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被曝出櫃那天,全網癱瘓,我 5G 網在線衝浪,準備喫第一口瓜。
結果下一秒我和他的合照全網飛。
不是,現在談戀愛都不需要本人同意了,是嗎?
後來,死對頭出現在戀綜,紅着眼尾求複合。
-1-
顧恆之出櫃了,在他成爲影帝的那一天。
得知這個消息我剛從劇組出來,馬不停蹄地打開手機,看顧恆之採訪視頻的回放。
屏幕裏,顧恆之靠坐在沙發上,神色慵懶地看着攝像頭。
五官像是被女媧精心雕刻過的工藝品,皮膚白得有些發光,鴉羽般的睫毛蓋住了他狹長的鳳眼。整個人漂亮得有些失真。
主持人笑着發問:「請問顧先生,是什麼讓你逐夢娛樂圈的。」
顧恆之撩了下眼皮,直直地看着攝像頭,嗓音發冷:「因爲有個人說,我長得好看,想看我演戲,然後我就來了。」
主持人短暫地驚訝了一瞬,意識到這是個爆點,說不定可以爆出新晉影帝的桃色新聞,追問:「那,這個人是誰?在現場嗎?」
顧恆之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一個王八蛋,和我在一起一個月,就把我甩了,現在和別人濃情蜜意,估計早就忘了我是誰。」
最後的鏡頭是顧恆之看着攝像頭的畫面,表情有些陰鷙,彷彿透過屏幕直勾勾地盯着我。
採訪到此結束,我抓了抓額頭。
說好的出櫃呢。
這不是就是普通的採訪嗎?我往前劃了劃,突然意識到,和顧恆之在一起一個月,把他甩了的,不就是我嗎?我靠,他含沙射影我。
我正想打電話問問顧恆之怎麼個意思。
下一秒,經紀人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感覺和顧恆之這次出櫃有關,屏住呼吸,迎接來自經紀人的暴風雨。
張姐的呼吸有些抖,艱難開口道:「你和顧恆之什麼關係?」
「死對頭唄,網上不都是這樣說。」也是前任哥,我在心底補充。
「你先上微博,看完熱搜再和我說話。」張姐聲音很疲憊,有一種風雨欲來花滿樓的感覺。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我。
-2-
心底有一個不好的預感成形,小心點進大眼仔,新買的安分守己都被卡退出去兩次。
#顧恆之前任#。
#顧恆之出櫃#。
#顧恆之江辭#。
#江辭王八蛋#。
#江辭顧恆之#。
我眼前一黑,狗東西顧恆之害人不淺。
隨便點進一個詞條。
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是我和顧恆之大一在一起的時候拍的。
我齜牙咧嘴地看着屏幕,顧恆之溫柔地笑着看我,眼裏盛滿了愛意。
互聯網靜默一瞬,下一秒滿屏的問號:
【不是,誰來解釋一下,他倆不是死對頭嗎?】
【啊啊啊,嗑到真的了!我就說顧恆之看江辭的眼神不對勁!絕逼是真愛。】
【現在都流行這種死對頭變情人的戲碼嗎?】
【我們也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
【現在營銷號什麼都敢發,這圖肯定高 p!我不信哥哥是同性戀。】
【p 什麼 p,有眼睛都看得出來是原圖,別垂死掙扎了,顧哥都認領了。】
鋪天蓋地的艾特和消息讓我有些不敢看。
我和顧恆之是因爲一個賭約在一起的。
大一我因爲打架被斷了生活費,幾個狐朋狗友在那打賭,誰能把顧恆之拖下泥潭,誰就能得到五百萬。
我想也沒想就同意了這個缺德的賭約。
-3-
我不喜歡顧恆之,因爲他處處壓我一頭。
顧恆之是我的發小之一,我們是一個大院裏一起長大的。
但他卻和我們都不一樣。在大家都上房揭瓦,上樹掏鳥的年紀。
他一年四季都捧着本書,安靜得格格不入。
自然,他的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
顧恆之這個名字,是我童年聽過最多的字眼,因爲他的優秀,所以他是別人家的孩子,每次我們被數落的時候,他總會被拉出來,當成學習的標杆。
所以我們都不怎麼愛和他玩,大院裏的孩子成羣結隊的,只有他永遠都是一個人。
我媽老是拿我和他比,導致我還沒有見他就對他心生厭惡。
我被強迫送進過顧宅,我父母想讓我和顧恆之好好學學,治治我皮猴一樣的性子。
可顧宅清冷,就算是盛夏,在裏面久了,也會感覺到陰涼,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巨大的宅子裏,只有顧恆之一個人,連個傭人都看不見,顧父、顧母一年來不了幾次。
每次來,顧恆之都會消失幾天。
我看到顧恆之的第一眼,就被他的臉吸引住了,他長得很漂亮,是我前十二年見過最漂亮的臉。
雖然用漂亮形容一個男生不太好,但我想不到其他的修飾詞來形容他。
面如美玉,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一絲瑕疵,整個人像重金打造的 bjd 娃娃一般。
顧恆之不愛說話,我和他朝夕相處的一個月,他開口的次數屈指可數,被我逼煩了,他只會問我能不能閉嘴。
後來,我一氣之下就再也沒去過了。
-4-
我去了一趟姥姥家,再回來的時候聽說顧恆之搬走了。
一走就是好幾年。
再見面已經是大學了。
我看到他時和他打招呼,他卻像不認識我一般,和我擦肩而過都沒有給我一個眼神。
後來我因爲那個賭約,和莫名的心動,蓄意接近顧恆之。
追了他三個月,給他寫情書,早起問安,送早餐,手撕長舌酸雞,噓寒問暖等等一系列的行動才把他追到手。
我發誓,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一個能讓我這樣對待的人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顧恆之鬆口了。
穿着校服的少年身如松柏,眉眼清冽俊美,他站在臺階上,迎光而立。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微眯着眸,試圖擋住這耀眼的餘暉,我聽到他說:「你是認真的嗎?」
他的嗓音帶着鉤子,有些啞,很好聽:
「喜歡我?」
不知爲何,我想起那個賭約,心裏頭有些發慌,卻還是嘴硬道:「當然了,小爺追了你這麼久,你還懷疑我的真心。」
他笑了一聲,帶着幾分愉悅,眼底盛滿了山河,又像是隻有我一個人。
他往我這邊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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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很高,比我高了近一個頭,身高差異帶來的壓迫讓我下意識地後退,卻忘了後面也是臺階,差點踩空,滾落下去。
就在我以爲我要摔個腦震盪的時候,被他抓着衣領,提溜了上去。
我尷尬道完謝,準備離開,他卻不撒手,另一隻手裹住了我的後腰,整個後背,被他碰過的地方都酥酥麻麻的。
他將我整個人拉向他,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我能感覺到他的緊張,擁着我後腰的手有些微顫。
下一秒,一個帶着桂花香的吻落在我的脣上。
一觸及離。
我的眼睛睜着圓溜,不敢置信自己的初吻就這樣送出去了。
「男朋友,那我可以親你嗎?」
媽的!你不是都親完了嗎?ţû₎還問。
我瞪他一眼,卻還是嗯了一聲,心跳如麻。
我耳朵燙得厲害,顧恆之身上的桂花香味越來越濃了,顧恆之又摟過我親了一遍,直到我快要窒息的時候才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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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被拉回,我又着急忙慌地找到顧恆之的微博號,他最新發的微博點贊已經破百萬,評論更是上了千萬。
【嗯,是,有男朋友。】
沒否認照片的事,但也沒說男朋友是誰。
遐想的空間留給了大衆,卻和直說沒差了,就差曝我身份證了。
他們見顧恆之那邊問不出什麼了,紛紛倒入我的微博。
一時之間,我成爲衆矢之的,微博承受不住這麼大的流量,崩了。
我下意識地鬆了口氣,想打電話給經紀人商量接下來怎麼辦,她那邊一直在忙線。
五分鐘後,微博恢復了。
網友的辦事效率是真的高,就五分鐘。
我和顧恆之大一的戀愛經歷被扒了出來,我和他談了一個月後,就把人甩了。
對上了,我就是那個王八蛋。
甚至連我初中數學考了六分的試卷都被扒了出來。
我恨恨地舉報了這個帖子。沒必要,真的沒必要扒這麼深。
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在討伐我爲什麼甩掉顧恆之,獨自出國,一別就是五年,杳無音訊。
神經病,藝人之前的感情經歷也要去管,都他媽是閒的,分了就是分了,還非得問一個爲什麼。
我上Ŧű₆網編輯文案,破罐子破摔:【已分手,莫追究。】
顧恆之幾乎秒回了我:【我沒有同意過分手。】
好,好,好,背刺我是吧。
分手還得用你同意了。
我氣急,反手就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顧恆之接得很快,他的聲音有些喑啞,隔着屏幕,有些不真切:「怎麼了?」
我立馬就掛了。對!我慫了。
和顧恆之在一起的一個月後,我家出了重大變故,我直接被遣送出國,甚至都來不及和顧恆之說一句話,分手發的都是微信。
我讓共同好友和顧恆之說了那個賭約的事,並讓他們把那五百萬給顧恆之,算是我的補償。
雖然他不缺這五百萬。
顧恆之是什麼反應,我不知道,我被關在國外,禁止和大院裏的人,尤其是顧恆之聯繫。
我問過我父母,爲什麼出國,甚至一度以爲他們是惹上了什麼人。
我爹讓我別瞎打聽,啥事沒有。
讓我該幹啥幹啥,就是不能回國,和之前的人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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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分手後的第五年,我偷回了國。
我爸凍掉了我名下所有卡,房和車,他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回去。
可我爲了見顧恆之一面——看看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寧死不屈。
爲了一點可憐的自尊心,我甚至不敢去找之前的好友。
最後在撿垃圾的時候被星探看上,稀裏糊塗地簽了五年賣身契。
後來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大染缸裏遇到了顧恆之。
他和之前不一樣了。
清冷矜貴,遺世獨立的氣質更甚,站在臺上閃閃發光,好像和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看見我時,他彷彿又不記得我了,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我。
我想和他解釋,出國之事並非我意願,打賭也並不全然是玩笑,我喜歡他,是真的。
但他開始躲着我,看向我的眼神也很複雜,裏面彷彿裹挾着風雨,只一眼,讓我遍體生寒。
後來我也不再去找他,開始避着他。
直到我們受邀參加同一檔節目。
主持人讓顧恆之點評一下我們這些新人。
他用出色的話語將那些人誇了個遍,臨到我時,他看着鏡頭,沉默半晌,最後憋出一聲輕嗤。
採訪到此結束,我和顧恆之不和的言論從這一刻起,已經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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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我和顧恆之便再也沒怎麼見過,圈內圈外我都刻意躲着他。
避不開的情況下,我也儘量不去和他交流,視他爲無物,和身邊的其他人聊天,他當然也不會主動和我交流。
他只是睜着一雙眼睛,透過無數的人羣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後來,和我搭過戲的女主下一部戲的男主必然是顧恆之,邀請我的節目,必然也會出現他的身影。
他風頭無兩,所有人都圍着他,沒有人記得我,我樂得自在,盡職盡責地當花瓶。
我當然知道他是故意針對我,我也報以陰陽怪氣。
明裏暗裏拉踩他。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死對頭,問我到底怎麼得罪顧恆之了。
我笑着說:「我也不知道。」
心底卻門清,我知道他是爲了報復我。
報復我曾經的不告而別,因賭約而在一起的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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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凌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他語氣有些焦急:「你沒事吧,我剛回國,熱搜上的事我都知道了,你還好嗎?」
我隨口說了個大概,把人安撫了下去。
許凌是我前段時間爆火 IP 劇的另外一個男主。
經紀人看那時風頭正盛,讓我和許凌趁熱打鐵,炒一波 CP,看看能不能收割一些粉絲。
我們的 CP 名叫「凌辭」。
很一言難盡,有一種強行文藝的既視感。
就在 CP 炒得火熱的時候,顧恆之爆了個大的,直接把我的 CP 粉屠了個乾淨。
我被擠在風口浪尖罵了兩天。
甚至都不敢上微博。
我怕我會和他們吵起來,到時候把事鬧更大。
最後經紀人看不下去,想了個法子。
讓我和許凌接個戀藝,洗洗路人緣,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些口碑,隨便蹭着現在和顧恆之的事,有點熱度,看能不能接點本子。
我本不想同意,但在違約金的壓迫下還是鬆了口。
我千算萬算沒算到,顧恆之會空降節目組。
並且在線拆我的 CP,我經紀人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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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戀愛吧》是一檔真人秀直播節目,爲期一個星期。
宣佈嘉賓陣容時,微博再一次炸了
所有人都在艾特顧恆之:【你老婆要跑ẗű̂⁸了。】
顧恆之沒回。
我真得很無語。
在節目開播前的最後一天,導演組又發了一遍預熱,並且這次有一個新的神祕嘉賓來。
網友紛紛猜測,會不會是顧恆之。
有顧恆之的粉絲爆料,顧恆之現在還在國外參加時裝週,怎麼可能來參加什麼戀綜。
節目組在海邊租了個民宿。
我提着行李箱到拍攝地的時候,直播已經開始了,彈幕也正在快速滾動着。
我本以爲我來得已經夠早了,沒想到,許凌比我還早。
看到我時,馬上迎了過來,熟練地接過我手裏的行李箱和我打招呼。
笑起來的時候小虎牙露了出來,看着像鄰家弟弟一般,我拍了拍他的腦袋說:「辛苦了。」
他笑着過來揉我的頭髮,喊着我的名字:
「叫哥,沒大沒小的,我比你大兩歲。
「江辭,江辭,江辭。」
彈幕在飢不擇食:
【啊啊啊,年下奶狗弟弟也好可,年下不叫哥,心思必然野。】
【小花瓶好美啊,有些人美的雌雄莫辨,而我醜得人畜不分。】
【 顧恆之,我要這個嫂子,快點,嫂子要被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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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一切毫不知情,正幫江凌打下手,準備今天晚上的晚餐。
這次綜藝有六個嘉賓,除了我和許凌,女團愛豆江言,唱跳全能孫靜,熒屏女神沈夕,還有一個神祕嘉賓遲遲未到。
綜藝是大雜燉,男男,女女,男女 CP 都有。
許凌湊到我旁邊咬耳朵:「你說神祕嘉賓是誰啊。」
我彎了彎脣:「不清楚。」反正不要是顧恆之就行了。
彈幕也在猜:
【神祕嘉賓到底是誰啊,我這個尊貴的 vip 也不能知道嗎?】
【最好是一個帥的,不然等這麼久,我出去就舉報你。】
【壓臺出場?賭一個顧恆之。】
【樓上加一,想看修羅場,顧哥和小花瓶看着好配。】
【等等,江辭的 CP 不是許凌嗎?明年下奶狗攻賽高。】
【放屁,江辭和許凌是合同 CP,顧影帝可是小花瓶初戀,哪個是逢場作戲,那個是真情實感,一眼就看得出好吧。江辭和許凌明明就普通朋友。】
就在所有人在猜神祕嘉賓的時候。
顧恆之出現了。
一身灰色衛衣,戴着半框眼鏡,頂着一頭微分碎蓋,妥妥一個帥氣男大的形象。
彈幕有一瞬間沒認出來這是顧恆之。
畢竟這麼多年,顧恆之出現在大衆視野的時候,不是西裝,就是襯衫,還沒有見過這麼休閒風的顧恆之。
我心狠狠一顫。
顧恆之大學的時候,經常被我這樣打扮。
因爲帥,又顯青春。
媽的!狗男人,勾引我這個雄鷹一般的帥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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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顧恆之反駁了我的闢謠以後,我們就沒再聯繫過。
到現在也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過面了。
顧恆之是最後一個到的,他來的時候我們正在準備晚飯,因爲我和江凌啥也不會,只能做下手。
蹲在一起撿配菜。
顧恆之看了我一眼,又掃視了江凌一圈,江凌被顧恆之凌厲的視線看得有些不敢抬頭,等人走了,才小心翼翼湊到我旁邊:
「辭哥,你前任哥來了,那我是不是不用和你炒 CP 了啊?他剛那眼神好嚇人,感覺他要把我抽皮扒筋了。」
孫靜和沈夕在洗菜,江言在旁邊準備炒菜了。
雖然動作有些生疏,但她是我們這些人裏,唯一一個會做飯的了。
顧恆之推了推眼鏡,把行李箱放好,打完招呼,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就到廚房去幫忙了。
江言看到顧恆之時,臉紅了一瞬,又想起什麼,磕磕絆絆地打了個招呼,喊了句前輩。
有了顧恆之的加持,晚飯終於是不用看運氣了。
顧恆之做了五個菜,江言在他的幫助下,也勉強整了兩道出來。
除了不太好看,也不太好喫。
孫靜連聲誇讚,說要向顧恆之學做飯。
顧恆之做的全是我之前喜歡喫的菜。
大學的時候我有胃病,又不愛喫飯,顧恆之便自己親自下廚做飯,學着花樣,想讓我多喫一點,然後送到我的宿舍。
沒課的時候也會來陪我上課,幫我記筆記,打籃球給我送水,帶我衝刺考試,事無鉅細地照顧着我。
我抬頭對上顧恆之的視線,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思緒跑遠了,忙低下頭乾飯,順便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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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了,你打死門口賣鹽的了?」我指着一碗菜,又盛了一碗湯,「淡了,你鹽全放完了?沒有了嗎……
肉老了,辣椒沒熟。」
其他人都在誇讚顧恆之的飯菜做得好,堪比五星林大廚,生怕這個唯一會做飯的人下次不做了。
只有我,在努力找茬。
彈幕頓了一下,開始刷起來:
【江辭沒事吧,他不會做飯,啥也沒幹,就在這嚷嚷這個,點評哪個的。】
【不是,漂亮老婆你在幹什麼!不會要走黑紅路線吧。】
【神經病吧,喫不了就去死,剛覺得你好,下一秒又這死出。】
【傻唄,江辭會不會看人臉色啊,沒看到其他人都尷尬得頭都低下去了嗎。】
【不是,顧哥笑什麼啊。他不會是字母吧,被罵爽了?】
我和顧恆之自從他在節目上嘲諷過我後,我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經常在微博拉踩他。
他發自拍,我在底下陰陽怪氣:「p 了吧,牆都歪了。」
他發新劇預熱,我擱底下誇男二。
飯桌上,氛圍有些尷尬。
其他嘉賓低頭喫飯,不敢說話,有時乾巴巴地笑兩聲,纔沒有冷場。
顧恆之點頭接受批評,將我說淡了的湯端起來喝了一口,還是在我之前喝過的那個地方。
我氣得在桌子底下狠踩了他一腳。
媽的,耍流氓是吧。
顧恆之表情沒變,還在優哉遊哉地喫飯,我眉心緊了緊,踩得更用力了。
許凌小心拉了下我的衣服:「哥,你踩得我的腳。」
我臉一白馬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許凌搖頭:「沒事,沒事,沒事,你別道歉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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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快笑死了:
【服了,小情侶的把戲,你們吵什麼。】
【許凌,好可憐的娃,啥都沒幹就遭受了無妄之災。】
【嗐!三個人的感情,總要有人退出。】
【顧哥剛被嘲諷半天飯做得不行,還擱那樂,下一秒看見老婆和別人說話了,臉黑成炭了都。】
【超市他,橄欖他。】
【樓上真變態,我喜歡。】
【我缺愛,你們能不能做給我看。】
喫完飯後,我們被帶到了外面,不遠處已經點燃了篝火。
旁邊放着吉他和笛子以及一些小樂器還有酒。
導演出來說話了:「爲了歡迎各位的到來,以及讓大家更快更熟悉彼此,大家可以在這裏聊聊天,談談理想和喜歡的人。」
他咳了一聲,看了眼顧恆之繼續道:
「我們這有一個任務卡,兩兩分組,抽籤決定搭檔,等下玩個小遊戲,輸了的人,要表演一個節目。」
我抽了兩次,都是顧恆之。
我狐疑地看了眼他倆,懷疑導演收了錢。
顧恆之看着我,一臉坦蕩。
我糾結起來。
【笑死了,我懷疑節目組有黑幕,看江辭那表情。】
【受不了了,還要表演節目,這和當街拉屎有什麼區別。】
【樓上的,人家是藝人,會得可多了,你以爲是咱們啊。】
【顧恆之緊張得衣襬都要扣爛了吧,生怕江辭不和他一組。】
【啊,我的年下奶狗弟弟呢?我服了啊,我還沒有開始嗑,就 be 了嗎?】
【家人們,顧哥和江辭的 CP 超話出來了,叫:智齒 CP。】
【笑死了,江辭的 CP 名怎麼都這麼難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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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恆之一組,許凌和孫靜一組,江言和沈夕一組。
任務是俯臥撐,誰先做到 50 個就贏了,女生組的就少十個,畢竟,男女生體力方面還是有差別的。
爲了增加曖昧感,一個人躺地上,另外一個人在他身上做俯臥撐。
我表情一僵,和顧恆之親密接觸啊……
顧恆之表情淡淡的,好像還有些期待。
【啊啊啊,會還是節目組會,我已經想到了接下來的畫面了。】
【做給我看!做給我看!做給我看!做給我看!做給我看!+10086。】
【笑死,顧哥又笑了,他今天笑了好幾次了,好寵。】
顧恆之站我旁邊,小聲問道:「你做我做?」
我一挽袖子,一臉沉重的看着顧恆之,指着地上,惡狠狠道:「躺下去。」
顧恆之猶豫了一下,漂亮的鳳眼微眯,看我有些發沉的臉,順從地躺了下去。
「你如果不行的話,換我來,沒關係的。」顧恆之躺在下面,從下往上看着我,眼底的關心不像假的。
我嗤笑一聲:「看不起誰?」
顧恆之閉嘴了,手撐在腦袋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周圍的人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我咬牙,顧恆之這個狗東西。
【笑死我了,顧哥一臉爲愛當 0,赴死的感覺。】
【花瓶哥等下表演什麼,我有點期待。】
【做給我看!做給我看!做給我看!做給我看!+10086。】
【樓上夠了,要臍橙,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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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看着顧恆之淡定的表情,恨不得咬死他。
壓下去的時候,顧恆之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身上的桂花香早已被濃烈的香水味取代。
我之前在學校好歹打過幾年籃球,體力還是有的,只是因爲我這張臉,別人都覺得我是身嬌體弱的,ṱũₚ幹啥都讓着我,生怕給我撞我死了。
汗珠順着額頭滴落在顧恆之的脣邊,我愣了一下,想伸手擦去,他先一步伸了舌頭舔去,看着我的眼神有點發暗。
有點澀情,不知道這個畫面有沒有被拍進去,我菊花一緊,一巴掌拍到顧恆之的腹肌上。
腰線流暢,腹肌飽滿,和之前的手感幾乎沒差。
媽的,忍不了。
「你神經病吧?」我瞪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他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知道我爲什麼Ṱû₁會罵他。
在做完 50 個後俯臥撐後,我歇菜了。
往旁邊一躺,一動不動,最後被顧恆之一把撈起。
他捏了捏我的腰,眉頭緊了些:「怎麼瘦了這麼多?」
說實話,我有些不太理解顧恆之在抽什麼風,之前不理我的是他,現在巴巴找過來的也是他。
怎麼!分手的五年還精神分裂了。
還是說他想用這個方式來報復我。
不是,他有病吧。
我推開他的手,咬牙切齒:「顧影帝,Ťű₅自——重。」
【嗚嗚嗚,老婆的腰好細,我也想掐。】
【哈哈哈哈,老婆生氣的樣子也好可愛。】
【不行,我有點嗑江辭在上面了。】
【樓上你最好說的只是姿勢。】
最後要去表演節目的是許凌,看着人高馬大的,結果有點虛。
那小子耳朵現在還是紅的。
可能是害羞的。
拿着吉他彈表演的時候,甚至彈錯了兩個音。
手有些發抖,動不動看一眼孫靜。
最後是在孫靜的幫助下完成了懲罰。
孫靜音色很好聽,唱起歌來有一種江南溫柔的韻味,很容易就把別人的情緒給帶進去。
遊戲到最後,是自發地表演。
顧恆之接過吉他,彈唱了大學時期我最愛的一首歌,語調悠揚,又震耳欲聾。
一瞬間,我好像回到了過去,沒和顧恆之分開的那段時間。
月光柔和了顧恆之臉上的神情,他表情溫柔的喃唱着。
我感覺我醉了,可我還沒有喝酒。
-17-
第二天的任務是給對方準備一頓豐盛的午餐。
我在廚房待了很久,一本《廚意百分百》被我快翻爛了,最後覺得給顧恆之做一個蛋炒飯。
結果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雞蛋。
旁邊還有幾個番茄。
我將番茄捏在手裏,拋了拋。
給他整一個,番茄蓋飯吧,之前刷視頻看有人做過,看着挺簡單的。
我把番茄切成片,汁水濺得到處都是。
開了Ŧű̂⁵火熱油,最後把飯放進去炒。
我感嘆於自己第一次做飯就做得這麼好,一邊放調料哼着五音不全的歌。
等把飯盛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我忘記放番茄了。
攝像老師在旁邊提醒我。
我轉過身去,抓起切好的番茄,把他蓋在了炒飯上,露出一個尷尬但不失禮貌的笑:
「看,番茄蓋飯。」
我拿着飯在攝像機面前轉了轉,給觀衆介紹道。
【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什麼叫蓋飯。】
【不是,他放那麼多鹽,想謀殺顧哥?】
【大傻春!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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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飯端出去的時候,顧恆之已經等在外面了,桌子上放着顧恆之在另外一個廚房做的大餐。
名副其實的,有三菜一湯,個個色香味俱全。
突然感覺手裏的蓋飯不是那麼好意思拿出來了。
正想走,顧恆之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小辭,這邊。」
我心裏默唸:【你自己要喫的怪不了我,等下喫出個好歹別找我,我身無分文。】
顧恆之不知道我心裏想的,興高采烈地接過飯。
下一秒,他的表情有些龜裂。
但好歹沒問我這是什麼。
拿起勺子,開始喫。
說實話,我感覺顧恆之的表情有點扭曲,但再一看,又恢復正常了。
我伸出勺子,掏了一口,說實話,我還沒有嘗過我自己的手藝。
顧恆之根本來不及阻止我的動作,眼睜睜看着我把飯喫進去,又吐出來,給我遞了杯水,拍了拍我的背。
「這麼難喫,你怎麼喫得下去的,你的胃是鐵的嗎?」
顧恆之也喝了一口水:「沒那麼難喫,能入口。」Ṫŭ̀⁹
【顧哥真的,我哭死。】
【活該他有漂亮老婆。】
【真的很好奇是什麼味道,感覺看着也不難喫啊。】
我又喝了一杯水,才把嘴裏的鹹味蓋下去。
我不知道我到底放了多少鹽,顧恆之真的鐵嘴,這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喫下去。
節目又拍攝了幾天,我的顧恆之之間的隔閡也在他的撩撥下,有了癒合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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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最後一個任務是「面對面」——如果對彼此有好感,就去赴約,沒有的話就不用去,主打一個人道主義。
「面對面」說白了就是在沙灘邊面對面喫燭光晚餐,然後聊天,營造曖昧氛圍。
節目也因爲這幾天顧恆之的騷操作,迎來了空前絕後的熱度,導演臉都笑爛了,一個勁地 call 我倆。
我收拾得晚了一下,到的時候顧恆之已經等在那了。
看樣子等了很久,旁邊有很多空了的酒瓶。
顧恆之頭髮柔順地貼着腦袋,看起來很乖巧,烏黑亮麗的眼睛在看見我時彎了彎。
顧恆之喝醉了。
他眼尾有些泛紅,瞳孔有些渙散,看向我時有些對不上焦。
「我還以爲你不來了。」顧恆之聲音有些委屈,期期艾艾地開口。
「怎麼會,領了錢的。」我過去扶他,示意節目組不要拍了,人都喝傻了。
顧恆之抱着我扶他的手,眼淚滴落在我的手上,有些發燙。
他修長的手指蜷縮了起來:「你不要不理我,別把我推開,我真的害怕,我找不到你。」
我趕緊捂着顧恆之的嘴,還好節目組還有點良心,知道什麼可以拍,什麼不能拍。
屏幕黑下來時,彈幕又炸了:
【不是,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看的!】
【顧哥哭起來好澀,奶一?】
我對此毫不知情, 如果我現在看手機的話,肯定會發現,我們又上了熱搜。
彼時, 我正扶着顧恆之回他的房間:
「不能喝就別喝,重死了。」
我把他扔牀上就準備離開, 他拉着我手不肯放:
「辭哥,你別走。」
之前在一起威逼利誘,讓他喊我哥不樂意, 現在倒樂意了。
「當年的事我知道了, 不是你的錯。你回國以後,我也不是故意躲着你,我只是害怕。
「我媽當初把江家逼出國, 逼迫江伯父, 讓你和我斷聯,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回去鬧了一場,他們把我關了起來, 關在地下室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我是靠着對你的思念才撐過來的。
「最後是我自殺才被放出來, 我到處找你,可你被藏得太深了, 我媽她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我手伸不了太遠,我怎麼都找不到你。
「後來你回來,我也不敢去找你,我媽不知道在哪裏看着我,我怕你再受牽連,就在前幾天,她死了, 我……」
顧恆之說得顛三倒四, 眼瞼已經紅了一片, 卻還是執着地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我沒想到還有顧母這一層,我沒見過他父母但聽大院裏的人說, 他媽是個神經病,對顧恆之的控制慾極強。
顧父一心只有事業,對顧恆之不管不問。
導致顧恆之的童年是被鎖在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裏。
-20-
我和顧恆之複合了。
知道這個消息, 網友倒是毫不意外, 紛紛艾特我和許凌的 CP 粉。
來一把殺人誅心。
在我和顧恆之在一起後沒多久, 許凌和孫靜也官宣了。
我看着照片裏的兩個人, 剛點了贊, 顧恆之就出現了。
從我手裏搶走了手機,看了一眼, 手機因爲被碰了一下,畫面跳轉到許凌的單人照片上。
「你喜歡這款?」顧恆之斜我一眼,然後把許凌照片點了一個——「不感興趣」。
「神經, 這個醋你也要喫,人家是直男。」我笑罵了他一句。
自從複合以後,顧恆之三天兩頭翻之前的舊賬。
「我之前也是直男。」顧恆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無語了:「那你去喝點中藥調理一下吧,看看能不能變回直男。」
說完我轉身就想走, 又被顧恆之拉了回去,壓在了沙發上:
「辭哥,還好你回來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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