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談的男友太冷淡。
我受不了,正準備提分手,突然看到空中飄來的彈幕。
【女配有病吧?倒追一年談三個月就不談了?】
【男主好慘,剛愛上就被甩。還好後來遇到全心全意愛他的女主寶寶。】
【其實我挺理解女配,男主對她確實越來越冷漠。】
【什麼呀,男主愛她愛得要死好吧,她但凡主動一點,勾勾手指,男主還不像狗一樣舔上去,伺候得女配舒舒服服?笨死了,釣男人都不會。活該被女主撿漏。】
他,舔狗?
還伺候我?
誰家舔狗要人勾纔會舔啊?
這種沒嘴的狗我纔不要。
我直接提了分手。
本以爲他會像彈幕說的那樣苦苦挽留。
誰知他聚精會神地在電腦屏幕前忙碌着。
頭都沒抬地淡淡應了聲:「哦,行啊。」
說好的舔狗呢?
-1-
雖然早就對他不抱期望。
但他這毫不在意的態度,還是刺痛了我。
整整一年啊!
我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才把他追到手。
談三個月就分,說實在的,我確實捨不得。
誰讓他是我的菜呢。
開學那天他白白淨淨、一身清爽地在臺上宣講。
像極了從二次元動漫裏走出來的絕美少年。
我一下就被戳中了。
發誓一定要拿下他。
人是得到了。
可奈何在一起後他實在是太冷淡。
牽個手,說熱。
抱一下,說難受。
親小嘴,又說不喜歡口水味。
這擱誰誰受得了?
我覺得他就是不喜歡我。
不但不喜歡,他還嫌棄。
我送給他的所有東西都是沒幾天就不見了。
問就是弄丟了、不記得放哪了。
這還用說嗎?
肯定是偷偷扔掉了!
見我站那好半天沒動靜。
他這才抬起頭:「還有事?」
「……沒。」
「沒事還不走?」
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剛分手就着急趕人?
這叫「愛我愛的要死」?
這叫終於擺脫我這個粘人精了!
正想罵他。
手機突然響了。
是室友老三打來的。
「老四說今晚去酒吧過生日,你帶你男朋友一起來唄?」
我瞥了他一眼,冷笑:「不帶,剛分了。哪個酒吧啊?發個定位唄。」
算了,有的玩我才懶得再理他。
掛了電話轉身就走。
誰知他忽然喊住我:「你等一下。」
這時一條彈幕飄過。
【他急了他急了!男主肯定以爲女配去酒吧獵豔,所以趕快挽留!】
真的嗎?他後悔了?
我忍不住勾起脣角,心裏突然就有了一絲期待和緊張。
慢悠悠轉過身,抬起下巴斜睨着他:「怎麼了?」
只見他皺起眉頭:「下週座談會的資料你整理好了嗎?」
「?」
-2-
「易拉寶做了嗎?」
「會議議程寫了嗎?」
「還有接待,對接好了嗎?」
機關槍似的一連串質問,把我問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他那麼大聲叫住我,就是爲了喊我幹事?
一口氣堵在喉間。
我努力壓制怒火:「都沒做,怎麼了?」
「沒做現在做。」
「我晚上有約,明天再做。」
「不行。」
我咬牙深吸一口氣:「好ťŭ̀₉,做,我做。」
狠狠瞪了他一眼,推門就往外走。
誰知他又喊住我:「就在這做。」
我徹底怒了。
「至於嗎?許晏青!我十二點前弄完發給你結果不就好了!」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姜早早,下週一的會議,今天週五了都還沒弄好,你覺得呢?」
我直接擺爛:「沒帶電腦,弄不了。」
「用我的。」
我氣笑了。
彈幕還看熱鬧不嫌事大。
【笑死,男主你就嘴硬吧Ṱű⁰,明明就是不想分手,也不想女配去酒吧,非要拿公事當藉口。】
【女配也真是的,男主都挽留了,順臺階下就好了嘛。】
就這,嘴硬?挽留?
我信?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他,學生會外聯部部長許晏青,是出了名的高要求、高效率。
強迫組員加班這種事是常有的!
一前爲了追求他,給他當過一陣子免費勞力,我可太清楚了。
他現在對我根本沒有一點不捨。
全是鞭策好嗎!
手都分了,我還得受這氣?
幹完這票我就退部門!
越想越氣。
邊做邊罵。
他倒是秉承着一冷到底的態度。
無視我嘴裏嘰嘰咕咕Ṫũ₅,盯着我全都Ťŭₜ弄完了才肯放我走。
走一前我拿出手機當着他的面把他微信刪了。
「互刪吧,下週我會跟組長辭職,分了就別再聯繫了。」
他看着我一通操作,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3-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跟組長打報告辭職。
誰知組長一口拒絕,苦口婆心勸了我許久。
「早早,快學期末了,部裏實在忙不過來,你能不能幫幫忙,做完這個學期再走?拜託啦!」
當初爲了進外聯部追許晏青,組長幫了我好大的忙。
她一直以爲我是想讓畢業簡歷好看點,才這麼費心費力的。
根本不知道我完全是個戀愛腦。
這時候要是不管她,確實太不講義氣了。
我勉爲其難答應了。
反正就一兩個月了,就再忍忍吧。
只要這段時間不跟許晏青有太多接觸就好啦。
組長連聲感謝。
然後馬上發了個文件給我。
「這是最近剛談的企業資料,你看完做個合作計劃,跟部長彙報一下。」
「……」
追他的時候千辛萬苦才能跟他見一面。
分手了卻死活甩不開他?
真是玄學。
可我都把他刪了。
還怎麼彙報?
沒辦法,只好去找他本人。
問了一圈,我纔在咖啡廳找到他。
一屁股坐到他對面,故意打斷他的通話。
「部長,我要彙報工作。」
他抬眸瞥了我一眼。
跟電話那頭低聲說了句抱歉:「我晚點再聯繫您。」
然後示意我:「坐過來。」
我扭頭:「不要。」
「不看電腦怎麼彙報?」
「你看就行了,我不用看,都在腦子裏。」
他斂眸,神色稍沉,脣線抿得很直。
喲,生氣了?
如何呢?又能怎樣?
我怕他不成?
彙報完,他提了很多修改意見。
我不語,只一味點頭。
等他說完我轉身的那一刻,他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我。
「別跑,就在這改。」
心裏把他全家問候了個遍。
咬牙切齒:「知道了。」
改到一半,他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微信加回來,我發點資料給你。」
他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再跟他拉扯倒顯得我矯情了。
正改着備註名,忽然留意到他朋友圈竟然破天荒更新了。
而且還是一分鐘前剛發佈的!
點開一看,我不由得瞳孔一震。
是一張裸着上半身的對鏡自拍照!
-4-
血脈僨張的薄肌溝壑分明,性感的人魚線沒入鬆垮垮的褲子裏。
偏偏是冷着臉的。
與他平日裏斯文和煦的樣子完全相反。
極致的反差,性張力十足。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沒這樣啊。
怎麼一分手就這麼騷啊?
根本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到底發給誰看的啊?
他那個命定的「女主」嗎?
認識他這麼久,他的身體我都沒看過!
哪個死丫頭啊,喫得真好!
我心有不甘地瞪着他。
大白天的,公共場合,怎麼能發這種照片呢!
他不解地看着我:「怎麼了?改累了?」
這時彈幕飄了出來。
【嘖嘖!男主真是豁出去了!想挽回又不敢說,一加回微信就忍不住發這種照片勾引女配!】
?
以前親嘴的時候摸他兩下就躲。
他能主動發給我看這玩意?
我纔不信。
直接打開圖片舉到他眼前。
「發給我看的?」
他眼眸微動,不說話。
怎麼了,剛分手就撩騷,被逮到了不敢承認?
我好聲好氣:「實話實話就是了,沒關係,我不會生氣的。」
他頓了頓:「不是。」
那就是發給別的女人看的咯!
我就知道!
什麼狗屁彈幕!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你們能有我瞭解他?
我笑了笑:「那就好,不然我還挺困擾的。最討厭男人拍這種擦邊的照片,還不檢點地在網上亂髮,就挺噁心的。」
越生氣嘴越毒。
他臉色突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我倆誰也沒再理誰。
改完計劃書發給他我就走了。
晚上,鬼使神差地,我又打開他微信。
那條朋友圈不見了。
彈幕飄了上來。
【男主好慘,被罵自閉了,難受一整天了,到現在還在咖啡廳反省呢。】
【雖然女配不是官配,但男主這麼慫,我也很着急啊!】
【可不麼,女配一發火,他馬上就刪了。想道歉來着,結果對話框裏編輯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敢發,生怕再說錯什麼。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女配爲什麼甩他。】
心裏冷笑一聲。
他刪了朋友圈是擔心他撩的那女的討厭擦邊男啊。
還在咖啡廳沒走,當然是因爲他刻苦用功,還在晚自習。
彈幕到底在自嗨什麼。
傻子一樣。
-5-
說起刻苦用功……
爲了男人,我自己的學習倒是落下了不少。
就快考六級了,還要準備期末考試。
壓力還挺大。
忙得根本沒空去外聯部。
組長體諒我,讓我好好複習。
部長那邊她去搞定。
本來以爲終於可以擺脫許晏青了。
誰知他直接殺來了大教室。
長腿一抬,兩三步就來到我面前。
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不知道又是什麼活動資料。
我一下就火了。
沒等他開口,我先開罵。
「你們部沒別人了嗎?可勁我一個人薅。」
「爲什麼總是給我這麼多工作?你不會是報復我吧?」
他愣了愣,沒想到我突然發火,溫聲解釋。
「一前也是這麼多,只不過都是我幫你做了。」
什麼意思?這是在指責我以前不幹活嗎?
「我告訴你啊,這學期已結束我就不幹了,所以你別再給我安排新任務了。有什麼等我考完六級再說,不差這兩天吧?」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竊竊私語的。
他有點難堪。
手指捏緊了文件袋,欲言又止。
最後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神經。
「嗚嗚嗚心疼男主!他熬了幾夜做的六級考試資料,還沒開口就被罵跑了。我恨女配!老是欺負我男主!」
「男主真的很愛女配啊,一直在想辦法挽回,可惜太老實了,做什麼都討不到女配歡心。」
「其實很簡單的,他只要長嘴和女配袒露心聲就好了啊!」
彈幕各種亂飄,不管我怎麼迴避,都能看得到。
總說他愛我,沒長嘴。
我都直球問了他多少次了,他都否認了。
彈幕到底在自我感動什麼啊!
她們不信邪是不是?
行,我再問。
直接發微信給許晏青。
「剛你那袋子裏裝的是什麼?給我的嗎?」
過了好久,下課了他纔回復。
「爲什麼,一些活動資料而已,你考完試再說吧。」
看吧看吧,我說什麼來着。
彈幕又在那恨鐵不成鋼地說了一大堆。
我都懶得看。
考完試,我再次跟組長提了辭職。
誰知組長爲難得都快哭了。
明顯不想同意唄。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有話直說。」
她欲言又止:「能不能等開學招新以後你再走?我真沒辦法,忙不過來。」
我眯着眼,盯着她:「你說實話,真是忙不過來嗎?」
她嘆了口氣:「是部長給我下了死命令,不讓你離職。」
-6-
【男主爲了挽回女配不擇手段!我磕到了!】
「男主現在陷得越深,就會被女配傷得越痛。心靈受傷,所以以後纔會對女主那麼依賴。」
「女配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男主的愛呢。】
嗑嗑嗑!牙給你磕掉!
他愛個屁!
我衝到了男生宿舍。
當面質問許晏青:「是你不批准我辭職的?」
他室友紛紛投來震驚的目光。
有個只穿了條褲衩的,尖叫着捂着下半身跑開。
許晏青臉色難看。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有話——」
「回答我!」
他緊繃着臉:「……是。」
「爲什麼?」
「外聯部是遊樂園嗎,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我希望你能認真對待,分個手而已,至於見我一面都不願嗎?」
我點點頭:「行,那我不走了。」
他一愣,似乎鬆了口氣。
我勾了勾脣,接着說:「正好,我又看上三小組的組長了。」
他臉色驟變:「姜早早!你怎麼能這樣!」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怎樣?」
「你來外聯部就是爲了玩弄男人的嗎?!」
我玩弄誰了啊?
莫名其妙的。
「那就讓我走啊。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怎麼了嘛。」
他胸腔劇烈地起伏,氣得眼睛都紅了。
彈幕急得不行。
【天啊,太扎心了吧,男主都快碎了!】
【男主你嘴比鐵桶還硬啊!愛慘了就快挽留啊!快求她啊!哭一下眼尾一抹紅什麼的,女配肯定心軟!】
【不是,樓上的你怎麼磕邪門 CP 呢?男主有自己的官配啊!我覺得女配放過他也挺好的。】
【可女配追他的時候對他多好啊!是全世界唯一對他好的女人啊!我支持女配上位!】
【我女主寶寶對男主更好!】
彈幕吵起來了……
其實提了分手這麼多天。
他一句軟話沒說過,一點行動也沒有。
很難讓人相信他「愛我」、在「挽回我」。
彈幕不信邪。
行唄。
那我就問最後一次。
他要還是這麼冷漠。
那我就真的徹徹底底放棄他了。
我深吸一口氣:「許晏青,你有沒有話和我說?」
-7-
他垂眸盯着地面,沉默了。
好半晌,他似乎冷靜下來了。
抬起頭,冷着臉:「好,我答應你,開學招到新人就放你走。」
我笑了。
可以很確定了吧?
他根本不愛我。
走出宿舍樓,我望着天空朦朧的月光,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其實剛在一起的時候,他還算正常的。
偶爾也會主動吻我。
甚至有一次情到濃時還差點擦槍走火。
被電話打斷纔沒繼續深入交流。
可從這一後,他就開始抗拒我了。
一前不明白爲什麼,現在懂了。
因爲他命定的「女主」出現了吧。
一回到宿舍。
我就把和他一切有關的東西都打包扔了。
收拾好行李回了家。
說是回家,其實家裏也就我一個人。
父母都各自有了家庭。
不出意外,暑假應該就是我一個人過了。
做點兼職,也逍遙自在。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回家了。
我家好像被小偷踩點了。
家裏隔三差五就少東西。
都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所以我一開始以爲是什麼靈異事件。
直到我的內衣、內褲、襪子,以及,嗯,小玩具……陸續不見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
我這是惹到癡漢變態了啊!
嚇得我當晚就搬回了學校。
結果在宿舍樓下遇到了許晏青。
「你怎麼回校了?」
「家裏有變態。」
他點點頭。
「這樣啊,其實學校住得也不安全,我那有間房空置着,你要不先住我家?」
「謝謝,不用了,學校挺好的。」
他收起嘴角,面上籠上一層陰雲。
又生氣了?
我沒說錯話啊。
一個人在學校住了將近一個月,終於開學了。
爲了能早點離開外聯部,剛一開學就熱情投入到招新工作中。
面試了好幾個。
有一個叫馳旭的男生,非常不錯。
第一次見面就很熱情。
「學姐」前,「學姐」後地喊。
纏着我非要進來。
進來以後,又對我言聽計從。
教給他的東西很快就能學會。
爲了能儘快辭職,這半個月我跟馳旭就像連體嬰一樣,時時刻刻都在一Ťů₇起。
半個月後,教得差不多了,我再次向許晏青請辭。
不知爲何,一個暑假沒見,總覺得他有點不一樣了。
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森然氣場。
神色冷淡,頭都不抬:「交接手續做好,拿給我簽字。」
我早有準備,把材料遞了上去:「籤吧。」
他打字的手一頓,拿過紙張翻看了兩頁。
又扔回給了我:「不合格,重新弄。」
我氣笑了。
他幾個意思?
卡我?不讓走?
不就是我甩的他麼,心眼比針尖還小。
又不能跟他鬧翻,萬一給我使絆子穿小鞋怎麼辦,畢竟心眼小啊。
我忍着怒火:「怎麼改?請許部長說明白點。」
「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我說嗎?幹事要帶腦子,自己好好想想。」
「許晏青!你正常一點好嗎!」
他扯脣一笑:「還是不明白?行啊,下課來辦公室找我。我親自教你。」
-8-
四點半下了課我就在辦公室等他,結果他快六點纔來。
來了以後很忙似的,一直在弄自己的事情。
七點多了才搭理我。
「過來。」
我坐在桌案前,攤開交接表。
他站在我旁邊跟我講解怎麼填寫。
說着說着,他彎下了腰,更近了些。
鼻尖飄來好聞的淡淡香水味。
我沒忍住輕輕嗅了嗅。
「喜歡這個味道?」
他冷不丁開口。
嚇得我耳尖一紅,脫口而出:「不喜歡。」
他臉色不太好。
「繼續。」
講着講着,我又覺得熱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脖頸邊。
偷偷看過去,只看到他不停滾動的喉結。
濃濃的荷爾蒙氣息縈繞在我的呼吸中。
忽然心跳就亂了。
真煩。
恨自己爲什麼他隨便乾點什麼我就忍不住心猿意馬,胡思亂想!
我閉上眼睛,努力集中注意力。
這才發覺,房間裏靜悄悄的。
睜開眼,就對上了他漆黑的眼眸。
也不知他盯着我看了多久。
我尷尬地笑了下:「抱歉,走神了。」
「在想什麼呢?」
他嘴裏問得含糊,目光漫不經心地從我的眼睛落到了我的脣上。
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我不自覺地舔了下脣。
他呼吸一下就重了。
我感覺到他在顫抖,捏緊了拳頭竭力忍耐着什麼。
吞嚥的聲音在靜悄悄的屋子裏顯得尤爲明顯。
搞什麼啊?
我就發個呆,他至於想打我吧。
他最近怎麼怪怪的呢。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馳旭大喇喇地闖進來:「不好意思啊,部長,打斷你們了,我找早早有點事。」
-9-
跟我玩熟了以後,馳旭也不叫我學姐了。
直接早早、早早地叫。
說什麼關係這麼鐵了,叫學姐顯得生分。
我站起來:「什麼事?是報銷單不會做嗎?」
他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我室友新談了個女朋友請喫飯,你來不來?有好酒哦!」
對,我是個酒蒙子。
饞酒得很。
以前怕許晏青不喜歡這種女孩,我很久沒喝酒了。
一聽有酒喝,我哪還忍得住。
「來來來,等我兩分鐘,馬上。」
回頭一看,許晏青杵在那兒,臉色陰沉地看着我。
我衝他笑了笑:「部長,你剛纔說的我都懂了,明天改好了就拿給你哈。」
「姜早早,我還沒說完,你不能去。」
「明天再說也一樣,我都餓死了。」
不等他回應,我拉着馳旭一溜煙跑了。
一口氣跑到校門口。
「部長好可怕,像個老氣橫秋的教導主任。」
「誰說不是呢。」
我倆捂着肚子狂笑。
彈幕炸了一樣,瘋狂往上飄。
我已經不看彈幕很久了。
大致瞄了一眼,什麼讓我回去看看男主,他發了好大火,手還受傷了……
我嗤笑一聲,懶得理會。
高高興興和馳旭喝酒去了。
痛痛快快喝了一晚上,終於找回了自己原來的樣子。
馳旭和他室友一起送女生們回宿舍。
我暈乎乎地揮揮手跟他道別。
他忽然拽住我的手腕:「先別上去,我有話跟你說。」
其他人都走了。
他拉着我走到靜謐的角落,眼睛亮晶晶的。
「早早,你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啊。」
「那和我在一起你開心嗎?」
我靜靜地看着他:「你想說什麼?」
他有點緊張地笑了笑:「早早,我好喜歡你,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其實,我願意和馳旭走得近,是因爲他跟許晏青算是同類長相的帥哥。
我就喫這一款。
他性格比許晏青開朗,嘴比許晏青甜。
事事有回應,件件有着落。
關鍵是有嘴,喜歡就直說,才半個月就敢表白。
比許晏青好多了。
只不過我是個高需求寶寶。
男朋友必須要對我貼心熱情,全心全意只愛我一個人。
喫過許晏青的虧,馳旭雖然看着不錯,但我還是不敢輕易下手。
我斟酌着怎麼開口。
他忽然低下頭。
我及時偏過臉,但還是被他的脣擦過了臉頰。
親完他臉紅得不行。
緊張的話都講不利索了:「對、對不起我沒忍住,你別生氣。」
我搖頭:「沒生氣。」
他眼睛更亮了:「那你是答應了?」
「你讓我考慮考慮吧。」
「好!」
他目送我進了宿舍樓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我摸摸臉,嘴角不自覺勾起。
喜不喜歡他我還不知道。
但被人珍視的感覺真的很好。
突然,「啪」的一聲,樓道的燈忽然被人關掉了,漆黑一片。
我瞬間頭皮發麻。
本能地感覺到有危險。
下一秒,後背突然撞進一個男人滾燙的懷中。
-10-
尖叫堵在喉嚨還沒喊出來,就被他捂住口鼻,迷暈了過去。
醒來時發現我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裏。
被鎖在牀上。
手腳都被綁住了,動都動不了。
彈幕懟在我眼前飄上去。
「哦豁,女配要發現痛屋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痛屋」兩個字好像特別大。
我微微抬起頭看過去。
瞳孔一震!
整個房間,擺得滿滿當當全是我的東西。
牆上掛滿了我的各種被偷拍的照片。
趴桌上睡覺的,上體育課的,做兼職的,還有……在家換衣服的。
桌子上放着的都是我用過的物品。
水杯、手機支架、計算器、定妝噴霧……
還有兩個大櫃子。
一個擺着我送給許晏青的所有禮物。
大到包包、皮帶,小到一包用剩的紙巾。
爲什麼這麼肯定?因爲紙巾包裝上有我不小心沾到的口紅,我記得很清楚。
而另一個櫃子,擺着我的私密物品。
內衣、內褲、睡衣、胸貼,還有我那個不翼而飛的小玩具!
我震驚得久久不能回神。
許晏青從黑暗中走出來。
像一條吐信子的危險毒蛇,緩步地爬上了牀。
沉寂的眸子映着夜色的點點燈光,幽深得看不見底。
他直勾勾地俯視着我。
輕聲問:「爲什麼讓他親你?你很不乖啊。」
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你——」
「噓——別說話!」
他皺起眉頭。
「不想從你嘴裏再聽到什麼刺耳的話!
「你知不知道你說不想再見到我的時候,我有多難過?」
他拽過我的手放在心口上,眼眶一紅:「這裏好像被你捅了十幾刀!你真是殘忍!爲什麼招惹了我又不要我?嗯?你說啊!」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狠狠擦拭着我被馳旭親過的地方。
「髒了!要擦乾淨纔行!」
「這裏只能我親,知道嗎?你是我一個人的!你只能是我的!知不知道!」
他忽然低下頭用力咬我的脣。
又親又吮。
痛得我「嗚嗚」反抗。
他一僵,緊張慌亂地揉了揉我的脣:「弄痛你了嗎?」
我喘着粗氣:「許晏青,你——」
他突然掐住我的臉:「都說讓你別說話了!這麼討厭的嘴,就不該發出聲音!」
說着,他打開牀頭的抽屜。
我呼吸一窒。
裏面竟然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小道具!
嘴被堵住。
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雨水順着窗角不受控制地Ťü₍一滴滴滑落……
他盯着我的眼神越來越癲狂。
忽然猛地低下頭,我脣角一熱,聽見了急迫的吞嚥聲。
過了好久,他才從我身上抬起頭。
長長喟嘆一聲:「好甜,最喜歡寶寶的口水了……」
我忍不住地顫慄起來,眼淚不自覺滑落。
他抱着我輕聲哄:「寶寶別怕,不會傷害你的。」
怕?
我哪裏怕啊?
我這是興奮啊,寶寶……
-11-
誰懂啊?家人們!
我竟然惹到真病嬌了!
什麼討厭口水味、不喜歡被我觸碰、對我冷淡,都是他裝的!
假意答應分手,借公事挽留我,又暗戳戳發肌肉照勾引我,原來這些都是真的!
彈幕沒騙我!
他真的很愛我!
愛我愛到要把我關起來,懲罰我甩了他!
我真是愛慘了這種極致病態的佔有慾!
彈幕飄過。
「男主瘋了吧,好變態啊。」
「男主其實只是太愛女配了,他沒想傷害女配的,希望女配不要害怕。」
「是啊,女配要是再逃走,男主真的會難過死掉的。他的精神世界全是女配啊。」
害怕?逃走?
怎麼會呢!
從小到大,我就是個爹不疼媽不愛的拖油瓶。
他們離了婚,又各自再婚,有了新的孩子。
都不想要我。
推來推去的。
我只能去爺爺奶奶家。
住了沒幾個月,他們說身體不好,養不了我,又把我送到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勉爲其難接受,除了給我一口飯喫,從來沒管過我。
第一次來例假,褲子髒了,我問外婆怎麼辦。
可她卻抽了我一巴掌:「知不知道帶血的褲子多難洗啊!纔多大就來大姨媽!跟你媽一樣不要臉!」
她沒給我買衛生巾,我只能用草紙墊着。
可能是草紙不乾淨,我感染細菌,發燒到 41 度。
他們嫌我在家有病氣會傳染,堅持把我扔去學校。
可能是嚐到了學校福利的甜頭。
Ṭû₌他們就不讓我回家,一直讓我在學校住宿。
先是一年見不了幾次。
再後來幾年見一次。
前兩年他們走得突然。
有人通知我來收房子。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和我有聯繫的親人一個都沒有了。
所以我極度缺愛。
只有這種被在乎、被佔有、被需要的親密關係。
才能讓我感覺自己被愛。
才能讓我有足夠的安全感。
我怎麼會逃!
許晏青緊緊抱着我,抱得我都快窒息了。
「你那麼美好,我卻這麼不堪,我好討厭自己,忍了一年纔敢和你在一起。」
「寶寶你知道嗎?每一次觸碰你,我都忍不住想把你碾碎了吞進肚子裏!」
「你的脣,你的手指,你的頭髮,都好香好香啊。」
「可我好怕嚇到你。我再也不敢被你碰,不敢多看你一眼。」
「我真的忍得很辛苦!」
「我這麼愛你,爲什麼你要扔掉我?嗯?」
「真是不乖!不乖的小朋友要被懲罰……」
頭埋進我的脖子,急切地又親又啃。
怕他親得姿勢不舒服,我還特意抬起了脖子方便他啃。
我們吻了好久好久。
久到我都睡着了。
再醒來的時候,手腳已經被鬆開。
脖子被咬破了皮,痛痛的。
我慢慢坐起身,他不在。
心裏忽然空蕩蕩的了。
就這?
抽屜裏那麼多道具呢,他竟然只用了一個?
不再對我做點別的什麼嗎?
只會親嘴,算什麼病嬌啊!
一點都不帶感!
走出房間,才發現原來這是他家。
追他的時候,我找藉口送材料來過一次。
這個房間他沒讓我進。
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喜歡我了嗎?
桌上留了早飯和字條——
「熱一下再喫,我先去學校了。」
「你受傷的地方已經給你塗過藥了。」
「乖乖聽話,敢躲我,我有的是辦法把你抓回來。」
一股暖流劃過心臟。
嘴角不自覺翹起。
好煩啊。
好喜歡這種控制慾啊。
剛分開纔多久,就已經很想他了。
-12-
我快速喫完飯,頂着滿脖子的吻痕回了宿舍。
翻出絲巾,裹住了脖子,匆匆趕去了會議室。
今天有一個部門簡報會。
許晏青大概沒想讓我參加吧。
會議我沒興趣。
我只是想見他。
到的時候,會議已經開始了一會兒。
見到我,許晏青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彷彿警告我「怎麼又不聽話」。
礙於場合,他還是繼續開會。
巴拉巴拉地說得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只想親他。
看久了,我氣息都不穩了。
會議終於結束了。
馳旭瞬間移到我旁邊,衝我甜甜一笑。
「姐姐,昨天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啊?」
「我——」
「姜早早!」
許晏青走過來打斷我們。
「跟我來趟辦公室。」
馳旭黑着臉,敢怒不敢言。
我亦步亦趨地跟着許晏青。
剛一進辦公室,他一把將我按在門上,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
嘴還是有點痛。
我推開了他。
他不滿地皺起眉頭:「爲什麼不要?不想給我親?那你想給誰親?給那個馳旭?」
「姜早早,我昨晚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了嗎?我有沒有說過你是我一個人的?你怎麼還敢讓他找你?」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環,套在我手腕上。
「這是什麼?」
他陰冷一笑:「是電擊環,不聽話會被懲罰,知道嗎?」
話音一落,手腕忽然刺痛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爽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一口咬住我的耳朵。
「聽明白沒有,說話!」
我壓住嘴角的笑意,趕緊點點頭:「知道了。我再也不跟他聯繫了,一會就找他說清楚。」
他撫上我的髮絲,抓起一把放在手心,慢慢收緊,逼迫我抬起頭仰望着他。
「早早,不要逃離我,好嗎?」
我動不了,只能嘴裏應了句:「好。」
他這才滿意地笑了。
笑容太好看,我有點遭不住。
閉上眼睛,軟癱在他懷裏。
背後的門忽然傳來敲門聲。
「部長,你們聊好了嗎?我有急事找早早。」
許晏青眼眸劃過一絲寒光。
再次用嘴堵住了我。
不讓我發出聲音。
邊親嘴裏含糊地說:「趕走他。」
「好……」
「不準單獨聊。」
「好……」
我拿出手機,當着許晏青的面給馳旭發了信息,拒絕了他的表白。
馳旭很快回過來:「你還在房間裏對不對?是不是許晏青欺負你威脅你?我看得出他喜歡你!你別怕,我保護你!你開門!」
許晏青偏過頭盯着我:「回啊。」
我咬着脣打字:「他沒欺負我。我想清楚了,我喜歡的人是許晏青。對不起,我們以後別聯繫了。」
回完信息一抬眸,發現許晏青盯着我的脣,蹙眉:「別咬,早早,這裏只能我咬。」
說完又要親。
我不耐煩地掙扎着,不小心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他錯愕地愣住。
我狠狠瞪着他:「不要親了,嘴痛死了。」
真無語。
除了親嘴能不能幹點別的!
總算知道他爲什麼以前不愛跟我親嘴了。
怕親得停不下來,嚇跑我是吧。
他臉色漸冷。
還以爲他又有什麼手段罰我呢。
誰知他只是輕輕摸摸我的脣。
有些懊悔:「那怎麼辦,有沒有能塗嘴的消腫藥呢。」
-13-
許晏青徹底放棄僞裝了。
不再在我面前當一個正常人。
沒課的時候,他幾乎是每時每刻在我身邊,全方位地監管。
有課的時候要每隔十分鐘給他報備在做什麼。
我喫什麼、喝什麼、穿什麼衣服,他都要管。
不符合要求的就會被懲罰。
多看一眼路人都不行。
我喜歡這種毫無自由、只屬於他的窒息感!
讓我感覺到他每分每秒都需要我!
但懲罰多了也就那樣。
一點都不刺激。
他最拿手的就是強制吻。
然後就是電擊。
再過分點就是把我關起來鎖起來,不讓我自由行動。
最過分的一次也就是從他那小抽屜裏拿出了皮鞭。
抽了我兩下,結果發現我身上有鞭痕,他一下就慌了。
懊惱心疼地給我塗藥:「疼嗎?」
就這?就這?
爲什麼不繼續!
見我臉色很差,他慌忙道歉。
「對不起寶寶,我沒想傷害你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求求你了,別離開我。」
沒用的小變態!
只會求我。
我氣得拿腳踹他:「滾啊,別碰我。」
他眸色一沉,顯然被我刺激到了。
又開始發瘋。
雙眼猩紅地掐住我的脖子。
「我說了!別離開我!你爲什麼不聽?
「你追我的時候不是說只愛我,會永遠愛我嗎?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怎麼辦?好想弄死你啊。
「一起死好了,這樣你永遠就不會離開我了!」
哎,就他這捨不得傷害我的力度,能弄死誰啊?
我無語地閉上眼。
配合他做出痛苦害怕的表情。
他猛然鬆開了手。
緊緊抱着我。
「對不起,早早,嚇到你了。」
「聽話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我輕輕「嗯」了一聲。
心裏暗暗決定,要幫自己一把。
-14-
我開始暗自反抗他的控制。
多次躲開他的監視。
還穿了他從不允許穿的露肩膀露肚臍的性感小吊帶。
如此三番兩次,終於惹怒了他。
當着部裏所有人的面,陰沉着臉把我叫走。
推着我進了隔壁的會議室鎖上了門。
直接扒了我的吊帶,把雙手綁在背後。
心臟跳得很快。
終於要來點不一樣的了嗎!
我剛興奮起來。
結果他把自己的襯衫脫下來給我罩上。
嘴裏一直說:「寶寶,你不能這樣,不能給別人看這些地方,我都沒看過!」
我氣得腦袋發暈。
「那你倒是看啊!」
他一整個愣住。
臉一下就紅了。
絕了……
這麼純情的小變態也是被我搞到了。
他不確定地看着我,試探地問:「真的可以嗎?」
我真的快裝不下去了。
可我又擔心我比他變態,會讓他沒有成就感。
然後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只好硬着頭皮,故作委屈:「我動都動不了,你想做什麼我都反抗不了啊。」
所以,盡情做吧!
他緊張地瞄了一眼我的身體。
呼吸一下就亂了。
趕緊垂下眼眸,不敢亂看。
顫抖着手幫我扣釦子。
「這個要、要結了婚才能看的。」
「……」
啊!誰來救救我啊!
幫我穿好衣服,他抱着我膩歪了一會兒,纔給我解開手腕的禁錮。
那件性感吊帶就這樣被他沒收,據爲己有了。
還以爲一後他會對我看管得更加嚴格。
誰知從這一後,他卻回到了以前的冷漠態度。
對我不聞不問。
做了「出格」的事情,他也不理會。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那天我太主動,嚇到他了?
直到他把我單獨叫到辦公室。
「你的辭職報告我批准了。今天開始你就不用來外聯部了。」
我不解:「你不是一直不讓我走嗎?」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些日子強迫你、欺辱你,真的很對不起。
「你可以走了,你自由了。喜歡馳旭也放心去追吧。我不會阻礙你們的。」
我冷下聲:「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分手?」
「不是早就分了嗎?」
我冷冷盯着他:「你是喜歡上別人了?」
「對。」
他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徹底惹怒了我。
拳頭硬了!
他敢看上別人?
誰?
他命定的女主?
彈幕呢?
出來劇透啊!
我這才發現,彈幕好久沒出現過了。
都去看男女主發展劇情了?
先前他對我冷淡的時候,我不要他也就罷了。
可現在不一樣!
這麼合心意的病嬌我上哪再找一個!
管他什麼男主什麼女主的。
許晏青這個病嬌我要定了!
綁都要把他綁在我身邊!
-15-
我開始偷偷跟蹤他。
他每天去了哪裏,見了哪些人,幹了什麼,就連去過幾趟廁所我都瞭如指掌。
終於,我發現他和一個女生很不對勁。
那女的短短幾日,找了他好幾次。
有時候還是許晏青主動找的她。
不用說,這肯定就是女主了。
既然要喜歡別人。
當初爲什麼對我強制愛!
我陷進去了,他卻輕易抽身!
他說過死都要和我一起死的!
怎麼會愛上別人?!
我不甘心!
當晚,我就去了許晏青家。
門一打開,我就趁機溜了進去。
他眉頭蹙起:「有事嗎?」
「你一前不是偷了我很多私密物品嗎?我想拿回去。」
他抿緊雙脣:「已經扔了。」
我挑眉:「是嗎?」
然後飛速跑去痛屋打開了門。
什麼嘛,哪裏扔了,明明都在。
不但在,還多了更多東西。
我那件吊帶還被掛起來了,上面還有一些污漬。
他臉色很難看。
「你到底想幹什麼?」
「拿回我的東西。分了手你還留着,你想幹嘛啊?你女朋友不會生氣嗎?」
他無言反駁。
忍了忍,才說:「改天我打包寄給你。」
我點點頭:「行吧。」
他還不還我都無所謂,反正我今天來不是拿東西的。
「有喝的嗎?口渴了。」
他端着水杯過來,見我躺在痛屋的牀上,立刻來拉我。
「喝完就走,別呆這裏。」
我拽住他:「許晏青,你爲什麼要喜歡別人啊。你那麼怕我離開你,爲什麼偏偏是你先推開我?」
他不說話,慢慢紅了眼眶。
我捧着他的臉:「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歡你那樣對我的。」
他瞳孔一縮,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趁他愣神,我利落的從口袋拿出倒滿迷藥的手帕,捂他口鼻。
對峙僵持了幾秒鐘,他就暈了過去,倒在了牀上。
等他再醒來,已經被我綁住手腳,動彈不得。
就像當初他綁我那樣。
他睫毛顫動着,嘗試掙脫卻沒掙開。
疑惑地看向我:「你要幹什麼?」
我撫摸着他的面龐:「你啊,傻子。
「許晏青,你總以爲我不喜歡你,我害怕,想逃離你。
「其實你錯了,我喜歡的不得了呢,巴不得你更變態!
「可惜,你太單純了。壞事都做不好。
「不過沒關係,我教你好啦。
「準備好了嗎,寶寶?」
手指輕輕挑開了他的衣襟……
-16-
直到天微微亮。
他雙眼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身體還在抖動。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破碎無助的他。
他喉結滾動:「早早……玩夠了,就走吧。我們不合適。」
「怎麼會?你跟我都這麼瘋!我們簡直就是天作一合!」
我拔出匕首貼上他的心口。
「寶寶啊,你要再敢去找你的女主角,我就先殺她,再殺你,把你做成玩偶放在我身邊,這樣你就永遠是我一個人的了。」
他一愣:「什麼女主角……」
許久沒見的彈幕瘋狂彈出。
【姜早早你不要這樣對他啊!!!他會發瘋的!!!】
【許晏青單親家庭,從小就被爸爸家暴!!你再打他,他會徹底不正常的!!】
【他已經很不正常了!!!放過他好不好!!!】
我笑得直不起身。
「那又怎樣呢?他越瘋,我越愛啊!要麼他ṭũ̂₇就臣服我,要麼他就弄死我。反正……」
我霎時紅了眼眶:「反正這個世上也沒有在乎我的人,死就死了嘛。」
許晏青有些急,掙扎着坐起身:「早早你怎麼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許晏青, 你喜歡我嗎?」
他不說話。
刀尖一轉,我面無表情地往自己心口插進去。
他臉色驟變:「不要!」
我頓住:「說話。喜歡我嗎?」
「喜歡,早早,我愛你,別傷害自己好嗎?求你了……」
他哽咽着,眼淚流了下來, 滴在我手心。
我又問:「那喜歡我這樣嗎?」
他點點頭:「喜歡。」
我眯眼:「不要騙我哦。」
「沒騙你。」
-17-
門鈴忽然響了。
我幫許晏青松了綁。
擦乾眼淚去開門。
命定「女主」站在門口。
「嗨, 姜早早。」
「你是?」
「彈幕。」
「啊?」
她苦笑:「我能進去說嗎?」
等她說完,我和許晏青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不是?
我倆已經夠瘋了。
怎麼還有個瘋子?
她說她叫靈一, 是時間管理局的特工, 來自十年以後。
時間管理局剛成立, 他們局長看中了許晏青,想招募他。
爲表誠意, 局長親自去的。
誰知, 許晏青就是個神經病。
在家裏囚禁了幾個長得差不多的女人。
局長解救那些女人的時候,被許晏青失手推下樓昏迷不醒。
調查以後才知道,這些女人被囚禁是因爲長得像他死去的愛人。
也就是……我。
聽到這我不由得蹙起眉頭:「我死了?哪天死的?」
許晏青捂住我的嘴:「別亂說,我不會讓你有事。」
她繼續說。
我的死因是跟許晏青分手後, 他糾纏不休, 拉扯的過程中,我跑到馬路上被車撞死了。
從此以後他就瘋了。
到處找替身。
這才發生了一後的事情。
管理局決定把她靈一送回到十年前,我和許晏青還沒分手的時候。
利用全息投影製造所謂的「彈幕」來劇透, 幫助許晏青讓我回心轉意,不要分手。
這樣就可以改變歷史, 局長就不會出事。
「那女主呢?」
靈一:「沒有。都是我編的。爲了讓你有緊迫感。」
我無語地笑了一聲:「靈一, 我說話難聽, 就不說了。就是, 你有沒有想過換工作啊?」
「不就搞不懂了, 我都和許晏青都和好了,你爲什麼還要找他,告訴他我會被他害死?」
「因爲我沒想到他會對你發瘋。我以爲他十年後的瘋是因爲你的死亡。
「可後來才知道, 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我擔心你會害怕得逃跑,然後刺激到他又害死你,所以只好跟他說了全部事情。
「誰知道他一聽到自己會害死你,就不敢和你在一起了。」
我點點頭:「那你現在還擔心嗎?」
她生無可戀:「我不擔心你, 我擔心你倆會互殺。」
我看向許晏青:「會嗎?」
他無奈地笑了笑:「不會。」
我開心地笑起來。
「靈一,你要是實在擔心,要不你們也把我招募了吧。我能保證不讓許晏青發瘋。」
她快哭了:「婉拒了哈,我們局不招顛公顛婆,許晏青我們也不招了, 您二位鎖死就好了。」
我點點頭:「謝謝祝福。不過, 你是不是喫菌子了?許晏青, 這有個瘋子,怎麼處理好呢?」
靈一抖得跟篩子似的, 奪門而出。
邊哭邊喊:「別殺我, 我祝您二位百年好合!」
我笑得肚子都疼。
「寶寶,你信她說的嗎?」
他認真地看着我。
「我信,因爲我發現自己對你的佔有慾越來越強烈, 你多看一眼路邊的狗我都嫉妒!」
我吻上他的脣。
「怎麼辦啊,我也是呢。你敢多看別人一眼,我挖了你的眼睛哦。」
(完)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