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在棋牌室被人殘忍殺害。
可第二天,警察就把我帶進了審訊室。
原因是,我對警察說謊了。
然而,隨着警察的調查發現。
我竟然不是殺害妻子的兇手?
-1-
「高強,你爲什麼要對我們說謊?」
對面的小警察抬手猛拍了一下桌面說:「你和你妻子的感情並不好,且你還曾揚言說,要殺了她。」
「可昨天,你卻告訴我們說,你和你妻子的感情很好。」
「你老實交代,你是怎麼殺害你妻子牛麗的?」
「不不不,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殺人。」
我很是驚慌的解釋說:「我承認,我是說謊了。」
「但也不全算說謊。」
「我跟妻子的感情在一年前,確實出現過問題。」
「就是那時,我揚言說要殺她的。」
「但因她失足滑倒後造成意外流產,我就跟她和好了。」
「從此後,我們幾乎沒有吵過架。」
小警察的臉色驟然一沉,他再次抬手猛拍了一下桌面說:
「你還敢說謊?」
「我們從走訪中得知。」
「在一個星期前,有人親眼看到你在棋牌室外,跟你妻子發生過激烈的爭吵。」
「且你當時的情緒很激動,你還動手打了她一耳光。」
「高強,才一個星期,你妻子就遇害了。」
「你還敢說,牛麗不是你殺的?」
「我勸你最好主動認罪,爭取寬大處理。」
「我沒有殺人,認什麼罪?」
我頓時就來氣了:「誰跟你說的,我一個星期前跟妻子吵架了?」
「我還打了她?」
「你們是不是破不了案?」
「就想把這殺人的罪名,強安到我頭上?」
-2-
「你……」
「好了。」
小警察ƭū́₉剛想反駁些什麼,就被一旁的黎隊長喊停了。
黎隊長目光凝重的看向我說:「高強,命案必破,不存在破不了。」
「還有就是,我們破案是講證據的,絕不會強安罪名。」
「你要是沒有嫌疑,我們不會把你請到這裏。」
我賭氣似得往後一靠說:「黎隊長,那你就好好說說我的嫌疑。」
「我也很想知道,我是怎麼殺害妻子的?」
「高強,雖然你妻子是昨天下午遇害的。」
黎隊長的目光閃了閃說:「儘管時間很倉促,可命案是大案。」
「我們非常重視,就連夜進行了走訪和排查。」
「我們查到這幾天,因棋牌室門口在修路,去打牌的人並不多。」
「而你妻子是在衛生間裏,被人捅死的。」
「她身中好幾刀,刀刀捅在要害處。」
「可見這個殺害她的人,是非常仇恨她的。」
「我們接到報案,勘察現場後發現。」
「棋牌室內和大門口的監控,沒有任何異常。」
「你妻子遇害的這段時間,也沒有人離開過牌桌。」
「因此殺害你妻子的,不可能是棋牌室裏的人。」
「並且棋牌室在一樓,衛生間裏的後窗子也沒有安裝防盜窗。」
「那這個殺害你妻子的人,只能是從後窗子進來的其他人。」
「可他怎麼知道,你妻子會在這個時候去衛生間?」
-3-
「緊接着,我們就通過監控發現,你妻子從一個星期前,每天下午都會在這個固定的時間點去衛生間。」
「且她每次從衛生間出來,都是面帶微笑。」
「由此可以推測出,你妻子的死是有預謀的。」
「有仇恨,有預謀。」
「那這個殺害她的兇手,就不會是陌生人。」
「他只能是非常瞭解並熟悉你妻子的人。」
「我們根據這條線索,鎖定了你。」
「因爲昨天我們問詢你的時候,你告訴我們說,你和你妻子的感情非常好。」
「可牛麗的很多牌友卻說,你們經常吵架,感情一點都不好。」
「也因爲牛麗的牌癮大,對此你很不滿意。」
「你們是兩年前結婚的,可結婚半年後,你就因爲牛麗愛打牌這事,動過離婚的念頭。」
「當時是你岳母苦口婆心的勸住了你。」
「一年前牛麗懷孕,但她依舊天天泡在棋牌室。」
「爲此你還去棋牌室大鬧過。」
「並且昨天,你整個下午都不在公司。」
「再有就是,有人親眼看到,你在一個星期前,跟牛麗發生過激烈的爭吵,還打了她耳光。」
「高強,你還敢說牛麗不是你殺的?」
「你恨她打牌成癮,有充分的殺人動機。」
-4-
「黎隊長,我沒有殺人。」
我很是嚴肅的說道:「我昨天下午確實不在公司。」
「但一個星期前,我根本就不可能跟妻子發生爭吵。」
「當時我在外地,我是三天前回來的。」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黎隊長皺了皺眉頭說:「就算你一個星期前不在本市,但你依舊有嫌疑。」
「因爲你妻子酷愛打牌,影響了你的正常生活。」
「你有殺人動機。」
「你老實交代,你昨天下午去了哪裏?」
「我沒有殺人。」
我再次嚴肅的說道:「黎隊長,我昨天下午在哪裏,跟妻子的死無關。」
「這是我的隱私,我可以不回答。」
「高強,這是命案!」
黎隊長瞬間就黑了臉,他抬手狠拍了一下桌面說:「你的去向跟案子有沒有關係,你說的不算。」
「我們必須知情。」
「你老實回答問題。」
「黎隊長,你可以懷疑我殺人。」
我頓時就冷起了臉來:「但你總得拿出證據吧?」
「你如果沒有證據,就放我離開。」
-5-
「高強,你不交代問題就走不了。」
小警察冷聲插話道:「你有很大的嫌疑,我們可以零口供辦案。」
「你就是殺害……」
「零口供辦案?」
我打斷他的話,憤怒的大吼道:「你別以爲我不懂法。」
「零口供辦案,必須得證據鏈完整。」
「你手中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是我殺了人?」
「你拿到我在現場的 DNA 了?」
「還是親眼看到我殺了人?」
「你們連一個星期前,誰跟我妻子吵架都查不清楚,就說我是兇手?」
「你們警察就是這麼草率辦案的嗎?」
「我看你們就是抓不到真正的兇手,想拿我交差。」
「但我沒有殺人。」
「我不會接受你們強加的罪名。」
「高強,抱歉的很,我們有些着急了。」
黎隊長慌忙起身走向我,他遞過來一根香菸說:「我們絕對沒有給你強加罪名的意思。」
「法治社會,一切都是證據說的算。」
「但因你有嫌疑,我們這麼做也是爲了幫你洗清嫌疑。」
「何況你妻子遇害了。」
「你應該也想抓到這個殺害她的兇手吧?」
「既然都是爲了不讓兇手逍遙法外。」
「那你還是得配合我們。」
「你提供的線索越多,對我們破案就越有利。」
「還望你能理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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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口煙,稍稍平復一下心情說:「黎隊長,我和妻子在一年前,就達成了協議。」
「只要我不阻止她打牌,她允許我外出找情人。」
「但不能帶回家。」
「昨天下午,我在情人芳芳的家裏。」
「而且離婚的事是謠言,這一點你們可以去跟我岳母覈實。」
「我是對妻子打牌有意見,但沒有爲此經常吵架。」
「我們只是偶爾吵架。」
「這一點,你們也可以去跟我家的鄰居覈實。」
黎隊長皺了皺眉頭說:「這協議……」
「有書面文字,我妻子寫的。」
我打斷他的話說:「你如果需要,可以去我家拿。」
黎隊長很是疑惑的問道:「你們爲什麼會籤這種協議?」
「因爲我妻子打牌……有時候能連着打好幾天。」
我解釋說:「她怕我耐不住寂寞去找站街女,染上不乾淨的病。」
「就讓我找個固定的情人。」
「達成這個協議之後,我跟妻子就再也沒有吵過架。」
「因此,我不可能殺害她。」
黎隊長猶豫了片刻問:「那你妻子有在外面……找情人嗎?」
「沒有。」
我果斷說道:「她只對牌感興趣。」
「就連說夢話,也都是跟牌有關的。」
「這樣一個癡迷打牌的人,怎麼可能會在外面找情人?」
-7-
黎隊長的目光閃了閃又問:「你妻子讓你去外面找情人,你當時爲什麼會答應?」
「畢竟她是你的妻子。」
「一個妻子讓自己的丈夫外出找情人,你不覺得這有點……」
「變態是嗎?」
我皺了皺眉頭說:「當時我的第一反應是,妻子想考驗我。」
「我甚至以爲,她懷疑我在外面有人了。」
「可當她把寫好的協議交給我的時候,我才發現她是認真的。」
「我見妻子是認真的,就答應了。」
「畢竟我是男人,確實耐不住寂寞。」
黎隊長稍稍思量後說:「高強,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但近期你不能離開本市,方便協助我們破案。」
我緩緩站起身說:「黎隊長,你們儘快抓兇手。」
「我妻子絕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黎隊長重重的點頭說「命案必破,我們絕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他話音一落,我就抬腳走向房門。
-8-
回到家。
我往沙發上一躺,就勾脣冷笑了起來。
牛麗這個賤人終於死了。
我這糟心的日子,總算是徹底的結束了。
說實話,我和牛麗結婚之前,由於她僞裝的很好。
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她愛打牌這事。
結婚之後,她就成天泡在棋牌室。
我發現她愛打牌,是在婚後的兩個星期左右。
那時,我每天下班回來,這個賤人都不在家。
並且早上用過的碗筷,全都泡在水池裏。
家裏亂糟糟的,地沒脫,衣服沒洗,垃圾桶裏的垃圾沒丟等等。
總之各種該她做的家務,她都沒有做。
我們結婚之前就說的很清楚,我負責掙錢供她花,她負責家裏的所有家務。
可她爲什麼不做家務?
還成天不在家。
她每天爲什麼會回來的那麼晚?
她去了哪裏?
我忍着一身的疲憊,一邊做家務,一邊思考着這些問題。
直到我做完所有的家務,她回來。
我就質問她去了哪裏?
爲什麼每天都回來的這麼晚?
她就支吾着說,最近她的一個小姐妹生病了,她去醫院照顧她的小姐妹了。
那瞬間,我並沒有對她起疑心。
可就在她把換下的衣服,扔到沙發上時。
我卻起了疑。
因爲我想幫她把衣服洗了。
可就在拿起她的衣服時,我竟然聞到一股隱隱的香菸氣味。
雖然她的衣服上噴了香水。
但香菸的氣味卻騙不了我的鼻子。
她的衣服上爲什麼會有煙味?
當時我懷疑她出軌了。
-9-
可轉念一想,也可能是醫院裏有人抽菸,她是不小心沾上的煙味。
畢竟我們剛結婚,她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出軌的。
然而,轉念又一想。
就算她去醫院照顧她的小姐妹,這抽菸的人應該不會在病房裏抽菸。
這煙味到現在都沒有散,絕對不會是不小心沾上的。
那這煙味是怎麼來的?
她到底出軌了沒有?
爲了弄清楚這個問題,我就不動聲色的洗了她的衣服。
同時決定,明天偷偷跟蹤她。
哪知第二天我就發現,她去了附近的棋牌室。
她竟然會打牌?
我當時很驚訝。
棋牌室裏有大半的人都是抽菸的。
原來她身上的煙味,竟是這麼來的。
但好在她只是打牌,不是出軌。
我懸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發現她會打牌之後,我沒有及時說破這事。
我想着,她都一連打了這麼多天的牌了。
應該很快就會厭倦的。
我等她主動不打牌,安心回來做家務。
哪知我低估了她的牌癮。
一連兩個月過去。
她完全沒有停止打牌的ṱù⁵意思。
我每天白天按時上班,晚上回來還得做家務。
這日子過的,比我單身的時候還辛苦。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必須得跟她攤牌了。
哪知攤牌之後,我們就發生了第一次爭吵。
-10-
爭吵過後,她有所收斂。
但沒有堅持幾天,她就又開始早出晚歸的去打牌。
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個破牌有什麼好打的?
她爲什麼會這麼上頭?
於是,我在一個週末,就找了個棋牌室去體驗了一下。
體驗過後,我當即就明白了爲什麼。
因爲去打牌的,大多都是中年和老年人。
年輕人也有,但很少。
男男女女各行各業的人都有。
尤其是一些有錢又有閒的中年老男人,他們會一邊打牌一邊說着黃腔。
甚至有看對眼的人,他們還會外出去約會等。
總之,他們出手大方能說會道,最擅長哄女人開心。
天啊!原來棋牌室竟然那麼混亂。
當晚回到家。
我就態度強硬的告訴這個賤人說,如果她再去打牌就離婚。
哪知這個賤人卻冷笑跟我說,離婚可以,但我必須得淨身出戶。
否則她死都不會跟我離婚的。
那瞬間,我懵了。
她憑什麼這麼要求?
憑什麼啊?
我娶她的時候,可是掏了大把的彩禮。
且她連份像樣的嫁妝都沒有。
她憑什麼讓我淨身出戶?
家裏的房子、車子等,都跟她完全沒有關係。
是她打牌成癮不顧家,我提出的離婚。
這完全不是我的問題。
她到底憑什麼讓我淨身出戶?
當夜我氣的失眠了。
-11-
第二天我冷靜下來後,覺得這事不能鬧的太僵。
因爲好賭的人都比較難纏。
雖說車房都在我的名下。
但要是撕破臉,我絕對落不到半點好。
因爲婚姻一旦出現問題,不管男人有沒有錯。
都是男人的問題,女人永遠是弱者。
想清楚這個問題。
我就開始跟她冷戰,並減少給她錢用。
可我這一舉動,似乎對她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她不但不缺錢,手腕上還出現了好幾個金手鐲。
我問過她金手鐲的來歷?
她說是她贏錢買的。
但我不信。
因爲我去棋牌室體驗過。
她絕對是出軌了。
她牌癮大我可以忍。
可這種事,我忍不了。
她不顧家……還不肯離婚。
如今又給我戴了綠帽子,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既然她非要作死,那我就弄死她。
也似乎只有她死了。
我才能徹底的擺脫她,過上正常的生活。
打定主意後。
我就找到關係最鐵的哥們,跟他倒盡一肚子的苦水。
並讓哥們幫我暗中調查這個賤人。
哥們爽快的答應了。
-12-
十多天後。
哥們就來告訴我說,我妻子在棋牌室是最受歡迎的一個。
因爲她年輕漂亮,性格活潑。
給她送禮物的人很多。
請她喫飯去玩的人也很多。
她跟很多男人外出過等。
聽完哥們的話,我滿腔憤怒,肺都要氣炸了。
這也更堅定了我弄死她的決心。
因此我沒有跟她吵鬧,而是選擇了隱忍。
畢竟殺人是大事。
既然要弄死她,我必須得先隱藏好自己的情緒。
我可不想她死後被警察懷疑。
爲了這樣的賤人,賠上我自己不值得。
可該怎麼弄死她又不會被警察懷疑呢?
一連想了好幾天,我終於想出了一個快刀斬亂麻的殺人方法。
這個賤人很愛面子。
那我就假裝自己在外有了情人。
讓她發現,並對婚姻產生危機感。
她得知我在外面有人了,礙於自己的面子,她不會聲張。
她肯定會偷偷跟蹤我。
我就趁機把她帶到城外的山上。
再把她推下山崖,自造成意外而死。
這樣我就不會被警察懷疑了。
打定主意後。
我就偷偷買了一些女人用的精緻髮夾,橡皮筋等物。
從這之後,我就會時不時的把這些小東西帶回家,並遺落在各個角落。
果然,才一個多月的功夫。
這個賤人就發現我在外面有人了。
但她沒有說破這事。
她竟主動減少了打牌的時間。
並且還開始做家務,甚至會做晚飯。
她手腕上的金手鐲也不見了。
面對着她的改變,我沒有心急。
畢竟是殺人的事。
-13-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左右。
她竟突然質問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面對着她的質問,我很失望。
我當即就果斷否認說沒有。
可她不信,她又哭又鬧,撒潑打滾的讓我承認。Ťúₚ
我怕她吵到鄰居,就承認了這事。
並且還告訴她說,是她不顧家,我對她很失望這纔在外面找了人。
她聽後,就讓我跟外面的那個人斷關係。
還說她改,以後她再也不打牌了。
那瞬間,看着她滿臉的淚水,我動搖了,就信了她的話。
因此,我這快刀斬亂麻的殺人計劃,就這麼擱淺了。
從這之後,她沒有再去打牌。
一個多月之後,她懷孕了。
得知這事我非常開心,還以爲能從此過上正常的生活。
可我高興的太早了,也忘記了一個最簡單的道理。
那就是——狗是改不掉喫屎的毛病的。
她得知自己懷了孩子,又原形必露了。
因此,她就仗着肚子裏的孩子,天天泡在棋牌室。
不管我怎麼攔,怎麼勸,都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我就去棋牌室大鬧了一場,
還揚言說,她要是敢再來,我就殺了她。
可我的威脅,她完全不怕。
而我又不可能天天看着她。
我是男人得掙錢養家。
她依舊趁我上班時間,天天泡在棋牌室裏打牌。
最終她不慎失足滑倒,造成意外流產。
-14-
醫生告訴我們說,導致她流產的原因是因二手菸吸入過多。
我曾跟她說過,孕婦不能吸二手菸。
而棋牌室裏抽菸的人太多。
是她不肯聽我的勸。
此刻她親耳聽到醫生的話,竟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回到家。
我不知道她是出於什麼心理,就給我寫了個,只要我不阻止她打牌。
她允許我在外面找情人,但不能帶回家的協議書。
那瞬間,看着手中的協議……
我的心涼透了,也絕望至極。
一個母親剛失去自己的孩子,她竟然還能寫出這東西?
打牌就這麼重要嗎?
比人命還重要?
她幹了那麼多醜事,因爲這個孩子,我都原諒了她。
爲什麼她沒有保住我的孩子?
在她心裏,終究還是打牌最重要。
既然打牌對她來說能勝過一切,她爲什麼還要結婚成家?
爲什麼還要來禍害我?
她不配做個女人,更不配做母親。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恨她!
我必須親手殺死她,爲我的孩子報仇。
打定主意後,我就強逼着自己忍下……把她剁成餃子餡的衝動。
從此後,我再也沒有跟她吵過架。
-15-
她在家休息了半個月左右,又一如既往的天天往棋牌室裏跑。
對此,我已經麻木了。
同時我也開始思考,該怎麼弄死她。
但殺人是大事,絕不能心急。
先選好地點,再做殺人計劃。
可讓她死在哪裏好呢?
首先我不會讓她死在家裏。
因爲我嫌她髒。
她不是愛打牌嗎?
那我就讓她死在棋牌室裏吧。
這樣的話,她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會耽誤打牌的。
地點有了。
我就開始想殺人計劃。
該怎麼讓她死在棋牌室裏呢?
棋牌室的位置臨街,在一樓,進門的地方有監控,室內也有監控。
從正門進入是不可能的。
但棋牌室的後面,是一條破舊的老巷子。
對着老巷子有一個窗子,那是棋牌室衛生間的後窗戶。
這個窗子沒有安裝防盜窗。
我經過了解得知,這個窗子算是棋牌室的後門。
因爲棋牌室偶爾時,會有大金額的賭博行爲。
爲了方便賭博的人逃走,這個窗子就一直沒有安裝防盜窗。
並且巷子裏的監控,也都被人爲的破壞了。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
我就有了可以順利進入棋牌室行兇的通道。
但想要殺了這個賤人。
她必須得在我設定的時間內出現在衛生間。
並且不引人注意。
這有點難度。
雖然難,但還是能想出辦法的。
畢竟時間很充足,辦法可以繼續去想。
因爲我不會現在就對她動手。
-16-
原因是,不久之前我剛在棋牌室大鬧過一場。
且還當衆揚言說,要殺了她。
她要是這麼快就死在棋牌室。
我肯定會被警察盯上。
想清楚這個問題,我就決定多等一段時間。
等衆人淡忘了這事,我再下手。
做出決定之後,我就開始讓哥們幫我散佈……我們感情不好的謠言等。
與此同時,我還用匿名號碼,跟這個賤人做起了網友。
經過一年左右的精心佈局。
我在十多天前,終於等來了天賜良機。
十多天之前。
棋牌室門口的這條街道,因爲一到雨天積水嚴重。
就開始施工修補路邊,並挖下水道。
由於噪音大,去棋牌室打牌的人也減少了一大半。
從這天開始。
我就以網友的身份跟這個賤人說,我要給她驚喜。
她問是什麼驚喜?
第一天我沒有告訴她。
第二天我在下午特定的時間,給她發去消息。
讓她上衛生間,拉開後窗玻璃看驚喜。
她就帶着好奇心去了。
拉開後窗玻璃,她就看到一疊用廢紙包着的錢。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多錢了。
拿到錢,她很開心。
我就趁機告訴她說,以後每天的這個時間,我都會給她送驚喜。
等送夠一百天,我就請她出國去玩。
還說爲了保持我們的默契,我以後就不發消息通知她了。
讓她每天按時來拿驚喜。
她非常開心的答應了。
畢竟誰也不會嫌錢多扎手。
何況這一年多聊下來,她早就掉進了我設計好的圈套裏,對我深信不疑。
-17-
見她答應了,我就藉口出差去了外地。
當然,送驚喜這事,是哥們按時幫忙的。
我藉口出差的原因很簡單。
因爲不管這個賤人是怎麼死的,我都有嫌疑。
何況我還曾當衆揚言說,要殺了她。
既然不管如何,我都有嫌疑,那索性就讓這個嫌疑更大一點。
於是,我就另外設計了一個局。
一個星期前的夜晚。
哥們白天把接我回來後,他去買了跟牛麗這個賤人同款的衣服和假髮。
在牛麗這個賤人離開棋牌室。
我就情緒激動的,打了身穿女裝的哥們。
這事恰好被一個後出來的老年牌友看到。
我在棋牌室大鬧過,很多人都認識我。
當時哥們低着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哭。
我側臉對着這個老年牌友。
因此,這個老年牌友只能通過衣服,來認定這個捱打的人就是牛麗。
打了哥們,我就連拉帶拽的把哥們塞進車裏。
我不擔心監控,因爲這條街的監控,在路的兩頭。
而棋牌室在路的中央。
哥們進入車裏,就脫了衣服,取下假髮。
我鑽進後備箱。
然後他開車迅速離去。
第二天我打了這個賤人的事,整個棋牌室的人就都知道了。
並且那個老年牌友,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他永遠不會知道,他早就被我盯上了。
-18-
三天前,我從外地趕回來。
因爲好幾天沒見芳芳,她得知我回來,就讓我去陪她。
我每天下午都在芳芳家。
昨天上午我給芳芳買了她最喜歡的包。
中午的時候,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我們喝了酒,是一起醉倒的。
但因我喝的比她多,醒來的也比她晚。
我是被她喊醒的。
芳芳永遠不會知道,她醉倒後,我外出行兇殺人了。
她才一醉倒,房門就被敲響了。
我鑽進大紙箱子被哥們拖走,塞到樓下的小麪包車裏。
麪包車到了僻靜處。
我經過僞裝之後,開着套牌小貨車徑直去了棋牌室後的那個小巷子。
並把小貨車停在棋牌室的後窗前,擋住我翻窗進入的身影。
進入衛生間之後。
我直接推開廁所蹲位的隔檔門。
等這個賤人出現時,我趁她不備,從背後捂住她的口鼻猛下殺手。
隨之,拿走她的手機,我再次翻窗迅速離開。
由於我對時間有嚴格的把控,從進入到殺死這個賤人,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而這個賤人一進入衛生間,就鎖了房門。
等她被人發現時,我早就離開了。
我開着小貨車,ƭú₅回到另一處跟哥們約定好的地方。
他再次把我送回芳芳家。
然後,我又喝了點酒睡下。
直到我被芳芳喊醒。
-19-
我是怎麼去殺人的不重要,步驟無需太麻煩。
因爲不管我用什麼交通工具,最後警察都會通過監控鎖定目標。
我只要能提供出昨天下午,我沒有離開過芳芳家的證明就行。
芳芳是我的人證。
她小區裏的監控,也可以證明我沒有離開過。
我是僞裝成一個白髮老頭開着小貨車,戴了長長的鴨舌帽,墨鏡,口罩,手套,鞋套,還有寬大的衣服,甚至還墊高了肩膀。
就算監控拍到我,經過人像比對,這個老頭也不可能是我。
畢竟只有上半身的圖像。
那輛小貨車,以及我行兇殺人的衣物等,都在昨夜被哥們銷燬了。
不管黎隊長怎麼查?
我自信他都找不出任何直接指向我的證據。
想到此,我再次勾脣冷冷一笑。
但黎隊長畢竟是警察,我還是得小心應對。
他這麼快就懷疑上我。
是因那些謠言,我故意讓哥們幫忙散播的。
他這個時候,應該去找芳芳了。
芳芳會告訴他,昨天上午她拉着我逛街去買包了。
回來後,她做了午飯還提議喝酒。
我們是一起喝醉的,我整個下午都沒有離開過。
黎隊長會因芳芳的話,暫時打消對我的懷疑。
接下來,他會憑着棋牌室混亂的人際關係,着重去查牛麗這個賤人的情況。
隨着他的調查,他很快就會發現這個賤人勾搭了很多人。
隨之,他就會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陷害我?
-20-
但這個懷疑,他很快就會打消。
因爲他是警察,他有他的職業嗅覺。
他會再次對我起疑。
畢竟這個賤人打牌成癮,爲此還流了孩子。
我有很充分的殺人動機。
他會根據我的殺人動機來猜想,我是趁芳芳睡着後外出殺的人。
可我是怎麼離開芳芳家的?
這個時候,黎隊長就會注意到,芳芳小區裏最近有人在搬家。
且她家樓下,還有一套空房子租給了人家當倉庫。
黎隊長會順着這條線索,來查看小區的監控,甚至會走訪那些工人。
但監控沒有問題。
那些工人也沒有問題。
這個時候,他就會注意到倉庫的出貨情況。
畢竟都是大箱子。
黎隊長會懷疑……我是躲在箱子裏離開小區的。
他會去查倉庫的情況。
但倉庫也沒有問題,已經租用兩三年了。
他不會想到,我就是因爲這個倉庫,才找芳芳當情人的。
並且倉庫出貨也都是有嚴格記錄的,數量清楚去向明白。
他會根據貨物的去向,來調查沿途的監控。
但他還是發現不了問題。
因爲麪包車在送貨的途中,除了等紅綠燈之外,並沒有中途停止過。
他也不會想到,我是在一處監控死角,車子放慢速度轉彎時,直接跳下車走的。
然後,偷偷鑽進早就盯上的,那輛送水工的車箱離開的原地。
要不,我也不會選擇在下午動手殺人。
這太冒險了。
-21-
這條路線,我精心找了大半年,豈會輕易被黎隊長髮現?
再有就是,麪包車裏的貨物沒少,只是多了個空箱子。
這個空箱子被我折起來後,藏到了車廂的木板下。
貨到買家的門口,是要幫人家拆箱子的。
拆完箱子,還要帶走紙殼子。
因此,不管黎隊長怎麼查,他都查不出問題。
再有就是,我回去的時候,是直接進入的地下車庫。
而地下車庫裏,緊貼着牆壁,走樓梯回到芳芳家,也不會被人發現。
就算黎隊長髮現地下車庫的監控死角,我也不怕。
因爲芳芳是我的人證。
但查到這裏,黎隊長可能會懷疑,我跟倉庫的主人是否有關係?
我保證,絕對沒有關係。
倉庫的主人是哥們的朋友,我根本就不認識。
哥們從一年前開始,就在幫朋友送貨。
這事不怕黎隊長查。
黎隊長查到這裏,那個「白髮老頭」應該被監控鎖定了。
他雖然包裹的很嚴實,可憑着那雙特製的手套,黎隊長會認定開車的就是一個老男人。
因爲那雙手套是防人皮的,上面青筋暴怒,還有老人斑。
黎隊長看到那雙手,他很有可能會懷疑我買兇殺人。
但也有可能會根據,牛麗這個賤人的手機號碼查到,她曾多次打過一個匿名電話。
他也有可能會懷疑,這個「白髮老頭」是牛麗的情人。
是這個老頭殺了牛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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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人,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讓牛麗每天下午,在固定的時間點去衛生間的?
查到這裏,就多出了一個嫌疑人。
但同時,黎隊長也會陷入困境。
他會重新對案子進行梳ƭùⁱ理。
也許,他會回到一個星期前,到底是誰跟牛麗這個賤人發生了爭吵?
還打了她耳光。
順着這條線索,他會去查我一個星期前的動向。
而一個星期前,我在外地聽課沒有中途回來過。
聽課的地點在一個度假村。
有人可以爲我證明,我沒有離開過。
因此,跟這個賤人發生爭吵的人,不可能是我。
看來,黎隊長很快就會來找我。
他遇到的問題太多,需要線索。
三天後。
黎隊長帶着一個小警察敲開了我家的房門。
我把他們請進屋問:「黎隊長,你們抓到兇手了嗎?」
「暫時還沒有。」
黎隊長的目光閃了閃問道:「高強,我能看看你妻子給你寫的那份協議嗎?」
「可以。」
我慌忙進屋找出那份協議,遞了過去說:
「你如果有懷疑的話,可以帶走作筆跡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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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黎隊長接過協議,點了下頭說:「高強,你妻子打牌成癮,你有過離婚的想法嗎?」
「畢竟她爲了打牌,還曾流了孩子。」
「且我還從走訪中得知,她幾乎不做家務。」
「你既要掙錢養家,還得做家務。」
「你……」
「黎隊長,你不用問的這麼委婉。」
我打斷他的話說:「你還是在懷疑,我是殺人兇手對嗎?」
「離婚的想法我確實動過。」
「但這份協議,給了我很大的自由。」
「我和妻子各有愛好,互不干涉。」
「再說了,沒結婚之前,我同樣既要掙錢,也要做家務。」
「如果想離婚,我隨時可以提出。」
「我實在沒有必要爲了這事去殺人。」
黎隊長靜靜的看了我片刻,他摸出香菸點了火,吸了好幾口之後又說:
「你覺得,你妻子會出軌嗎?」
「畢竟棋牌室是個人際關係混亂的地方。」
「她既年輕又漂亮,天天去打牌,你放心嗎?」
「出軌?」
我很是平靜的說道:「我覺得她不會出軌的。」
「但就算出軌了,我也能理解。」
「因爲我都找了好幾個情人了。」
「還有就是,她太愛打牌了。」
「我原本想着等過幾年,我玩夠了,想收心了,就跟她離婚的。」
「黎隊長,你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來試探我。」
「我不會殺害她的。」
「這殺人償命,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
「何況現在的破案率那麼高,誰敢以身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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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隊長皺了皺眉頭說:「可她懷孕後,你曾去棋牌室大鬧過,不是嗎?」
我很是坦蕩的接話道:「我要是不鬧,就沒有這份協議書。」
「你們既然查到我去大鬧過。」
「那就應該也知道了,我就是那時揚言說要殺她的。」
「可她怕了嗎?」
「她並不怕我。」
「那你就該知道,我們的感情基礎還是很好的。」
「黎隊長,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不會殺害她,也不可能殺害她。」
「你妻子出軌了。」
黎隊長雙目直勾勾的盯着我說:「並且她不止出軌一人。」
「高強,你知道這事嗎?」
「這……不太可能吧?」
我臉色一驚,隨之搖頭苦笑道:「不過,得知這ţü₁個消息,我心裏倒是好過了很多。」
「原本這幾天,我還在爲找情人這事愧疚呢。」
「這下好了,算是扯平了。」
黎隊長目光復雜的說道:「你這態度,是不是有點過於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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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嗎?」
我語氣平靜的說道:「黎隊長,死者爲大,她人都不在了。」
「我還計較什麼呢?」
「何況我也不止找了一個情人。」
「並且我剛纔也說了,等過幾年,我想收心了就離婚。」
「黎隊長,我們的婚姻確實存在問題。」
「一個好打牌,一個好色。」
「但不管如何,都不會鬧出人命。」
「我想你應該已經查清了,我和妻子的感情,根本就沒有外面所說的那麼糟糕。」
「至於離婚這事,我從來都沒有跟妻子當面提起過。」
「她遇害那天,你們的問詢,我其實並不算是說謊。」
「這事是我們太着急了,畢竟事關人命。」
黎隊長吐了口煙,他翻出一張監控截圖照片遞給我說:
「你認識這個人嗎?」
我接過照片,盯着上面的白髮老頭仔細的看了看,搖頭說:
「不認識。」
「黎隊長,這個人是誰?」
「他跟我妻子的死有關係嗎?」
話音落下,我就滿臉疑惑的把照片又遞了過去。
黎隊長把照片塞進手提包問:「你妻子有得罪過什麼人沒有?」
「她有爲了打牌這事,向別人借過錢嗎?」
「你和她有爲錢發生過爭吵嗎?」
「沒有。」
我皺了皺眉頭說:「我妻子遇害那天,你們不是問過這話了嗎?」
「她打牌都是小金額的,我們沒有爲錢吵過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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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隊長緊皺着眉頭,沉默了下來。
幾分鐘後,他滿臉嚴肅的看着我說:「高強,你妻子爲什麼會一連幾天,都在下午固定的時間去衛生間?」
「那幾天,她每天回來,你有發現她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嗎?」
「這事我不清楚。」
我想了想說:「我是在她出事前三天回來的。」
「我沒有發現她有不對的地方。」
黎隊長稍稍思量了片刻,他站起身說:「高強,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我們改天再來。」
話音落下,他就帶着小警察走向房門。
可就在他拉開房門的瞬間,他卻突然回頭看向我說:
「高強,不知道爲什麼,我還是覺得你有嫌疑。」
我不禁苦笑了起來說:「黎隊長,我沒有殺人。」
「你可以懷疑我,但必須得拿出證據來。」
黎隊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抬腳就走。
目送着他們的背影,我在關上房門的瞬間,就皺緊了眉頭。
黎隊長能說出這句話。
看來,他是把該查的……應該都查清楚了。
案發那天,他沒有發現我離開過芳芳的小區。
不管是當天小區裏搬家的工人,還是倉庫出貨的情況都沒有問題。
他沒有發現我在外地期間,中途回來過。
也排除了我買兇殺人的可能。
那他爲什麼還會懷疑我殺了人?
我剛纔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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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回想了一會,黎隊長從進屋到離開的這段時間,也就二十分鐘左右。
而我前後一共說了五次沒有殺人。
平均下來,算四分鐘一次。
我還強調了,不讓他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這顯得有些刻意……也有些自信。
他竟然是通過這些認定了——人就是我殺的。
厲害!不愧是做警察的。
但即便是這樣,那又能如何呢?
他沒有證據,我就不會承認殺人的事。
想到此,我緊皺的眉頭驟然鬆開。
兩天後。
黎隊長再次帶着那個小警察來到我家。
他往沙發上一坐,就拿出香菸點了火說:「高強,上次從我來到離開,前後共 18 分鐘。」
「而你竟說了五次沒有殺人。」
「你是急於洗清自己的嫌疑?」
「還是對自己的犯罪過程很自信?」
「黎隊長」
我滿臉苦澀的說道:「那只是話攆話的問答,我完全沒有其他的意思。」
「你要是這麼想,我都不敢接你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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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攆話的問答?」
黎隊長的臉色驟然一冷說:「你覺得我有這麼好糊弄嗎?」
「你殺害你妻子牛麗這事,應該計劃了很久吧?」
「我們再次走訪了牛麗的牌友得知,關於你們感情不和的消息,是在一年前,你大鬧棋牌室之後傳ƭŭ̀ₓ出的。」
「應該從那時,你就在計劃着殺害你的妻子牛麗。」
「你殺害牛麗的動機,是因她懷了孩子,依舊天天泡在棋牌室。」
「而棋牌室裏的人,有大半都是抽菸的。」
「牛麗因吸入二手菸過多,導致流產,沒能保住你的孩子。」
「你們那份協議書上的日期,是牛麗在流產之後寫給你的。」
「我們去醫院覈實過。」
「你恨她沒有保住你的孩子,因此殺害了她。」
「高強,我說的對嗎?」
我面無表情的接話道:「隨便你怎麼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
黎隊長吐了口煙說:「我們是警察,沒有依據的事,是不會胡思亂想的。」
「雖然牛麗的手機不見了。」
「但我們還是憑着她的手機號碼,調出了她這一年多的通話記錄。」
「我們發現,從她流了孩子之後。」
「她就經常撥打一個匿名電話。」
「而這個匿號碼,從不接她的電話。」
「他們一直保持着網上聊天。」
「這個匿名號碼沒有呼叫記錄,也沒有拔打記錄,只有流量使用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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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你們感情不和的消息,以及這個匿名號碼。」
「都是在牛麗流產之後出現的。」
「又加上牛麗身中好幾刀,刀刀捅在要害處。」
「你還敢說,她的死,不是你有預謀的報復殺人?」
話說到此,他往前探了探身體,目光冰涼的直視着我的雙眼繼續道:
「上次給你看的那張照片,是什麼人?」
「你是怎麼請他去殺牛麗的?」
「你又是用了什麼方法,讓牛麗每天下午按時去衛生間的?」
他竟然懷疑我買兇殺人?
我依舊面無任何表情,搖頭說:「我不認識那個人。」
「高強,你不用嘴硬。」
黎隊長攥了攥那隻沒有拿香菸的手說:「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你的殺人動機,就絕不會讓你逍遙法外。」
「你等着,我一定會親手抓住你。」
「你逃不掉的。」
話音落下,他就陰沉着一張臉站起身,快步走向房門。
那個小警察也快速跟了過去。
目送着他們的背影,我的臉色驟然一冷。
這個黎隊長還真是不容小瞧。
他竟然憑着我們上次的對話,猜出了我的殺人動機。
只是,他懷疑我買兇殺人?
他真是這麼懷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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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仔細的回想起,案發那天的所有細節。
當天哥們帶我離開芳芳小區時。
小麪包車的速度跟平時一樣,除了等紅綠燈之外,中途沒有停過。
似乎除了那個「白髮老頭」之外,我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棋牌室後的巷子裏沒有監控,當時是下午,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巷子裏並沒有其他人。
並且我還用小貨車擋在了後窗前。
殺害牛麗之後,我離開巷子去跟哥們匯合。
因爲地方偏僻,沒有監控,更不會留下痕跡。
回去時,哥們和往常一樣,把麪包車停到小區的地下車庫,然後離開,沒有異樣。
黎隊長只能懷疑是我買兇殺人。
想到此,我放心了很多。
又過了兩天。
黎隊長再次來到我家,但這次他是一個人來的。
他才進屋就拿出香菸點了火,隨之走向沙發坐了下來說:
「高強,我知道牛麗爲什麼會在每天下午,在同一個時間去衛生間了。」
「是因爲那個匿名號碼。」
「那個匿名號碼的出現,就是爲了順利誘殺牛麗。」
「高強,你就是這個匿名號碼的主人。」
「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讓牛麗按時去衛生間。」
「但你讓牛麗在特定的時間,出現在衛生間,就是爲了殺害她。」
「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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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是平靜的說道:「我沒有什麼匿名號碼。」
「也不是警察,這對不對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聽你這語氣,似乎對我有意見?」
黎隊長的目光閃了閃說:「高強,也許,我上次懷疑你買兇殺人是錯誤的想法。」
「因爲那個白髮老頭,包裹的很嚴實,卻單單露出了一雙手。」
「殺害牛麗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你。」
「但也因那個白髮老Ţųₛ頭,做過精心的僞裝,且只有上半身的圖像,我們沒法確定。」
「可我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案發那天,你是怎麼離開芳芳家的?」
「不過,我既然懷疑了你就是殺人兇手。」
「那麼接下來,我就會對案發那天,從芳芳小區離開的所有車輛和貨物進行逐一排查。」
「這中間一定藏着問題。」
「你跑不掉的。」
「我抓住你,只是時間問題。」
說到此,他站起身走向房門繼續道:「你就多享受幾天,這自由的日子吧。」
「但你要是想爭取寬大處理,可以隨時來找我自首。」
話音路下,他竟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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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目直勾勾的盯着房門,僵呆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
不,他不會找出證據的。
他這是在嚇唬我。
都這麼多天了,他應該早就排查過那些車輛和貨物。
儘管他猜出了我就是兇手。
只要沒有證據,我就不會認罪。
對!
不能認罪,認罪就完了。
可他能找出證據嗎?
我不知道,心裏慌慌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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