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綠茶女深夜給老公打電話。
「哥哥,我家停電了,我好害怕,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嗎?」
我看着被電話吵醒,暴躁如雷的瘋批老公,內心爲對方默哀。
姑娘,惹怒一個有嚴重起牀氣的偏執症患者。
你完了。
-1-
「你是不是有病?」
「家裏停電找電工,給我發什麼消息?我是你爹嗎?你爹這個時候被你吵醒都得給你兩嘴巴!」
「害怕你就趕緊去照照鏡子,看看到底害怕的應該是誰!」
「……」
掛斷電話,反手五六條六十秒的語音輸出後,江墨將手機直接摔回桌上,側身躺下,委屈撒嬌。
「寶寶,我好睏~」
他嗓音慵懶又磁性。
彷彿剛剛罵人的不是他似的。
江墨是偏執症患者,有嚴重的起牀氣。
被吵醒的那段時間,情緒幾乎控制不住的暴躁。
除了公婆和我是特例,其他人這時候吵醒他,他的脾氣都會暴躁到不行。
就算路過的蚊子,都得挨兩巴掌。
但他本身完全沒有意識。
即便是清醒後,也不會記得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麼。
他身邊的人被他罵了個遍,都清楚他的病症,不敢惹他。
就連公婆都不敢在下午八點後聯繫他,有急事還要通過我。
今天我本來想哄江墨睡着就把手機關機的,我實在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選擇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而且,這次他罵人,明顯和以前不一樣,連髒話都要脫口而出了。
以前他從來沒這麼兇過。
我輕聲哄他睡着,然後拿過他的手機,想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結果一打開消息欄,看到名字和頭像,我內心瞬間瞭然。
發來消息的人叫畢憐,是江墨公司剛入職不久的女員工。
雖然我不在江墨的公司工作,但我最好的閨蜜在那裏做會計。
一個月前,閨蜜就告訴我,她們部門有個叫畢憐的女生盯上了江墨。
閨蜜委婉地提醒過她,江墨有家室。可她不但不收斂,反而愈發變本加厲。
在公司有意無意地和江墨製造偶遇,在小紅書和各大平臺發佈江墨的照片,真情實感寫小作文,杜撰自己和江墨莫須有的曖昧瞬間。
後來一直到有條帖子小火,被我刷到。
那時候,我忍無可忍,讓閨蜜推了她的微信號。
結果剛加上她的好友,她一條嘲諷的語音發過來。
「阿姨,你配不上哥哥,還是讓給我,你自己趁早去相親吧。」
語氣裏明晃晃的得意和輕蔑。
我問她什麼意思。
她直接冷嘲熱諷,說她比我更年輕,江墨早晚會甩了我,跟她在一起。
我氣得咬牙切齒,剛準備回信,就發現她把消息撤了,然後把我拉黑,刪除了。
我本來想把這件事告訴江墨,但這段時間江墨因爲公司的事每天都很疲憊,再加上畢憐沒再找過我,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我沒想到,事情原來並沒有結束。
我上拉聊天框,看到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和江墨聯繫,撒嬌要蹭江墨的車,或者說一些逗笑的話,甚至還發給江墨一些不合時宜的東西。
江墨只回過她一個字:「滾。」
但畢憐像是聽不懂人話,在那之後仍然追着江墨髮各種消息,甚至還打過兩次電話。
從通話記錄看,江墨一接通就掛斷了。
兩人此前的最後一條消息,是畢憐寫的一篇不下八百字的小作文。
大概內容是,從她對江墨的愛慕,到她發現江墨對她的冷淡,並告訴江墨,以後不會再打擾他了。
自我感動的話,看得我腳趾扣地。
她大概覺得自己寫這些,江墨就會感動,突然發現自己不能沒有她?然後對她愛得着迷?
這姑娘小說看多了吧?
我剛思忖着要怎麼辦,緊接着就看到了畢憐的回覆。
在江墨的幾條六十秒語音轟炸後,顯得格外恬不知恥。
「哥哥,是我打擾到你休息了嗎?真對不起呀。明天我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嗎?」
緊隨其後,是一張穿着性感、動作嫵媚的圖片。
我眯了下眼眸。
決定,不能再這麼放任下去了。
江墨精神狀況不好,本來管理公司就夠煩了,每天還要被這種口香糖似的東西消磨。
傷害不大,但是噁心。
沉思片刻,我拿出手機,給閨蜜發了條消息。
「姐妹,幫個忙,和我一起手撕碧蓮!」
-2-
第二天一早,江墨果然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
我早就將他手機裏的消息刪掉了。
一切如常。
我抱着他的胳膊,撒嬌:「寶貝,我在家裏待得悶了,想去你們公司上班。」
「真的?」
江墨眼睛一亮。
其實很久之前,江墨就說過好幾次,軟磨硬泡讓我去公司陪着他。
我是做設計的,在家裏就可以改稿。他說要在他的辦公室給我單獨開一間小房間,既能讓我專心工作,又能時時刻刻看着我。
當然,我沒答應。
原因一個是他剛從家裏脫離,出來創業,我擔心在公司影響他,而且,我很擔心被人傳閒話。
現在聽到我主動要去公司,江墨開心得找不到北。ţṻ₆
很快,他像是想到什麼,笑容突然斂住,黑眸定定地落在我身上。
「不對,你怎麼突然想去我公司了?」
「有什麼心思?」
「看上公司哪個男的了?」
他咬牙切齒地問我。
我:「……」
眼看他喫醋得臉都要黑了,我連忙擺手:「沒有啊,哪兒還有男的比你帥,比你聰明,比你有錢呀?」
「我是深思熟慮後,突然不想離開你,所以想去公司一直陪着你嘛。」
「你竟然還懷疑我……」
我委屈地撇嘴。
江墨立刻慌了,手忙腳亂地安慰我。
這招對他真的很有用。
江墨沒一會兒就忘記了自己生氣的事,專心哄我,然後打電話,很快爲我辦足了去公司的事宜。
他本來是想讓我跟他去一個辦公室,我說自己想調去會計部門,感受一下錢財從手裏流過,但不留痕跡的感覺。
他沉着臉想了想,最後估計覺得會計部門沒有男的,也就答應了。
江墨還想大張旗鼓地爲我舉辦一場歡迎會,在全公司面前宣示主權,被我緊急制止了。
被他這麼一宣揚,我還怎麼去對付那個畢憐?
江墨最後不情不願地默許了我低調進公司的事情。
只是我也爲此付出了代價。
下午的時候,江墨做了個樣子,讓人給我安排了面試。
然後,我順利通過,低調入職了會計部。
進門的時候,我和閨蜜交換了下眼神。
我們按着之前說的,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和所有人都打過招呼後,我見到了傳說中的畢憐。
她穿着白色的連衣裙,畫着精緻淡妝,一張臉乾淨好看,眼角下還帶着一顆淚痣,有種楚楚可憐的動人感。
她端着泡好的咖啡,剛從茶水間回來,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眼。
只一瞬,我看到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厭惡。
這種眼神我再熟悉不過了。
是被我比下去的嫉妒。
我今天出門前專門化了妝,明豔又精緻,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足以驚豔所有人。
但很快,她掩起情緒,笑着朝其他人問道:
「有新人來了呀,我怎麼沒聽江哥哥說呀?」
江墨年輕,平時我經常訓他,讓他斂住脾氣,和公司裏的人打好關係,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罵人,閨蜜說他做得很好。
所以大家都真的以爲他脾氣很好,親切點的,都叫他江哥或者墨哥。
只有畢憐非要叫他哥哥。
我淡漠地瞥她一眼,沒出聲。
畢憐經過我身邊時,彷彿故意般,猛地朝我撞了一下。
杯子裏的咖啡一下倒在我的外衫上。
「哎呀,真對不起,手滑了。」
畢憐說着,又慶幸道:「哎呀,幸好沒弄到我身上,我這件衣服兩千塊錢呢。」
我皺了下眉。
我衣櫥裏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江墨專門請來高級設計師爲我量身定做的,價格值十個兩千。
而價格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只此一件。
未等我說話,畢憐直接拿出一張衛生紙,塞我手裏:「別看了,你這衣服,回去洗洗就行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態度敷衍,根本沒當回事。
我氣不打一處來。
剛要跟她理論,這時手機響了一聲。
是閨蜜發給我的截圖。
內容是畢憐她們剛纔在小羣裏的聊天。
「這女的穿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有很多故事呢。」
「她該不會是專門過來勾引江哥哥的吧?」
「呵,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江哥怎麼會看上她那種女人?」
「……」
羣裏除了她之外,還有兩個和她關係走得很近的同事在附和。
畢憐越說越囂張。
閨蜜臉色氣惱,最後忍不住,給我私發了條消息:「葉子,她們太過分了,需不需要我做些什麼?」
我低頭,飛快地打字:「不用。」
「好戲很快開場了。」
-3-
畢憐想要仗着自己是老人的身份,帶領大家排擠我,將我逼走,但她不知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開除她有什麼意思,我要讓她哭着自己離開這兒。
我清理了下衣服上的咖啡漬,然後,假裝無事發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香水,給辦公室的衆人開始分發。
「大家好,初來ṭű̂⁸乍到,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我笑着說完,從閨蜜那邊開始給大家發。
閨蜜接到香水,眼睛一下瞪直了。
「哇,這香水不是香奶奶出的最新款嗎?可不便宜啊!」
其他人接到香水,也驚得眼都亮了,愛不釋手地看。
畢憐見狀,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
「香奶奶最新的香水那麼貴,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怎麼能買得起這麼多啊?」
「小葉,你該不會是在拼夕夕上買的吧?」
「現在假貨可多了,最近不是還有新聞說經常聞劣質的香水,很有可能會得病嗎?」
她這話一出,其他幾人也有些起疑心了,連忙將香水放到了桌上。
她們的懷疑也不無道理,畢竟我簡歷上寫的是在家啃老三年,剛出來工作的實習生。
我沒說話,閨蜜在一旁直接懟道:「你省省吧,人家入職還給我們帶禮物就已經很好了,你還在這兒挑三揀四。」
「拼夕夕買的怎麼了?拼夕夕高仿的還得幾百塊錢呢。」
「更何況,香水的包裝上有編號,你們想知道真假可以自己查一下啊。」
閨蜜早就看不慣畢憐了,但是鑑於同在一個辦公室,還是不想鬧得太僵。
這次我來了,她自然毫不猶豫地替我說話。
但話也沒有說得太重,畢竟爲了幫我撕茶,她還要掩藏身份。
這話一出,幾人立刻想起來,扒出包裝的編號開始查。
「哇,竟然是真的,我查到了!」
「我也查到了!」
「謝謝啊,小葉,讓你破費了。」
「……」
不一會兒,好幾個人開始向我道謝。
辦公室內一時間又熱火朝天起來。
畢憐聽到我買的是真的,眼神一下就變了,眼底滿是嚮往地看着我手裏的香水。
此時我已經發到她那兒了。
看着她渴望的目光,我看了眼最後一瓶香水,「哎呀」一聲。
「我這瓶香水是拼夕夕買的。」
「你既然不喜歡,那就算了吧。」
說完,我拿着香水,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用看,我都能想到現在畢憐的臉色肯定氣得發青。
此時,辦公室裏所有人都是開心的。
除了畢憐。
她雙手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臉色看起來極爲難看,彷彿下一秒就要口吐芬芳。
我懷疑她又在罵我。
果然,沒過一會兒,閨蜜又給我發來幾張圖片。
還是畢憐罵我的話。
「裝什麼啊?她那樣的,怎麼可能有錢?」
「表面看起來大方,實際上兜裏掏不出一分錢,這種人我見得多的是。」
「我懷疑她就是借錢買的這些東西!說不定你們接了以後還會惹上更多的麻煩。」
「……」
她喋喋不休地說着,這次下面卻沒有人再附和她。
她那些朋友收了我的香水,更是不好意思再說我什麼壞話。
過了兩分鐘,纔有一個平時不怎麼愛說話的同事發了句:
「也別把人想得太壞吧,我覺得她人還挺好的。」
然後,那位同事就被她踢出了羣。
我回頭看了眼,發現畢憐的臉色青得更厲害了。
閨蜜低頭憋着笑,給我發消息:「厲害啊,我的寶,短短半天時間,你就拉攏到了同盟,這位茶姐顯然已經亂了分寸了。」
「就是可惜,這些香水不便宜呢,加起來得幾萬吧?」
「一點錢算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在乎的就是錢了。」
閨蜜捶胸頓足:「好了好了,富婆別說了,羨慕這個詞我說厭了。」
我:「……」
我也不是什麼富婆。
雖然我和江墨家裏都有些錢,但因爲從小的教育,我和江墨的想法一致,都沒有依靠家裏,而是選擇白手起家。
目前我們的公司和事業都在發展階段,我們珍惜每一筆錢。
不過,我的金錢觀一直很簡單。
讓一筆錢兌換出超乎它本身價值的東西,這纔是利潤最大化。
-4-
香水的事件之後,畢憐一上午臉色鐵青,也沒了在羣裏罵我的興致。
一上午風平浪靜,但到下午的時候,有人突然加了我的工作號。
我以爲是辦公室的同事,沒有多想,就通過了。
結果剛一通過,那人就發給我一大段知乎不能過審的罵人髒話。
我還未來得及發問,這時又有人加我好友,申請消息同樣是一段罵人的話,髒得離譜。
這次我沒通過。
緊接着,不到半個小時,加我的驗證信息已經到了一百多條。
我忍住脾氣,冷靜地詢問那人罵我的原因。
她直接甩我一張截圖。
是一條剛註冊的小紅書賬號,剛發了一條動態,寫了一大段的文字。
大概意思是博主本人得了抑鬱症,剛剛好了一些,結果公司轉來了一個實習生,上來就對她打壓,各種謾罵、貶低。
分禮物的時候也刻意跳過她,然後哭訴自己的悲慘經歷,自己的抑鬱症發作等等。
然後附了張圖片,是我辦公時候的圖片。
從拍攝角度看,顯然是畢憐所在的位置。
最後,從評論區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在首評下面留了我的聯繫方式,所以有那麼多人加我,爲了罵我。
看完這些,我火氣已經上來了。
又是這一招。
開局一張圖,故事全靠編!
我找到原帖,將時間、博主主頁,以及下面的評論全部截圖下來,發到一個賬號。
然後站起身,在衆人疑惑的眼神中,把手機直接甩她面前。
「網絡造謠,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二條,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另外,發帖造謠轉發量超過五百,可以判刑。」
我冷聲說完。
畢憐一愣,眼神閃爍了幾下。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帖子又不是我發的。」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裏清楚。兩種解決辦法,要麼你刪帖,澄清,向我道歉,要麼,我現在報警,讓警察來調查。」
我的語氣冷硬,絲毫沒有給她商量的餘地。
畢憐的面色有些慌了,衝我斥道:
「我都說了不是我發的,辦公室這麼多人,你爲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
她的聲音激動,動靜已經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同事紛紛圍過來,詢問情況,分開勸說我們兩個。
畢憐那邊的人顯然更多一些。
我剛來這裏,只是個實習生,說不定隨時都會走。
她們並不會爲了一瓶香水,真去得罪畢憐這個老同事。
一個同事看了我手機裏的帖子,臉色爲難道:「這好像是個新號,不過背景確實是在我們這個辦公室。」
「在這個辦公室怎麼了?這個辦公室裏難道就我一個人嗎?」
畢憐在衆同事簇擁下,似乎認準了我不敢鬧大,底氣足了,就連嗓音都高了八度。
「你說是我發的帖子,那你拿證據證明啊!」
「曬出你的賬號,讓大家看看就行了。」我淡聲說。
畢憐冷笑:「憑什麼?這是我的個人隱私,你們有什麼資格查我?」
「你們真要懷疑,就拿出證據!」
我沒說話。
畢憐更得意了,憤憤地瞪我一眼,冷聲說道:
「一個剛來的實習生,就爲了一個不知道誰發的帖子,就在這兒鬧得雞犬不寧的,大家還要不要工作了?」
「我還懷疑你是對家公司派來的呢?誰知道你來這裏是什麼目的,我還沒說是你自己在這兒自導自演,故意影響我們工作,或者有其他目的呢。」
旁邊的同事半信半疑。
這些年,在江墨的帶領下,公司發展得很快,也一直受到競爭對手的打壓,不是沒有對手公司派人來的事情發生。
我淡笑一聲,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報警吧。」
-5-
聽到報警,畢憐慌了,卻嘴硬道:「報警就報警,正好,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惹事。」
說着,她卻把手機藏在身後,手指彷彿偷偷在操作什麼。
我假裝沒看到,拿出了手機。
「也好,就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搞鬼,反正網上發表的東西,某些人就算是刪了也有記錄。」
畢憐手僵住了,赤紅着臉:「你說誰刪了?誰刪了誰是狗!」
「我說是你了嗎?你激動什麼?」
我態度越平靜、越冷淡,畢憐越氣、越慌。
臉都快氣紫了。
氣氛焦灼,一個和畢憐關係不錯的同事連忙從中調解道:
「大家以後都是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事要不就算了吧,也別鬧得太大了。」
「誰發的帖子,趕緊刪了吧,爲了這一件事,鬧到報警也不值得。」
「是啊是啊。」
其他人聞言連忙紛紛附和。
「爲了一個帖子把事情鬧大不至於。」
我看着被人簇擁的畢憐,在聽到大家這麼說時,她明顯地鬆了口氣。
我忍不住笑了。
這些人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理解。
很多時候,我們也總是覺得沒關係,忍忍,事情總會過去的。
但有些人,不會知錯,只會得寸進尺。
一旦她所做的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那麼放任縱容者就是幫兇。
我也是幫兇,在最開始察覺到苗頭的時候沒有及時行動,直到昨天,察覺到江墨的異樣,才發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剛要說話,這時閨蜜冷笑一聲。
「感情被污衊的不是你,你覺得沒事,這事真要攤你身上,鋪天蓋地的網友加你好友過來罵你,你還會覺得不至於嗎?」
「你們就維護她吧,她這樣的人,現在敢對葉子這樣,以後不定哪天就會調準矛頭對向你們。」
這話一出來,有些同事沉默了,互相看了一眼。
「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
畢憐臉色青了,衝上來和閨蜜對峙。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說是我發的帖子,那你們拿出證據,不然,我也要告你Ṱů⁺們誹謗!」
她這是喫準了我們拿不出證據。
「嗡——」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看到剛纔的賬號回了消息。
一系列複雜的代碼和數字,我看不懂,但能看懂的是,圖片上實名的地方清楚地寫着「畢憐」兩個字。
速度真快,不愧是大神。
眼看着畢憐還在罵罵咧咧地懟着閨蜜,而且越來越囂張,我拿出手機,出了聲。
「證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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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畢憐的臉色明顯地由紅轉青,表情從原來的得意到震驚,再到半信半疑。
「不可能,我……」
話音剛說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話音一轉:
「那就拿出來讓大家看啊。」
「不用你提醒。」
我將圖片發到了部門羣裏,淡聲說道:「大家可能看不明白,我給大家講解一下。」
「這張圖片實名的地方,就是發帖人 IP 信息持有者的真名,身份證號不用多說,再往後面,是持有者的其他賬號。」
「大家可以去搜一下,這些賬號下面,大家應該或多或少都被罵過。」
這話一說,畢憐的臉色徹底紫了。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慌張地拿出手機。
已經晚了。
這時其他同事已經按照圖片上的 ID 去搜了賬號,臉色皆是精彩紛呈,沒有一個人是笑得出來的。
「畢憐,你什麼意思?」
「說我摳門,小氣,人品不好!我什麼時候對你小氣過?我什麼時候送你廉價口紅?你生日那些口紅哪個不是我從專櫃買的?」
一個脾氣相對暴躁的同事實在氣不過,厲聲朝畢憐質問道。
畢憐慘白着臉,站在原地,整個人慌得厲害。
「我說的不是你……」
「你還敢說不是在說我?畢憐,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我是爲了流量,我心裏其實不是這麼想的。」
畢憐找到了說辭,抓住她的胳膊,慌忙朝她解釋。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心裏怎麼想的!」
暴躁同事一把推開她。
其他同事冷眼看着她,這次再也沒有一個人幫她。
畢憐着急不已,最後忍不住哭了,抹着眼淚,道:「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積攢點流量,賺點錢,我真的沒有埋怨你們、討厭你們的意思。」
「我現在就把帖子刪了,我現在就刪。」
說着,她手指顫抖着,把所有賬號下發布的帖子全都刪了。
「不澄清解釋一下?」我冷聲發問。
畢憐臉氣得幾乎變形,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最後還是咬了咬牙,紅着眼說:「我解釋。」
她的態度還算好,見狀,一個同事朝大家勸道:「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大事,改過就算了吧。」
大部分人都不願把事情搞大,聞言,也沒再難爲她,都說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剩下一小部分人看她哭也不好再跟她計較。
大家紛紛回到了位置上,只剩畢憐一個人在哭。
換做其他人,或許真以爲她悔過了,但知道她真面目的我,當然不會這麼想。
更何況,我通過桌子上放着的小鏡子,清楚地看到,她眼神裏一閃而過的惡毒。
-7-
因着這次發帖的事,接下來的幾天,畢憐倒是沒作什麼妖。
只是這幾天她一直在給江墨髮消息,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不過最近江墨事情比較忙,沒時間管理微信的消息。
我提出代爲管理他的微信號,江墨ţŭⁱ自然欣然答應。
一改之前不理會的作風,拿到賬號後,我很快回了畢憐的消息。
似乎沒想到江墨真的會回她,畢憐開心不已,說話的語氣也歡快許多。
我簡單問了句公司的情況,畢憐剛開始還有些收斂,又聊了幾句後,她噼裏啪啦一陣交代,詳細到公司誰最後走不關燈都告訴了我。
但事實上,她告訴我的這些名單,私下裏我都調查過。
她們雖然有些小問題,但在工作上,還是勤勤懇懇的,認真地爲公司着想,只不過是和畢憐的關係不好罷了。
她們也是畢憐上次在小紅書吐槽的那些人。
最後,她說:「江墨哥哥,我覺得公司剛來的新人不是省油的燈,我覺得她的身份很可疑。」
她說得拐彎抹角。
我問她:「哪兒可疑?」
「她一來公司就討好其他同事,還攪得我們辦公室雞犬不寧的。我懷疑她是對手公司派來的,很有可能是想拉幫結派。這麼下去的話,我覺得公司很危險。」
看到畢憐發來的消息,我差點笑出聲。
這家公司是我和江墨辛苦打拼才創立的,她說我是對手公司派來的?
我搞我自己?
她應該感謝是我看到的這句話,不然,她敢這麼懷疑我,以江墨的性子,必然拎起她一個托馬斯迴旋給她踢出公司。
不過,我也很慶幸。
還好江墨是我老公,不然,僅憑她挑撥離間的言論,如果遇到不分是非的老闆,我真有可能會被針對。
我剛準備回她,就見畢憐又發了條消息:「江墨哥哥別擔心,我已經想好怎麼把她趕出公司了,我身爲公司的一份子,是絕不會讓公司受到威脅的。」
我沒回她。
她要怎麼做我不清楚,但她大概不知道,我和她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
這天下班前,樓梯張貼了一張監控維修的通知。
我的腳步停下來,沉思片刻。
「怎麼了?」閨蜜好奇地問我。
我衝通知單抬了抬下巴,閨蜜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們對視一笑,內心瞭然。
-8-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亂糟糟的一團,文件和私人用品被扔得到處都是,放在桌面上的香水也被砸碎了,玻璃碎了一地,口紅也斷掉了,現場看起來十分慘烈。
同事都已經到了,看着現場,沒有說話。
畢憐笑着走進來,一進門,驚訝地捂住嘴,但表情浮誇。
這演技,就連演技差的小生都不這麼演了。
「呀,辦公室這是怎麼回事啊?」
她裝傻充愣地問道。
我淡淡地朝她看過去:「少在這兒裝了,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嗎?」
「你可別誣陷人啊。」
「有沒有誣陷你,你自己最清楚。公司裏除了你會做出這種事,還能有誰?」
畢憐假惺惺地擠了兩滴眼淚。
「小葉,你不能這樣對我啊,我承認,我之前是得罪了你,但你不能一有什麼壞事就賴在我頭上啊。你如果實在不相信我,我們就去調監控,看看到底是誰做的。」
「監控壞了。」
「啊?壞了?怎麼會這麼不巧?」
畢憐看起來很是焦灼,然而我還是看到了她脣角無意間露出的笑意。
閨蜜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就別裝了,維修的通知就貼在電梯間,只要從那裏經過都能看到。」
「可我平時也不看電梯間的消息啊。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注意到的。」
畢憐說着,又理直氣壯道:「而且,你這話什麼意思?監控壞了就是我做的嗎?你們說是我做的,就要拿出證據來啊。」
看她仍舊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我其實很希望她能想起上次被打臉後痛哭流涕的樣子,那樣或許我還會動惻隱之心,放她一次。
可她不。
她倒打一耙:「說不定是你自己做的,想誣賴到我頭上呢!小葉,做人不能這樣!」
「你們說,是吧?」她問旁邊的同事。
或許是實在忍不住了,有一個和她平時玩得不錯的人忍不住站了出來。
「畢憐,你還是主動承認了吧。」
畢憐聞Ŧű̂⁷言,立刻炸了:「承認,我承認什麼?你說話要講證據!」
「昨晚,我看到了……」那位同事好心想提醒。
結果,她話還沒說完,畢憐立刻朝她懟道:「你看到什麼了?看到我扔她東西了?你看到了爲什麼不制止我?我還說這事是你做的呢!」
畢憐急赤白臉地朝她罵了一頓。
那位同事平時就有些孤默寡言,被她喋喋不休地一通謾罵,一時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但她對畢憐算是徹底失望了。
其他同事看向畢憐的眼神也都微妙了許久。
見狀,我冷笑一聲:「不止她看到了,我們都看到了。」
畢憐一愣。
緊接着,另一個同事才朝畢憐解釋:「昨天晚上下班後,小葉請我們去旁邊的餐廳喫飯,我們通過那個窗戶看到了你做的事情。」
說着,同事指了指辦公室旁邊的落地窗。
窗簾半開,仍維持着昨天的樣子。
畢憐這才似乎明白過來,臉色唰地瞬間慘白。
她昨天利用監控維修的時段,趁着四周沒人,對我做了報復的行動。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從對面的窗戶能清清楚楚地看清她的所有行爲。
她昨天那副癲狂,懷着恨意撕我文件、打碎我東西的畫面毫不遮掩地露在了我們的面前。
現在,辦公室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真實面目。
畢憐的臉色僵了,無處解釋,瞬間癱在地上。
「你……你在詐我!葉橙,你是故意的!」
她氣得大吼大叫,我沒理她,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來,隨手拿出來一個計算器。
「沒事,東西碎了是小事,賠我就行,我來跟你算算價格。」
「放心,用過的給你打八折。」
我用氣死人不償命的微笑看着她,邊按着計算器,邊說道:「一瓶香奈兒香水三千,三支口紅一共兩千五……被劃壞的包五萬,哦,對了,最後還有我那件入職的時候被你咖啡搞壞的衣服,加起來一共……」
我摁了下計算器,機械的電子音無感情地念出:「四十五萬八千九百元。」
-9-
畢憐臉色本就越來越蒼白,聽到最後的價格,她整個人差點瘋了。
「你坑誰呢?不就是些破包、破香水嗎?哪兒有這麼貴!」
「你就是想趁這個機會訛我是不是?葉橙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我冷笑:「真不好意思,我向來只知道以牙還牙,不知道什麼叫欺人太甚,你如果擔心我訛你,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發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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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等着!」
說着,畢憐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搖人。結果,她那邊剛撥過去,我兜裏的手機響了。
我掏出來看了眼,忍不住挑了下眉。
呵,她搖人搖到我老公這兒了。
我不動聲色地按了接通鍵,然後開了免提。
「哥哥……」
她一出聲,聲音便從我的手機聽筒傳了出來。
畢憐傻眼了。
周圍的同事也愣住了。
「咦,畢憐,你給葉子老公打電話做什麼呢?」閨蜜挑了下眉,笑道。
我也笑了:「我老公很忙,轉錢這事就不用麻煩他了,直接轉給我就行了。」
蝦仁豬心。
我看到畢憐的臉色越來越黑,幾乎成了鵝肝色。
周圍的同事都詫異了,盯着我:「葉子,江哥是你老公?這麼說,那你是……」
我點了點頭。
大家的臉色都有些變了。
其實也正常。
如果和我朝夕相處,一塊吐槽公司的同事突然說是公司的老闆娘,我和她們一樣慌。
但我這次來,是來幫忙除掉公司的某些害羣之馬的,不是來挑刺的。
「順便說一句,之前和你聊的,其實都是我。」
我又朝畢憐補了一句。
這次畢憐的信念徹底崩塌了,待在原地,慘白的嘴脣不停顫抖,過了許久,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衆人七手八腳直接將她送到了醫院,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清楚了,但我聽說,畢憐直接寫了封辭職信寄到了公司,人回都沒回,她的私人東西也沒帶走。
當然,她不是出於愧疚,只是想賴掉欠我的錢罷了。
我沒如她的意,直接聯繫了律師,將她之前打碎的東西賬單送了一份過去,催促還錢。
聽律師說,在他走之後,聽到畢憐和一個男人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聽語氣對方是她的男朋友。
她竟然還有男朋友,這我倒是沒想到。
不過,事情總算過去了,自那之後,她沒再騷擾江墨。
畢憐辭職的事,江墨很快就聽說了,還知道了辦公室裏發生的那些事情。
他將我叫到了辦公室,詫異地問我:
「你來公司這麼久,就趕走了她一個人?」
這話把我問懵了。
一時間沒太懂他的意思。
其實,畢憐的業務能力還算可以的,要不然江墨也不會把她留到這個時候。
我以爲江墨這話的意思是要找我興師問罪,結果,我剛要解釋,他忽然抱住了我,嗓音感動。
「寶寶,你實話說,是不是專門爲了我纔來公司的?」
「你是不是喫醋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潔身自好的。」
「……」
他眼睛霧濛濛地看着我,乖得像只求我誇獎的小狗狗。
我:「……」
招架不住了。
-10-
我的身份曝光後,辦公室裏除了閨蜜,其他人都不好了。
爲了撫慰大家受傷的小心臟,下班的時候,我自費,和江墨一起請大家去酒店喫飯。
三巡過後,大家都玩嗨了。
趁着江墨不在的時候,幾個同事拉着我一起喝酒。
一邊喝,一邊真情實感地跟我調侃江墨。
說江墨在外十分恪守男德,簡直是行走的「護妻狂魔」等等,說的時候,幾人膩得直ŧú⁺掉雞皮疙瘩。
我不由得想笑,如果她們知道江墨在家裏的黏人勁,恐怕膩得身上一層皮都要掉下來了。
不過,接下來有個同事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說,有一次她其實看到畢憐刻意地去了江墨的辦公室。
但不知道說了什麼,不到兩分鐘,江墨就將她扔了出來。
這件事大家都看到了。
「我本來以爲她會就此收手了,結果誰知道,她竟然還在偷偷纏着江墨,這人腦子怕是有些毛病吧?」
「像是偏執症。」
有人忍不住吐槽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我忍不住皺了下眉。
江墨就是偏執症患者,不過在我和公婆多年的陪伴下,現在症狀已經極輕了。
雖然如此,但我見過他偏執症嚴重的時候,爲此還學了不少心理學方面的書。
我和畢憐雖然接觸得不多,但我覺得,她好像並沒有什麼病。
那她爲什麼一直緊追着江墨不放?
有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在我腦子裏閃過。
畢憐自離職後,賬目交接給了閨蜜。我告訴閨蜜,明天重點清查一下畢憐經手的那些賬目。
閨蜜欣然應下。
見狀我才放下心來。中途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旁邊的包廂門口有個理着板寸的男人在我的正前方,低着頭在擺弄着什麼東西,時不時地還往我這個方向望過來。
我莫名感覺有些不對。
我腳步沒停,繼續往他的方向走了兩步。
餘光注意到他的腳步似乎有了輕微的挪動。
幾乎瞬間,我意識到,自己的直覺沒錯。
這個男人有問題。
這麼想着,我立刻轉過身,準備不動聲色地離開,但這個時候,男人似乎也發現了什麼,收起手裏的東西,飛快地朝我衝過來。
我撒腿就跑。
「着火了!」
我大喊,試圖吸引人的注意。
結果剛跑兩步,一雙大手直接捂住了我的嘴,緊接着,一股奇特的香味湧進鼻腔,我的身體幾乎是瞬間感覺被卸了力氣。
-11-
意識到那香味是什麼,我儘可能地屏住呼吸,讓自己不至於徹底失去意識。
男人將我塞進了旁邊的包廂。
包廂裏還有一箇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裝,大腹便便,一臉奸笑地看着我。
綁架我的那個男人用力將我推到沙發上,便去到一旁,不知鼓搗着什麼。我仔細看過去,才發現是一架攝像機,正對着我這邊。
「王總,說好了,事成之後,一百萬。」
「放心,少不了你的。」
被稱作王總的人,笑眯眯地望着我,油膩的雙手朝我伸了過來。
「王永福?」
我出了聲,但身體沒有一絲力氣,說出的話軟綿綿的。
男人愣了一下,笑得更燦爛了:「你還認識我。」
當然認識了。
王永福原來是江家的司機,替江家做事。那年江墨年齡還小的時候,把王永福當做最信任的人。可王永福爲了錢,綁架了小時候的江墨。
江家交了贖金後,王永福還是把江墨推下了山。
爲什麼我會知道?
因爲我是蹭他們的車和江墨一起放學回家,結果被順便綁走的倒黴蛋。
被推下山的時候,我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也因此,即便江墨後來性情大變,我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後來王永福帶着錢出國離開,江家報了警,但是因爲證據不足,那時候的 DNA 鑑定的條件也有限,最後沒有完整的證據鏈,這件事只能草草結案。
這些年我和江墨脫離家庭,白手起家,經常受到同行打壓。聽說老闆姓王,原本還以爲是什麼人,沒想到,竟然是王永福。
「你是在犯法,你知道嗎?」
我虛弱無力地向他警告,話音卻儘可能咬得很重。
如果眼神能殺人,他現在估計已經死了上萬次了。
王永福笑得肆意,衝我一指攝像頭:「所以我要錄下來,江墨肯定不捨得你被人看到,到時候自然也不會報警。」
「我知道,江墨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
顯然他早就摸透了江墨的脾性。
我緊咬着牙,試圖和他談判。
「你到底想要什麼?」
「要什麼?」王永福笑了,「要江墨破產,要江家消失。」
「江家對你不薄!」
「那又怎麼樣?」王永福瞪着我。
「我爲他們開了那麼多年的車,可他們呢?連一百萬都不給我!我爲了錢,只能綁架他們的兒子!都是因爲他們,才害得我在國外藏了那麼多年,害得我連家都不敢回,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說到這裏,王永福的情緒激動,朝我大吼。
我冷笑着望着他:「這些不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嗎?怎麼能怪在其他人的身上?」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確實,我不懂。
從一開始就對其他人懷有惡意的那些人,或許,他們的恨本就是沒有原因的,這種惡意,也是沒有來由的。
「我要看着他們也痛不欲生,讓他們也嚐嚐這種滋味。」
說着,王永福伸手就要扯我的衣服。
「嘭——」
正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
我抬起頭,看到門口怒氣衝衝,眼底滿是戾氣的男人,那一刻,我看到他的身上是發着光的。
那一刻,我突然在想。
在被推下山時,我抓住他的那一剎,他看到的我是不是也是這樣子的?
-12-
江墨衝進來,把我抱到門外,交給一臉緊張的閨蜜。
然後,他抄起旁邊的酒瓶,一腳將想跑出來的王永福踹了回去,瓶子對着他的腦袋,直接砸下。
王永福疼得抱着腦袋哀嚎。
「江墨。」我叫他。
江墨腳步停下,轉頭看我,眼眸猩紅。
分明眼底還有怒氣,可看到我的時候,他還是壓制住了。
在發現不對的時候,我就偷偷給江墨打了電話。
這次我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換做以前,我可能會勸江墨留手,交給警方處置,但王永福不一樣。
他和江墨涉及到了私人恩怨,我不會干預太多。
「別打死就行。」我說。
打個半死賠點錢不算什麼。
「嗯。」
江墨點了點頭,徑直拉上包廂的門。
很快,包廂裏傳來了王永福接連不斷的哀嚎和求饒聲。
事情結束後,警方就來了,將王永福帶回了警局。
之前那個男人逃走了,但警方已經發了通緝,估計很快就能抓到。
我回家躺了一天,腦子仍有些暈乎乎的,一直到晚上的時候,我接到了閨蜜的電話。
「葉子,你還真神了,今天我重新查了畢憐的賬務,你猜怎麼着?嘿!真有問題。」
「如果不是你提醒,如果有關部門這時候突擊查賬,公司輕點補點錢,嚴重點可能就罰得傾家蕩產了。」
「我已經把證據遞交到警方那邊了,那邊已經派人去抓畢憐了。」
「……」
閨蜜又跟我說了些公司的事情後,問了我的身體情況,就掛斷了電話。
不到兩天,畢憐就落網了,那天用迷藥對付我的那個男人也找到了,正是畢憐的男朋友。
經過審訊後,事情也順了下來。
畢憐的男朋友是王永福的司機,他和畢憐兩人在外本來就欠了不少錢。
畢憐爲了錢,進了江墨的公司,除了傳遞一些消息,還會在賬目上動手腳,騷擾江墨也是爲了掩人耳目。
弄壞我的東西,離開公司後,兩人大吵了一架,最後做出幫王永福綁架我的事情。
江墨找人蒐集了證據,將三個人告上了法庭。
王永福之前綁架江墨的案件重啓,經過鑑定後,確定綁架及殺人未遂的事實,再加上商業的不當競爭,估計這輩子都要在牢裏度過了。
而畢憐和她的男朋友也分別被判了八年和十年,據說後來爲了爭取減刑,兩人在法庭對罵,又揭露了不少罪名,最後雙雙加了刑期。
-13-
自上次的迷藥之後,雖然我的頭不疼了,但是胃裏總是翻江倒海,身體經常感覺到累和困,每次一到晚上就會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爲此江墨提過好幾次意見。
後來他發現不對勁,立刻帶我去了醫院,一路上擔心得汗都出來了。
我安慰他:「沒事,可能就是普通的小問題。」
可他眼圈還是紅了,眼裏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對不起,Ṫû₁是我沒照顧好你,如果你真的出什麼事,我陪你一起走。」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語氣堅定,斬釘截鐵。
我心裏咯噔一下。
他還真能做出這種事來。
我一巴掌拍他背上:「說什麼胡話!給我好好活着,不然到時候誰給我燒紙錢?」
剛說完,就發覺不對勁,又拍了他一巴掌。
「呸,誰要死啊!我活着好好的呢,別咒我!」
糟糕,腦回路被他帶偏了。
不過,話這麼說,看到他發紅的眼睛,我內心卻還是可恥地被觸動了。
去醫院的路上,氣氛壓抑得厲害。
一直到檢查完,拿到結果,我的心都忐忑得厲害,害怕真讓江墨這個烏鴉嘴給說中。
我這輩子還沒活夠呢。
在走廊的椅子上焦灼不安地等了半天,拿到報告,我迫不及待地打開,結果打開的時候又怕了。
江墨從我的手裏抽過報告。
不知道看到什麼,他的眼神沉了,身形明顯地僵了一下。
我心裏咯噔一下,看他這樣子,心都快涼了。
「你說吧,我做好準備了,怎麼回事?」我問他。
他薄脣翕動:「肚子裏……」
「長了什麼?」
我捂住肚子,心情低到了谷底。
「腫瘤?良性的腫瘤……」
「孩子。」
我:「?」
我愣了一下,從他手裏直接抽過檢查報告。
哦,我懷孕了。
嗯??
我懷孕了!!
江墨一把將我抱起來,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
就在那一刻,我想到了哲人說過的一句話。
禍福相依。
不好的事情發生後,好事很快就會敲門趕來。
或許,我們現在歷盡磨難,但該來的好運都在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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