的高材生最後淪落到只能去幹一些體力活。
儘管如此,她還是拼命存錢找律師,想把我從牢籠裏救出來。
可三天兩頭就被周子皓找的混混威脅、辱罵。
而那時的我早已沒能力保護她。
這輩子,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給她最好的一切!
-13-
「宋總,所有收養的手續我都已經辦好,現在只需要你和明珠小姐去櫃檯籤個字,明珠小姐就是你的女兒了。」
說話的是我宋氏集團的首席律師。
我點點頭,牽着宋明珠走在最前面,後面跟着 4 名保鏢、6 名律師。
周子皓卻像瘋了一樣跑到我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了我和明珠的去路。
他指着明珠,看向我的眼神充滿着不可置信,「她是誰???你爲什麼要收養她???
「我可不要什麼妹妹,你要是收養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就算後面微微阿姨死了,我也永遠都不會把戶口遷回來了。」
保鏢飛速擋在我和明珠的前面,等待我下一步指示。
我走到周子皓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你不會以爲那天我爭你的撫養權,是真的想要你吧?」
「其實……我只是爲了拿到我所有的財產而已!」我眼中帶着笑意,「至於戶口,你永遠都遷不回來了!因爲我本來就是爲了收養明珠,才讓周齊把你的戶口遷走的。」
「從今以後,明珠就是我唯一的孩子,她也會成爲我唯一的繼承人。」
周子皓一下子呆愣住了,臉上的驚愕彷彿聽到了什麼超出他理解的事情。
他下意識喊了一句:「媽媽……」
我站起身,指着不遠處站着周齊和白幼微,「小朋友,那纔是你的爸爸媽媽,以後別再亂認錯人了。我宋喬伊的親,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認的……」
話剛落音,周子皓頭上那個 95% 的好感度,瞬間變成了 90%。
白幼微的臉色大變,急忙跑過來將周子皓護在懷裏。雖然周子皓溫順地在她懷裏抽泣,可好感度卻沒有再漲。
而我沒再看他們一眼,帶着明珠簽完字,便回了家。
-14-
周齊三人是打車回的別墅。
一進門,白幼微就開始喊,「快拿條毛巾來,子皓淋到雨了。」
可別墅裏的傭人們無一人回應。
周齊牽着周子皓的手走到客廳,一貫斯文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宋喬伊,你鬧夠了沒有?你就算和我賭氣,也別拿孩子的身體開玩笑!
「下這麼大的雨,你居țů⁽然讓司機把 2 輛車都開走了!我們連把傘都沒有,還打不到車!」
白幼微將周子皓護在身後,「宋小姐,既然周先生已經答應離婚,你是不是也應該遵守你的承諾離開了?」
我揚起嘴角,譏諷的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我離開?白小姐,你還真是蠢呢!我們家所有房產都在結婚前做過公證,全部屬於我的婚前財產。不過這套別墅充滿了曾經的回憶,確實讓我格外噁心,我已經聯繫中介準備賣掉了。至於其他財產,周齊爲了撫養權已經全部放棄了。
「所以,你們三個可以一起滾了!」
此時傭人們正好拎着行李走下樓,我接着說道:「你們日常穿的衣物已經幫你們收拾好了,其他就不給你們了。」
「畢竟……」我看了一眼周子皓,笑得陰陽怪氣,「你們已經擁有世界上最重要的珍寶了。」
-15-
從周齊三人離開後,我派的人一直跟着他們。
剛出家門,周齊就帶着周子皓和白幼微直奔中介,花 1000 萬買了一套中端住宅。
又花 200 萬提了輛頂配邁巴赫。
離婚時,我就讓律師查過周齊的資產。
除了他爸媽留給他的一套老房子,只剩下現金賬戶的 1300 萬。
不過周齊敢花那麼多錢買房買車,肯定是因爲美術館每個月都有幾百萬的進賬。
只能說他真的太蠢了。
別說美術館,就他現在買的房子和車子,我都會讓他在一個星期內全部賠光。
解決了住和行,周齊又帶他們去了一家高端商場,買了很多奢侈品牌的衣物。
可能他們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沒錢了,選的都是平時穿的 dior 和阿瑪尼這些高端線,連給白幼微都選了好幾件 lv 的衣服。
結果結賬的時候,周齊的臉都綠了。
-16-
去隔壁城市出了 2 天差,剛回到公司,周齊就闖進我的辦公室。
「宋喬伊,你以爲你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逼我,我就會回心轉意嗎?你只會把我推得更遠!」
我看向周齊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就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人,「我逼你什麼了?」
周齊將手上的租賃合同扔到我的辦公桌上,「別裝了,不就你找人問我要每年 240 萬的房租嗎?」
周齊的美術館開在我的一棟 3 層老式洋房裏,那裏屬於江城最市中心的位置。按照市價,一個月房租就要 20 萬。
之前房子一直是免費給周齊用的,現在當然不可能了。
我冷笑出聲,「周先生,我現在和你只是陌生人。你租我的房子,我問你收房租,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如果你覺得貴可以不租,我給你兩天時間搬走。」
周齊的雙眼彷彿燃燒着熊熊怒火,瞳孔中閃爍着憤怒與不滿。
「你明知道我爲這家美術館投入了多少心思,而且一週後我就要辦畫展,邀請函我早在一個月前就發出去了……」
我直接打斷他:「不用和我說那麼多,租就給錢,不租就滾。」
周齊牙都快咬碎了,「房租我會付的,但從此你在我心裏就只是個普通房東了!
「原本還想着等幼微去世,我會努力修復和你的感情。爲了子皓,我也會同意和你復婚。但現在看你這樣,已經沒必要了。
「宋喬伊,我真同情你!以後你的世界裏,再也沒有老公,沒有兒子,只剩下冷冰冰的錢了!」
我差點笑出聲來,「借你吉言了。」
……
第二天下午,周齊把錢轉給我。
我讓律師查了他的賬戶,他把他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和新買的豪車做了抵押貸款,才把 240 萬湊齊。
我勾了勾嘴角,然後給祕書打了個電話,「周齊辦個展那天,把我們已經離婚的消息發佈出去!」
-17-
三天後。
畫展。
夜幕低垂,美術館里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周齊在裏面給大客戶介紹畫作,而我被白幼微攔在了簽到處。
此時絕大多數賓客都已經進場,所以簽到處就我和白幼微兩人。
今天的白幼微一改以往病殃殃的模樣,妝容豔麗、意氣風發。
「宋小姐,你來幹什麼?這裏不歡迎你!」
我臉色未變,只是從包裏拿出一張邀請函,「我來買畫,不可以嗎?」
白幼微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不屑,她捂着嘴笑了起來。
「宋小姐,你該不會以爲買幾幅周齊的畫,就能挽回他吧?
「還真的又蠢又戀愛腦!」
她語氣中滿是對我的不屑與憐憫:「看你這麼可憐,我給你一個忠告。這一個月你就別想着挽回周齊了,等一個月後,你再來求他,他應該會回到你身邊的。」
「至於今天你還是回去吧!留下來我怕你會承受不住。」白幼微故意提高了聲調,「因爲周齊馬上就會當着所有賓客的面和我求婚!」
「周齊說哪怕我就剩一個月,他也捨不得我無名無分地跟着他……」
-18-
扔下邀請函,我就往場館裏走。
因爲我怕再多停留一秒,就會笑出聲來。
還真是想瞌睡就有送枕頭的。
我在美術館裏轉了一圈,這次周齊辦的是小型個展,差不多展出了 80 張畫,基本上都被貼了售罄的標籤,預計收入在 500 萬-600 萬之間。
逛的時候,很多眼熟的生意夥伴過來打招呼,也有不少眼生的找中間人引薦,過來遞名片。
在我收到第十張名片時,別墅裏側的草坪上響起了悠揚的古典音樂。
戶外酒宴開始了。
賓客紛紛移步到草坪上的圓桌落座。
我找了個最顯眼的位置坐下,身邊作陪的是幾位上市公司的總裁。
而周齊拿着話筒,站在了臨時搭建的舞臺上。
他先是感謝了在座的所有賓客,然後又誠心感謝今天買他畫作的顧客。
最後,他將白幼微請上臺。
輕快的求婚曲響起,周齊單膝跪地掏出了戒指。
可在場的賓客根本沒有看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這邊聚集過來。
我端起桌上的紅酒輕抿了一口,聲音不急不緩。
「我和周齊已經離婚了,從此周齊與我宋氏集團再無瓜葛。」
話音剛落,全場譁然。
很快,有幾個聰明人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立馬去找美術館的助理辦理退款。
可臺上兩人只顧着相擁而泣,絲毫沒察覺。
沒多久,美術館的助理就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周館長,今天售出的 75 張畫,有 70 個人跑來找我退款了。
「現在該怎麼處理啊?」
-19-
周齊的身影在那一刻彷彿被時間凝固,臉上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愕然。
而賓客們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拿着合同將他圍住。
「周館長,合同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畫作只要在 90 天鑑賞期內無損,就可以退貨。今天我買的畫,都還在你展廳掛着呢!你趕緊給我退了吧!」
「先退我的!」
「明明是我先來的!」
整個晚宴熱鬧得宛若一個菜市場。
周齊深吸了一口氣,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家好好的,怎麼突然一起退款了?是不是有哪裏招呼不周,大家暢所欲言,我肯定滿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幾個人同時打斷。
「幾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能這麼蠢?」
「可能真以爲自己是藝術家了!要不是爲了巴結宋總,誰要買這麼寒酸的畫……」
一瞬間,周齊眼裏那抹堅定的光芒熄滅了。
他臉色慘白,嘴裏喃喃道:「怎麼可能.……」
……
最後,周齊還是把在場所有買家的錢都退了。
不僅僅是因爲合同寫明瞭可以退款,還因爲很多買家都是商業大鱷,現在的他根本得罪不起!
等所有賓客都走後,周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此時,周齊頭上的好感度已經跌到了 80%。
白幼微心急如焚。
可絲毫沒有辦法。
-20-
一直以來,周齊和周子皓都生活在我提供的絕對富裕的環境中。
在物質需求得到滿足後,他們就想索要更多的感情滋養。
而這幾年我正擴大國外市場,大半年都在國外出差。
她這纔有機會不斷挑撥,乘虛而入。
但白幼微不知道,財富給周齊和周子皓帶來的地位、便利已經像空氣讓他們習以爲常。
一個人如果失去「空氣」,是沒時間考慮什麼白月光和好感度的。
她永遠都完成不了任務了!
我心裏暗道:「白幼微,既然這麼喜歡死遁,那就真正死在這裏吧!」
-21-
見我還沒走,周齊推開白幼微,跌跌撞撞朝我走了過來。
「喬伊,能不能別把我們離婚的消息再透露出去了?」周齊的聲音帶着乞求,「你就算看在咱們兒子的面子上,給我一點緩衝的時間。如果我破產了,兒子的生活質量會大幅下降的。」
周齊之所以會放低姿態,是他害怕之前 3 個月的顧客在得知我們離婚後,全部跑來退款。
他身邊已經沒有現金了。
大件資產也只剩下剛買的一套中檔住宅和一輛邁巴赫。
我聲音中帶着無盡的嘲諷,「周先生麻煩你搞清楚兩件事。
「第一,我們離婚的消息是你今天求婚才透露出去的。
「第二,我宋喬伊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
周齊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他想要說些什麼來反駁我,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言辭。
我掩嘴而笑,「十分鐘前,宋氏集團的官微已經發布我們離婚的消息。本來我也想放你一馬,可你的新女友三番五次地跑到我面前秀恩愛,我也是被逼無奈……」
周齊看向白幼微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儘管他極力掩飾,還是能看出眼神中淡淡的厭惡。
「周齊,我勸你還是趁早賣房賣車吧,時間充裕點,還能談個好價。」
說完這話,我轉身就走。
而周齊的好感度直接降成了 70%。
-22-
接下來的一週,我忙得起飛。
原本 7 天的工作,我壓縮成了 5 天,就是爲了今天陪明珠來參加她新小學的開放日。
明珠今年 7 歲,暑假開學正好讀一年級。
我給她選了和周子皓是同一所小學,是江城最頂尖的私立小學。
先帶明珠參觀了下學校,然後又帶她和新老師認識了下。
等她在班級適應了一會,我才帶她去行政樓的財務室繳費。
剛走出電梯,就聽到財務室外傳來幾個尖銳刺耳的男孩聲音。
「周子皓,你家不會連秋令營去冰島看極光的錢都沒有吧?」
「你家是不是破產了?我記得你之前可是坐勞斯萊斯來學校的!今天怎麼坐了輛滴滴專車?」
「上學期周子皓不是還說,他媽媽給他建了個遊樂場嗎?這麼有錢,他爸爸怎麼還不讓他去冰島啊?」
「你聽他吹牛!他爸爸剛剛都刷了好幾張卡才湊齊他的學費!簡直笑死人了!」
周子皓急促而連珠炮似的反擊:「我纔沒有吹牛!我一出生,我媽就在郊區給我建了個遊樂場!」
「那爲什麼你爸爸剛開始還給你報名去冰島,但一聽還要另外收 16 萬的遊學費,他立馬就說你不參加了?」
這所貴族小學的學費一學期是 20 萬。
看着是不多,但是貴族小學除了學費,還有很多無形的衍生費用。類似出國遊學、參加各種科學考察團……
而最近這一週,找周齊退畫的人已經快把美術館擠爆。
周齊已經賣掉了車子,房子還在等買家。
估計連周子皓這學期的學費都是硬擠出來的,自然沒錢再讓他去冰島。
「我……我……我爸的錢只是一時刷不出來而已,他後面肯定會讓我去的!」周子皓的聲音微微顫抖着。
直到我牽着宋明珠走近,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媽媽來了,她可是宋氏集團的總裁宋喬伊!你們這羣蠢貨動動腦子,我有這個必要吹牛嗎???」
然而!
我並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給予周子皓任何眼神。只是淡淡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媽媽……」周子皓着急地抓住我的手,「你快幫我解釋下,他們都冤枉我吹牛了!」
正好周齊正攙扶了白幼微從財務室出來,我抽出手,指了指白幼微,「小朋友,你認錯人了,你的媽媽是那位哦~」
-23-
剛剛說話的幾個小孩將周子皓圍了起來,彷彿發現了什麼天大的樂子。
「連自己的媽媽都會認錯,周子皓你是不是弱智啊?」
「那個病殃殃臉白得和鬼一樣的女人就是你媽?原來你之前一直說你媽媽是女強人,去國外談生意都是在吹牛啊!」
周子皓臉色一下子白了,眼眶裏閃爍着淚光。
白幼微走過來想把周子皓抱在懷裏安慰,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你滾開!」
白幼微不顧疼痛,爬起來還想繼續安慰周子皓。
可下一秒她就愣在原地,因爲周子皓的好感度直接從 90% 變成了 70%。
她的指甲幾乎嵌入了掌心,努力剋制着不讓那份憤怒外泄。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系統,我要放棄周子皓這條支線任務,你幫我把周子皓 70% 的好感度折算給周齊。】
我心頭猛然一震,隨後我極力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
白幼微和系統說話時,並沒有真正開口。而且其他人都神色如常,說明這個聲音只有我能聽到。
一個機械的電子音回道:【已折算,折算後周齊好感度爲 99%,周子皓好感度爲 0%】
【支線任務–成爲周子皓死去的白月光媽媽已失敗。你將失去主線、支線所有的任務獎勵!】
【友情提示:宿主主線任務時間還剩 15 天,未按時完成主線任務,宿主將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白幼微的聲音信心滿滿。
【放心吧!現在就剩 1% 了,這兩天我多做點讓他感動的事,給他留足回憶。最後我再獻個身,肯定完成任務!】
【之前爲了不讓宋喬伊查出破綻,我用積分兌換了癌症。雖然你幫我屏蔽了痛感,但我明顯感覺這段時間身體特別虛弱,頭髮大把地掉,臉色也很難看。反正我現在肯定能完成任務,那剩下的積分你就幫我把Ţū́ⁱ癌症治好,畢竟一旦我脫離這個世界,積分就會清 0。還不如舒舒服服過完剩下半個月,就當下次任務開啓前的休假了。】
系統:【宿主,你的積分不夠治療癌症。】
白幼微:【有什麼能折價賣的道具嗎?】
系統:【現在只剩下一個道具可以回收,那就是你之前在周子皓身上用的一個可以長期改善過敏體質的道具,回收完正好夠治療癌症。】
白幼微:【那就把那個道具賣了。】
系統:【扣掉治療癌症的積分,剩下積分爲 0,因此我會陷入沉睡狀態。沉睡狀態下,宿主將無法看到攻略對的好感度。所以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主線任務完成後,我會甦醒帶宿主脫離世界。】
【3……2……1……癌症已清除!宿主再見!】
……
-24-
雖然周齊頭上已經看不見好感度,但他之前眼中不加掩飾的厭惡與冷漠現在變成了滿滿Ţŭ⁻的深情。
周齊上前將白幼微扶起來,扭頭對周子皓肅聲道,「周子皓,咱們之前已經說好了,這一個月幼微阿姨就是你媽媽。
「你怎麼可以推媽媽?」
以往這時候白幼微肯定會替周子皓說兩句好話,但現在,她只是躲在周齊懷裏默默流淚。
周齊心疼地扶着白幼微走了,連看都沒看周子皓一眼。
周子皓只能可憐巴巴地看着我,「媽媽……我能不能去你那裏?」
我趕緊拉着明珠躲進了財務辦公室裏。
交完學費後,我蹲下來看着明珠的眼睛,認真說道:
「明珠,媽媽的工作非常忙碌,肯定會錯過了很多與你共度的寶貴時光。但請相信,媽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給你打造一個更廣闊、更堅實的未來。
「比如這次秋季遊學,媽媽要去談一個併購案,所以我不能陪你去。但媽媽會安排 2 名女保姆和 2 名女管家陪你一起。
「在冰島的茫茫夜幕下,你可以與星空共舞,與極光相遇,你將感受到壯闊自然的無限力量。明珠,你願意去嗎?」
明珠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媽媽,我願意。」
我爽快地付完所有費用,讓司機先把明珠送回家。
因爲接下來我要動手收拾白幼微了。
-25-
我找人僞造了一張白幼微 ct 報告,立刻發給了周齊。
畢竟周齊的好感度已經到達 99%,我不能給白幼微任何一點機會逃脫。
【周齊,白幼微騙了我們,她根本沒有得癌!】
要說周齊這個ťų₁人最討厭什麼,那肯定是欺騙。
周齊:【你又在發什麼瘋?當時白幼微的報告是我陪她去醫院自助打印機打印的!她怎麼造假?】
我:【周齊你認識我那麼久,什麼時候見我說過謊?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操作的,但我找內部人員調取了資料。她確實沒得癌,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相信,你可以帶她去醫院再做一次檢查!】
【白幼微報告上寫的是肺癌晚期,你和她相處這麼久,聽見她咳過幾聲?你也可以網上搜下肺癌晚期患者的樣子,白幼微根本不像一個癌症晚期的患者!】
其實周齊不相信我,我早就料到了。
他現在對白幼微的好感度這麼高,肯定不會輕易相信我。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至少周齊這段時間會抱着審視的態度看待白幼微,那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我又發了張機票截圖給他,是我讓助理以白幼微的身份信息定的。
【我還查到她訂了半個月後去巴黎的機票。】
【白幼微把你的生活搞得ṱųₚ雞飛狗跳,把你從一幅畫能賣幾十萬的藝術家變得一文不值,到最後她卻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如果不信,自己也可以去查她的航班信息。或者你這兩天也可以觀察下,白幼微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周齊沒再回我。
不過我瞭解周齊,他現在肯定已經開始懷疑了。
-26-
我本以爲第二天一早,就能接到周齊的電話。
沒想到周齊半夜 2 點就給我打了電話。
不過不是因爲白幼微的事,而是周子皓嚴重過敏,喉頭水腫在醫院搶救。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讓司機送我過去。
等我到醫院時,周子皓用了強激素,人已經緩過來了。
看到我來,他的眼睛猛地一亮。雖然發不出太大的聲音,卻充滿驚喜。
「媽媽……」
隨後他的淚水就像控制不住般落下,「媽媽,我過敏了好難受。
「我應該聽你的話,不應該養狗的。媽媽我知道錯了!」
周子皓是個過敏體質的孩子。
他的過敏源有好幾種,其中過敏等級比較高的就是動物毛髮。
所以無論他有多喜歡小動物,我都沒有準他養過。
白幼微來到這個世界後,爲了討好周子皓,送給他一隻狗,還給他用了長期抗過敏道具。
這就讓周子皓認定他對動物毛髮根本不過敏。
而我不讓他養狗,就是我在騙他,在控制他。
-27-
我把周齊叫到了一邊,「周齊,之前周子皓也有過幾次動ťùₓ物皮毛過敏的情況,但是他從沒這麼嚴重過。唯一的一次喉頭水腫,就是那次……」
周齊眼中寒意一閃,顯然讀懂了我話裏的意思。
其實在周子皓小時候,我本來也沒有對他接觸的過敏源限制得特別嚴格。
但周子皓有一次過敏,醫生開了抗過敏的藥物。結果周子皓對那種過敏藥嚴重過敏,剛喝下去就急性喉頭水腫。
從那以後,我變得膽戰心驚。他的衣食住行,我不敢有一絲鬆懈。
這就是周子皓嘴裏的控制。
而帶他喫喝玩樂的白幼微反而成了他最愛的媽媽。
我讓醫生抽了一管血,加急送去實驗室化驗。果然查出來抗組胺成分,而血液裏的嗜酸細胞也比正常人高很多。
這就說明周子皓喫了過敏藥。
周齊心疼地看着周子皓,「子皓,你有沒有在外面亂喫什麼東西?」
周子皓搖了搖頭,「沒有。昨天一天我在家裏看電視。」
「不可能啊,你對這個藥過敏嚴重,所以新家裏根本就不會出現這種藥。」
「爸,其實……」
周子皓話說一半就猶豫了。
周齊摸了摸他的額頭,「別怕,有什麼都可以告訴爸爸。」
「其實我今天早上看到白幼微阿姨用美團送藥了……因爲你們在我小時候給我科普過,這種藥我絕不能喫,所以她拿藥的時候我看了好幾眼……」
周齊不自覺地皺着眉,眼中滿是陰霾。
「白幼微爲什麼會給子皓餵過敏藥?」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就不奇怪嗎?6 歲前,子皓只要接觸到小貓小狗的皮毛,身上立馬就會起疙瘩。可就在白幼微一年前給周子皓送了一隻狗,子皓的過敏就不藥而癒。」
周齊沉吟道:「你是說……」
「我懷疑她爲了離間我們家,這一年來一直在偷偷給子皓餵過敏藥。只有這樣纔會讓子皓認爲自己對狗狗不過敏,我不讓他養狗,是我控制慾太強。
「之前她偷喂的過敏藥子皓碰巧不過敏,而這次你們搬新家,她換了新藥房買藥,才導致子皓過敏需要搶救!」
周齊已經氣得顧不上週子皓在場,咒罵了一句,「難怪這一年子皓對之前所有的過敏原ṭũ⁸都不過敏了!賤人,原來是她給子皓偷偷下藥!」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喬伊,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我要最後再確認一件事,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白幼微搞的鬼,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26-
1 個小時後。
周齊帶着昏迷的白幼微,出現在宋氏集團旗下的一傢俬立醫院裏。
剛剛周齊求了我一件事。
他要親眼確認下白幼微到底有沒有得肺癌。
那就必須要帶白幼微去照個肺部 CT。
可如果白幼微是說謊的,那她肯定死都不願意去醫院。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迷暈她。
而正常醫院看到昏迷的病人,肯定會先搶救,不會無緣無故同意照肺部 ct 的。
所以他想到宋氏的醫院來做 ct。
我同意了。
半個小時後,ct 結果出來了。
白幼微的肺部很乾淨,連肺結節都沒有一個,更別說肺癌。
周齊不死心,又在網上問診了幾個醫生。
都得到了相同的回答。
這種肺部情況,根本不可能得過肺癌。
周齊沒再說什麼,推着昏迷的白幼微走了。
我知道,白幼微的好日子開始了。
-27-
接下來的 15 天,監視白幼微的保鏢一直在和我彙報他們二人的情況。
一開始,白幼微還在不慌不亂地給周齊製造感人的回憶。
在發現系統沒有因爲完成任務覺醒時,白幼微也沒有慌亂。
她找了一家Ţṻ⁺內衣店,選了店裏最性感的一套內衣。
可獻完身的第二天,她發現系統還是沒有動靜。
白幼微慌了。
就在這時,周齊單膝跪地,滿眼深情地向她求婚,並提出要領證。
白幼微欣喜若狂地答應了。
因爲她以爲他倆領完證的那刻,一定是周齊對她的愛意達到頂峯的一刻。
可惜她錯了。
周齊和她結婚,不過是爲了將她合法「拘禁」。
離任務時間只剩五天了,白幼微爲了完成任務離開這裏,變得越來越卑微。
她使盡渾身解數想要討好周齊。
甚至有一次周齊讓她當街下跪,她也跪了。
就是爲了能讓周齊好感度達到 100%,脫離這個世界。
而白幼微越是這樣,周齊就越相信她馬上就要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心裏就會越恨她。
最後兩天。
白幼微的精神狀態已經極盡崩潰。
原本這個世界對她而言,就像在玩一個遊戲。
可她現在卻被遊戲困住,再也回不去她的「現實」世界了。
……
算好了任務結束的時間,我約白幼微和周齊到咖啡廳,想見一面。
因爲我親眼看看系統還會不會有什麼幺蛾子。
原本白幼微並不想來,可最後還是鼻青臉腫地被周齊帶來了。
而任務時間一到,系統被喚醒了。
白幼微已經不在乎周圍人的眼光了,她大聲哭喊着,讓系統把她帶走。
「我以後會好好做任務的,求你……」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系統冷冰冰的電子音就傳來了過來。
【任務失敗,系統已脫離。】
然後無論白幼微怎麼撒潑哭嚎,系統再也沒有出現任何動靜。
周齊見周圍人都頻頻側目,一把將她從地上扯了起來。
白幼微狠狠地扇了周齊兩巴掌,然後瘋狂對他拳打腳踢。
「賤男人,你把我害死了!!」
而周齊用盡全力撕扯着白幼微的頭髮,將她固定住眼前, 下手就是極重的拳頭。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我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了,也很快將他們放了。
有了結婚證,都是家務事。
-28-
一個月後。
宋氏集團整體戰略目標調整,開始全面開拓國外市場。
我帶着明珠飛去了國外。
再回國已經是十年後。
回國第一天,周子皓就蹲守在我家門口,攔在了我的車前。
這十年間,周子皓無數次地換號碼打給我,求我把他接回身邊。
因爲這些年周齊和白幼微兩人經常互毆,精神狀態都近乎癲狂。連周子皓遭遇很嚴重的校園霸凌, 兩人也對他不聞不問。
我依舊沒有心軟,打一個拉黑一個。
直到一年前的一個晚上, 周子皓忽然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媽媽,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想起來了。上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打擾你和你的女兒。祝你幸福!】
周子皓竟然也重生了!
我以爲他會搞什麼幺蛾子, 但從那以後,周子皓真的再也沒找過我。
-29-
看着躬身站在我車窗邊的周子皓, 我猶豫了下,還是搖下了車窗。
他的表情有些侷促,「媽, 我馬上要出國留學了, 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能不能請你喝杯咖啡,我想正式和您道個歉。」
咖啡館裏。
周子皓的身影顯得格外寂然而沉重。
他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纔開了口,聲音裏還是帶着難以掩飾的哽咽。
「媽媽, 爸爸和白幼微精神都已經不太正常了, 我把他們兩個都送去精神病院了,而我也要出國了。」
「媽媽……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你也重生了……但我從未想過會如此傷害到您……」他的聲音越說越低, 幾乎是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沉甸甸的歉意。
而就在我端起咖啡時,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我勾起嘴角, 淡淡的笑容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周子皓,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在這杯咖啡裏下毒了。
「可你忘了嗎?你現在可不是上輩子叱吒風雲的總裁,我纔是。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瞭如指掌, 包括你前兩天買了劇毒氰化鈉。在哪兒買的, 通過什麼渠道買的, 我都已經固定了證據。」
周子皓的身體變得僵硬,瞳孔卻因震驚而急劇放大。
「你居然什麼都知道……」
我指了指朝我們走來的警察,「我可是特意等到你十八週歲後, 纔回國的。
「其實我之前一直在猶豫要怎麼收拾你。原本這個時空的你太小, 我遲遲沒有動手, 還好上輩子的你重生了!」
周子皓的臉色扭曲得可怕,青筋在額頭上暴起。
「本來我也不想毒死你的!但你憑什麼把財產給別人, 讓我活得像條狗, 明明我纔是宋氏集團的掌門人!
「上輩子的你死的那刻, 我重生了。這輩子只要你死了,我纔有可能回到上輩子!
「你爲什麼不死!!!」
我將手中的咖啡遞給警察採樣,「你就慢慢臆想吧, 反正你馬上有大把的時間了。」
-30-
錄完筆錄,外面陽光正好。
明珠正在警局外面等我。
我一把將她摟在懷裏。
過去的已經過去,當下即是幸福!
【全文完】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