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的路上我遇到了 crush,是個禁慾高冷的大帥哥。
作爲當紅的流量小花,我只敢裝扮嚴實了去要聯繫方式,可加上後,帥哥過於高冷,消息輪迴。
就在我要放棄時,高冷帥哥將發給我弟的消息錯發給了我:「我還不能回她消息嗎?你姐竟然主動約我喫飯。我必須得欲擒故縱?我忍不了一點了。」
看着他秒撤回的消息,我沉默了,自此決定斷聯。
斷聯一個月,再見面是在新劇的開機儀式上。他是江氏集團的總裁,也是我新劇的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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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的天過於悶熱,校門口烏泱泱聚滿了人。
高考結束,我弟第一個衝了出來,猛地抓住記者手裏的話筒,對着鏡頭:「我只有一個願望,姐,考完了!帶我去旅行!」
我戴着墨鏡,嘴角直抽抽,他是看不見我就站在記者身後嗎?
作爲一名當紅流量小花,我時刻記得經紀人的話:「李念,你的人設是清純溫柔女神,把你咧着的大牙給我收回去,你的人設敢崩,演藝這條路你就完蛋了。」
所以我當即蹲在記者身後,捂緊了臉,不出意外,他下一秒得喊我了。
這孩子有啥話不能私下說,還非得隔着個記者告訴我。
果不其然,在他威脅的目光下,我咬牙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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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出演了好幾部口碑不錯的電視劇,我一下擠入了流量小花的隊伍裏。
在通告堆滿的情況下,我瞞着我的經紀人捂得嚴嚴實實,和我弟踏上了去大西北的路。
今天的太陽剛剛好,只有時不時吹來的風大得嚇人。
排隊等高鐵的途中,我們認識了獨自來旅遊的小王,他對我們說起了他的感情經歷。
聽完我皺起了眉:「小王你這是圖啥啊?你男朋友根本就配不上你。」
弟弟也一臉痛惜地看着小王那張好看的臉:「都打你了還不分手?這麼多人追你咋就不知道換一個,你就這麼喜歡他?」
小王眼裏有爲難:「可是除了打人,他有時候對我真的也挺好的。而且我們兩年的感情了,和他對打我也不見得會輸。」
我無力地牽着嘴角,對小王比了一個大大的拇指:「厲害,王寶釧來了都得讓你坐上席親自給你夾一筷子。」
戀愛,只會影響賺錢的速度,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這樣說着,一陣大風吹過,我的帽子被吹得離開了頭頂。
我驚呼出聲,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將我的帽子又按回了頭頂。
「謝謝啊。」我連忙用手拉住整理好,抬頭與旁邊隊裏的男人對上了眼神。
好高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比影帝陸澤還高。
「不用謝。」男人的聲音醇厚悅耳。
視線相撞只幾秒,我便忙移開了眼神。救命,是個衣品很好的男人。
只可惜戴着口罩,看起來好高冷。
我偷偷拉了拉老弟的衣袖:「你說那人是不是帥哥?」
弟弟瞟了一眼,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靠近我耳邊:「這身高目測有 188 以上,衣品也好,肯定是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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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高鐵,小王和弟弟還在談論剛剛的那個男人:「剛剛那個帥哥我和他對上好幾次眼神,你說他會不會……」
弟弟直接打斷:「不會,你放心,一定不是看你。」
小王不信:「你倆捂得這麼嚴實,總不可能看你們吧?」
我弟不服氣:「怎麼不可能?ťūₓ我姐可漂亮了!」
我坐在靠過道的位置看着他們打趣,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過道走過,我笑聲一下停止,心跳漏掉了一拍。
是剛剛那個男人,他坐在了我的後面。
緣分這麼妙不可言嗎?
男人很安靜,一路上沒有聽見他說什麼話,但能聽見他敲擊鍵盤的聲音,出來旅遊也要工作嗎?好刻苦。
當時的我以爲他只是被迫加班,後來才知道他在談幾個億的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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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像我們這種在演藝圈討生活的人,早就應該見慣了帥哥。但高鐵上的六個小時,我的心思竟全在他的身上。
沒辦法,我第一次見能把西裝穿得又禁慾又痞氣的男人,明明裏面的襯衫扣到了底,竟痞氣十足。
這種商界的成熟男人,真的很讓我上頭。
下高鐵的時候,在弟弟的慫恿下,我用頭巾捂得只剩個眼睛去要了男人的聯繫方式。
隔得太近,我能聞見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的淡淡味道。
男人身形頃長,周身氣息冷硬,與周圍的人彷彿隔開了一道自然的屏障。
這種高冷又有品的男人應當不會喜歡這樣的搭訕吧?但我已經被弟弟推到了他的面前,沒站穩差點摔倒。
男人下意識伸手虛扶了我一把,他的手裏有層薄薄的繭,手腕上腕錶的冰涼觸感此時異常清晰。
男人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有事?」
男人低頭看我,磁性又好聽的聲音讓我不由得緊張,我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真沒出息!
我能感受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
我硬着頭皮抬頭,慢吞吞開口:「先生你好,加,加,能加你一個聯繫方式嗎?」
男人漆黑的眸子藏着幾分我看不懂的情緒,就在我以爲要不到的時候,男人低笑一聲,低沉的嗓音在我頭頂落下:「可以。」
他抬了抬下頜,拿出手機和我加上了 V。
男人自然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備註,江景。」
我一邊覺得好熟悉,一邊一臉懵懵地說出了自己名兒:「我叫李念。」
說完才反應過來,完了,不小心說出自己真名了。但看着男人並沒有很驚訝的眼神後,我又鬆了一口氣。
他應當不知道我的,他一看就不像是會追星的人。估計平時看的都是什麼財經頻道這些,肯定不看電視劇。
就在我剛鬆開快要摳破的手心時,男人很輕地笑了一聲,短促而爽朗:「嗯,我知道。」
尾音上挑,很散漫的語氣。
心跳漏了一拍,我捂得只剩了個眼睛,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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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無視了我震驚的表情,清冷的聲音異常好聽:「這邊的海拔有點高,先適應一下,別玩得太狠。」
我的注意力一下被他帶偏,仰頭看他,一臉感激:「知道了,謝謝啊。」
他人……還怪好。
直到男人走的時候,我都還盯着手機傻笑。
我弟走過來拍了下我的肩膀,調侃的意味太過明顯:「姐,你好這款啊?」
我看着男人矜貴的背影,心裏美滋滋:「你看他周身的氣息,一看就是個商業成熟男人,這點還真是有點吸引你姐。」
弟弟挑眉:「那你們倆這是有戲?」
我咳了一下:「這得看聊得怎麼樣?我好歹是個女明星,哪有那麼容易追?」
弟弟來了興趣:「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喜歡不喜歡我的,如果太主動了,那多沒意思啊。」
弟弟若有所思:「哦,你喜歡不搭理你的。」
我一臉犯賤地聳了一下肩:「當然。」
可話是這麼說,但我也不是要對方完全不搭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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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報應,高鐵上剛加上的那位禁慾帥哥和我聊天半天放不出一個屁。
我堂堂李念竟然這麼沒有吸引力!
心情好,他賞我一個語音,我激動點開,低緩悅耳的男音:「嗯。」
就一個「嗯」。漂亮,是個高手,油鹽不進的高手。
可他的聲音好聽,手也好看,臉也長在我的點上,身材看起來肯定不差,我是真的有點上頭了。
但他實在冷漠,消息輪迴,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高冷帥哥將發給我弟的消息錯發給了我:「我還不能回她消息嗎?你姐竟然主動約我喫飯。我必須得欲擒故縱?我忍不了一點了。」
看着他秒撤回的消息,我沉默了,原來他和我弟是一夥的。
我李念別的沒有,就是有骨氣,當下立刻決定斷聯,刪除拉黑一套操作。
直到旅行結束,我都沒有再主動找他過一回。
離開大西北的前一天,我去看了日出,江景竟然也在。
他的視線有意無意落在我的身上,我與他對視。
我態度疏離:「沒想到江先生這樣年紀的人竟然會和我弟弟認識。」
江景漂亮的鳳眸直視着我,聲音有點低卻承認得坦然:「抱歉啊。」
我勾了下脣角:「以後和江先生應該不會再見了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江景那雙涼薄的眸子彎了彎,懶散低沉的嗓音落下:「不一定。」
太陽正在慢慢升起,天空被它的光亮染變了顏色,江景此時的臉好看得過分。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臉發神,差一點點,差一點點我又被他的男色給誘惑了。
反應過來後,我耳朵染上了燙意,我一句話沒說,直接轉身。
靠,太沒出息了!
那時候的我沒想到,天道好輪迴啊,斷聯一個月後我還真的和他又見面了。
只不過這一次是在我新劇的開機儀式上,而他是江氏集團的總裁,是我新劇的投資人。
他帶着一衆下屬過來。
怪不得我覺得他眼熟,原來他就是那個圈子裏人人都想抱緊卻又搭不上一點關係的金大腿!
傳言他性情涼薄,不近一點女色。
剛出道那會兒,我的經紀人就拿着他的照片再三叮囑過我,這人絕對不能惹,不然封殺我分分鐘的事。
當時的我只記住了個江氏總裁的名號,人長什麼樣只看了個大概,畢竟這樣的大人物我怎麼可能遇見?
這下好了,報應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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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機儀式上,聽聞江氏的大老闆要來,百年難遇的事讓導演激動得換了好幾身衣服,以表他的重視。
我在角落裏躲太陽,看着導演一個勁兒地折騰:「楊姐,咱這部戲的老闆這麼牛逼嗎?導演都怕得換這麼多身衣服?」
楊姐檢查着我的着裝:「江總是圈內出了名的嚴苛,待會兒儘量別冒頭,這部戲來之不易。」
我喫着哈密瓜點了點頭:「好,只要導演不叫我,我就縮角落裏。」
可誰知就在大家全都起身相迎的時刻,江景單手插着兜,帶着助理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彎腰與我平視,一身西裝穿出了一股子痞氣:「又見面了,李念。」
他收斂了身上肅冷的氣息,漆黑的瞳孔裏倒Ṭû₉映着我的臉,高冷的人設他已經不裝了,嘴角慵懶地勾着。
俊臉靠得太近,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將我籠罩。我眼裏的震驚藏也藏不住,哈密瓜差點將我嗆死。
全場包括我的經紀人,一片死靜。
江景就這麼直直地盯着我,我小心避開他的視線,聲若蚊蠅:「這,這麼巧啊。」
江景眼睛似乎彎了彎,他無視着所有人震驚的目光,慢悠悠開口:「李念,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正式追你的。」
「哐當!」
是我經紀人手裏捧着的哈密瓜連盆帶瓜一起掉在地上的聲音。
我曾想過江景的身份牛逼,但沒想過他原來這麼牛逼。
迫於資本家的淫威,我將刪掉的他又加了回來,還是在導演的監督下完成。
我就說,這麼大部劇咋就會突然找到我當女主,還一點吻戲沒有!
原來他就是我那的尊貴無比的金主爸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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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與我在大西北遇見的他實在太不一樣,明明前一個月還走高冷路線的他,現在開始明目張膽地追我。
鮮花,化妝品,包包還有各種小零食,江景天天買給我。
我不敢接:「江總,無功不受祿。」
江景沒在意,下頜微抬,身邊的助理就立馬會意將東西放到我的位置上。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順手買的一些小東西而已,喜歡就用,不喜歡可以送給你的朋友。」
我看着那一排天價的限量款包包,沉默了。
江景每天都會給我帶小蛋糕來,然後再注意到我喜歡的口味,下次便會多買幾份。
他堂堂一個江氏集團的總裁在片場的時間比這部戲裏的配角時間還長。
江景坐在導演的位置上撐着下巴看我,而導演恭敬地站在一旁抹着額Ṫūₛ頭的汗。
因爲他這尊大佛,片場裏,導演都是溫聲細語給我講話的。
我這人看似玩得起,但對於這麼直白的追求我壓根兒招架不住一點。
嗯,我還是喜歡不搭理我的。
看着我皺起的眉頭,江景湊近我,輕聲笑了一下,吊兒郎當開口:「我只不過是在爲自己的心動買單而已。李念,你在怕什麼?」
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很帥的,男色當前,我往後退了一步,他拉住我的衣角,很輕地開口:「別慫,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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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內的人都說,只要能和江景沾上一點關係,這個演藝圈我就能橫着走。
幹我們這一行的人,多少都會有後臺。
但我沒有,我是靠着自己爬上來的。
剛出道那會兒,我因爲長得漂亮,被不少大老闆看上。
可我油鹽不進,在有人想來強的時候,我在桌上一把將酒杯摔得稀碎,義正詞嚴:「我是來演戲的,不是來幹這些不正當交易的!今天誰佔我便宜,我就打死誰!」
便宜沒被佔,只是那部戲我被換掉了,我坐了好久的冷板凳,得罪了人,沒人敢再找我拍戲。
轉機是江氏的一個代言給我的,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演員,可江氏珠寶的代言竟落在了我的頭上。
我一直覺得是上天眷顧我,但江景的出現讓我知道,或許一切都不是湊巧。
但資本家的喜歡能持續多久呢?
我找不到答案,不敢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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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與我的關係是什麼時候拉近的呢?
是在一場拍賣會上。
我想爲我奶拍下那條翡翠項鍊。
我看着這條翡翠項鍊的介紹,研究待會兒該怎樣叫價。
前排傳來一道我熟悉的聲音:「喲,這不是李念嗎?這麼巧啊?」
我抬頭,一箇中年男人牽着一位模特在我前排站着。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當年想佔我便宜沒佔成還被我一個酒瓶嚇尿的那位老闆。
他看不起我的清高,見到我又會回想起之前那段不好的Ŧüₒ記憶。
出道這些年他沒少給我使絆子。
今天在拍賣現場遇見,好得很,註定不會順利。
中年男人視線落在了我手裏的翡翠項鍊圖片上,他故作驚訝:「這翡翠項鍊看着不錯啊,你也喜歡?想給自己拍?」
我語氣冷冷的:「哦,買給我奶的。」
中年男人表情有一瞬間的破裂,隨即又很快恢復正常:「那,那還挺巧的,我女朋友也正好喜歡。」
說着他拍了拍旁邊女孩的手:「寶貝放心,待會兒我一定給你拍下來,不管花多大的價錢。」
女孩看了一眼我手裏的圖片,想都沒想,嫌棄道:「啊,我不喜歡啊。」
中年男人一個眼刀,拍着女孩的手加大了力道:「你喜歡,你特別想要,對吧?」
女孩愣了一下,看着我笑得勉強:「我還……真是喜歡。」
說着他們便坐了下來。
我看着小姑娘爲難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年頭還真是錢難掙,屎難喫。
但和我搶東西,我李念最不能丟的就是面兒!
誰還沒點小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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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前面那個老男人漸漸把價叫到我不能接受的地步時,我這舉牌的手是怎麼也抬不起來了。
我在後面氣得牙癢癢,這老東西竟然還是這麼有錢,該死!
手剛要放下,一雙修長好看的手握着我的手腕向上舉牌。
低沉好聽的男音懶散地叫着價:「一百萬。」
坐在前排的老男人震驚回頭,江景在我旁邊坐下,手搭在我的座位上,把我劃在了他的地盤。
他勾着脣角:「隨便報,我給你買。」
那一刻,我心裏好像突然被什麼電了一下,酥酥麻麻。
靠,好帥!
我的腦海裏此時好像響起了戰歌,我擼了把袖子,得意地看着老男人:「你猜今天這項鍊是落在你手裏還是落在我手裏?」
於是接下來整個會場見證了我是怎樣將這條項鍊叫到了天價的。
能來競拍的都是圈子裏叫得出名字的人物,他們自然認得出坐在我邊上的人是誰。
他們驚訝地發現,一向嚴肅冷漠的江總此時眼裏竟一片柔意,那上揚的嘴角壓都快壓不住了,任誰都能看出他此時的愉悅。
甚至還有點小驕傲。
競品拍下,江景低頭看我:「開心嗎?」
我眼睛亮亮的:「開心!」
他彎着眉眼:「那就好。」
我與江景四目相對,原來曖昧到極致是這樣的感覺,成年人談戀愛也太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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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的戲拍完,盛華的香水廣告也找上了我,合作對象竟然還是影帝陸澤。
我與他已經合作了好幾次了,因着我們兩人的熱度,網上關注這件事的網友不少。
本來就有人磕我與陸老師的 CP,但沒想到這一次的風波會來得這麼猛。
狗仔將拍攝現場偷拍到的視頻發到了網上,因爲拍攝角度的問題,照片讓我們倆人看起來十分親密。
但誰能想到,其實中間還夾着一個人,是陸老師新帶的小助理。
當時的我在給她理頭髮,而陸老師那雙涼薄的眼裏之所以會柔成這樣,完全是因爲他在看他的小助理!
整個片場的人都知道一向冷漠寡言的陸澤有多縱着這位新來的小姑娘。
小姑娘稍微皺一下眉,他都會拉着人的衣服問她是不是不舒服了。
而她又因爲個子小,所以被我們給擋住了,照片上就很難看出其實中間還夾着一個她!
現在網友都以爲,影帝陸澤這樣的眼神是在看我!
一時間全網都在傳我和陸澤有一腿,我倆ṭū₎在一起的緋聞,更是扒出各種同款作爲證據。
CP 粉表示很滿意,一時間,盛華的官網被祝 9999999 刷屏了。
陸老師圈內的地位很高,對誰都冷,偏生在夏稚面前慫得一批。
現在緋聞一傳,他看我的眼神幽怨得要命,用一片死潭形容也不過如此。
他這是怕他家小姑娘誤會吧,爲了不耽誤影帝的姻緣。照片被傳出去的當天,我就火急火燎地去和小姑娘解釋了。
我一臉抱歉:「稚稚,你千萬別誤會啊,我和陸老師之間絕對沒有什麼!天地可鑑!」
小姑娘溫柔得過分,對我笑了笑,拉着我坐下:「沒有啦,我沒誤會。我知道你和陸同學就是普通關係,你和我解釋幹嘛?」
我鬆了一口氣:「不和你解釋?我要是不和你解釋我得被陸老師的眼神殺死,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有多嚇人!」
夏稚看起來溫溫軟軟,但她比我活得通透多了。
她一邊伸手將我皺起的眉頭撫平,一邊告訴我:「大膽一點,想做什麼就去做,反正也沒有人能活着離開這個世界。」
因爲「溫柔女神」這個人設的關係,我在鏡頭面前從不能做自己。
我畏畏縮縮地保持着自己的人設,生怕大家對我不滿意。
但夏稚的這句話讓我豁然開朗。對啊,沒有人能活着離開這個世界,我在慫些什麼?
那一刻,夏稚在我眼裏的形象高大至極,她在發着聖光。
救命,陸澤哪配得上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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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緋聞鬧得很大,連我媽都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在和陸澤發展地下情,我告訴我媽別急,等我去幹票大的。
公司的人卻叫我冷處理,趁機蹭蹭影帝陸澤的熱度。以前我或許會聽她們的,可這一次我有非澄清不可的理由。
江景賭氣出國了。
堂堂江氏總裁因爲這次緋聞竟然賭氣出國了。
秦助理給我報信的時候我還在喫着雞爪,幸好喫的是無骨的,不然我得被噎死,這將是多麼不幸又搞笑的事情。
秦助理發給我的是一張江景離開的照片。
我發了一個問號過去,秦助理發來語音:「李念小姐,江總要出國了。」
「爲啥啊?這麼突然嗎?」
秦助理的語音裏帶着點焦急:「不知道呀,今天江總看到您和陸澤的緋聞後就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好久沒說話。再開口就是要我給他訂機票了。
「我也是第一次見總裁這個狀態,按理說現在江氏在國內發展形勢正好,怎麼也不該去國外的分部的,但江總啥也不說,現在半夜就要拖着行李箱走。
「我瞧着狀態不太對,就擅自偷拍了總裁的照片給您報信。」
我聽完語音我沉默了,這偷拍的照片拍得也太好了吧!都快趕上男明星的海報了。
漆黑的夜,昏暗的路燈,身形頎長的男人獨自一人拉着行李箱。
更湊巧的是他好像還看了鏡頭!
漆黑如墨的眼睛裏似乎藏着壓抑了許久的情緒,薄脣微抿,眼睛直直盯着鏡頭,那麼冷峻的一個男人照片裏的他看起來落寞得要命。
像是要孤身去赴死。
我盯着照片,越看越不對,放大再放大,果然!被我發現了吧。
江景手上戴着的紅繩不是我的嗎?
是我小時候因爲沾上鳥屎而生氣丟掉的那根!
我之所以這麼篤定是我的,是因爲那根紅繩我戴了很多年,而且上面串着的紅色珠子上有我的小名。
這是我媽媽給我求來保平安的,當時卻因爲沾上鳥屎,被我一氣之下扔掉了。
但我後面又捨不得想要回來找的時候,翻遍所有垃圾桶都沒能找到,最後我罵罵咧咧回家。
沒想到這多年我都快忘記這條紅繩了,竟然在江景這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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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打電話給秦助理:「秦助理,江景手上的紅繩戴多久了?」
秦助理沒想到他說了這麼多,我的關注點竟然會在江景手上的紅繩上。他想都沒多想就回復我:
「戴好久了,江總很愛惜這根紅繩的,在我跟着江總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他戴着了。
「只是不知道爲啥,江總每次在去見李念小姐您的時候,都會把紅繩取下來。這波操作我也是沒看明白。」
我在電話這頭將最後一個無骨雞爪塞進嘴裏:
「你當然看不明白了,這 TM 是我小時候丟掉的那根!原來被你們江總撿了,怪不得我當年把垃圾桶翻遍了都沒找到,最後我是哭着跑回家的!
「秦助理,你們江總老早就認識我了吧!高鐵站上的見面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對不對?」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我再問,秦助理慌忙地掛斷了電話。
我放大照片再一次確認後連發好幾條消息轟炸秦助理。
秦助理再一次打來電話的時候,他配上了一個悲情故事專用 BGM。
「李念小姐,看來總裁的事我不能再瞞你了。」
我在電話這邊點頭:「你說,我聽着的。」
在秦助理生動的講述中,我知道了江景的過去,原來他採訪裏那段被他輕描淡寫描述過去,竟孤獨得要命。
江景從小就不愛說話,他有抑鬱症。
在江氏的大家族裏,他的缺陷成爲了被父母拋棄的理由。他被扔到了鄉下的別墅裏,有專門的傭人看管他,但這些人拿了錢卻對他並不好。
在他有記憶以來,他就是在黑黑的閣樓裏度過的。
他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樣正常上下學,所以只能請私教。
而我每天上下學的必經路就是他們的別墅區,他每天都能在閣樓裏看着我揹着書包,小腿「噔噔噔」地哭着跑回家。
秦助理告訴我,江景沒見過像我這麼倒黴的人,但我又樂觀得要命。
即使我每天放學哭着跑回家,第二天我照常能蹦蹦跳跳地去上學。
笑着去,哭着回,每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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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個倒黴蛋。
我從小就很倒黴,如果三個人並排行,那踩到前面那坨狗屎的人一定會是我;如果天上有小鳥要拉屎,那麼多個人頭,它一定會拉在我的頭上。
我媽起初不信我倒黴,小時候我一個人去上學,高高興興出門最後掉進了土坑裏,我爬出來哭着跑回家。
我媽說着沒事,給我換上乾淨的衣服,揹着我送我去上學,最後她和我一起掉進了剛剛的那個坑裏。
於是她帶我去算了一卦,大師說我上輩子過得太好了,這輩子是我應得的。
我媽緊張地問大師:「那我家念念以後還會遇到幸福嗎?」
大師擼着白鬍子,神祕莫測:「這丫頭難嘍。」
「難個屁!」我媽不信,一把掀翻了大師的桌子,「我花了錢你連一句好聽的話都說不得了是嗎?」
我媽一邊低頭對我說着「你命由你不由天」,一邊拿着鋤頭把那個土坑給填上了,此後我再也沒掉進過坑裏。
但我每天的日常就是倒黴,各種各樣的小黴。我能長這麼大實在不容易。
所以,我不大相信我真的能遇見特別喜歡我的人,畢竟我爸爸都因爲我的倒黴離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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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黴運好像會傳染,和我沾上關係的人都不會幸運。
小的時候爸爸嫌棄我倒黴,每天他都揹着一身鳥屎回家。
他想將我抱養出去,說只要我在家,他在賭場就一定贏不了錢。
我媽和我爸打了一架,表示堅決不會丟掉我,於是他倆離了婚,我媽一個人把我和我弟養大。
我被人校園霸凌過,被人壓在地上學過狗叫,每天會因爲各種倒黴事哭着跑回家,然後被家門口的狗絆倒。
但這些都打不倒我,我健康地長大了。
所以起初,我是不相信這樣的好事能發生在我身上的,江景這樣的人怎麼會喜歡我呢?
喜歡我的表裏不一?喜歡我的搞笑嗎?
但從秦助理的口中,我知道了被稱爲商界神話的他小時候和我過得一樣灰暗。
患有抑鬱症,被人拋棄的江景,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在閣樓裏看着我上下學。
我的樂觀影響了他,所以十八歲回到江氏的時候,被所有人忽視的他拿下了管理權,只花了三年,就喫下了整個江氏。他打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臉。
而他的父母押錯了寶。
江景如今的地位,多的是優秀的人對他前仆後繼。對於我,我以爲他只是玩玩,所以我不敢真的對資本家投入自己的感情。
但江景比所有人都要先認識我,他不是一時興起。
電話那邊秦助理的悲情音樂放得越來越大聲,我抹着眼淚看了眼外面快要升起的太陽。
語氣堅定道:「秦助理,天快亮了,我要去辦大事了。」
說着,我掛斷了電話。
登上我的微博大號,我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一個小時後,我的聲明衝上了熱搜。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的人設崩了,以溫柔文靜出名的我這一次人設崩得稀巴爛。
關於我和影帝陸澤的緋聞,我的微博聲明是:
「TMD,是不是別人不生氣就把別人當傻子啊!別再傳我和陸老師有一腿了!我不喜歡這一款!我的地下戀情纔剛有點進展,就被你們給我攪黃了。
「真的會謝,我好不容易快把霸總追到手了,你們一個造謠,這下好了,人氣得飛到國外了。可別再造謠了,我家那位要是哄不好,小心我一拳幹爛這個世界。(尖叫)(爬行)(扭曲)(分裂)
「我生氣了嗎?當然沒有,只不過是在硬撐罷了。」
我憑一舉之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無不擔憂我的精神狀態。
我的經紀人罵罵咧咧找到我,第一件事是把早飯扔給我。然後又罵罵咧咧地給我安排公關。
我狗腿地看着她,經紀人不喫我這套:「有屁快放。」
我挽着她的胳膊,甜甜開口:「楊姐,我想定張去國外的機票。」
楊姐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李念,你這次爲了個男人你是把我面子裏子都丟光了,說不定還有一大幫人現在等着和你解約。」
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腦袋一下耷拉了下來,楊姐深吸一口氣,推了我一把:「去吧,你這麼倒黴難得遇見一個喜歡的人,我拿我職業生涯給你頂着,沒追到你就別給我回來。」
我眼淚汪汪,親了楊姐好大一口。
我立刻關掉手機,定了機票,直接飛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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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的時候,我手機響炸了。
電話那頭,楊姐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激動:「瘋了,瘋了,網友們瘋了!」
我一頭霧水:「啊?咋了楊姐?」
一向嚴肅的楊姐差點被口水嗆到:
「你的評論區,大反轉了!你可以啊,你的地下戀情竟然是和江氏集團的總裁?你口中的那位霸總竟然是不近女色的江景!
「你倆真好上了?我還以爲他這樣的老總之前只是玩玩誒!ṭůₘ
你真是我的寶啊,這活生生的金大腿你必須要抱緊了,以後娛ťű³樂圈你倒立着走路都沒人敢說你一句不好。」
我還懵懵的:「啊,啥啊?」
楊姐解釋不清楚,直接叫我看微博。
點開主頁,我一下被我評論區的盛況衝擊得愣在了原地。
江氏集團幾百號員工齊齊蹲我評論區,一旦有人攻擊我,他們就會激動地亂罵。
連江氏集團的官方也來了。
但他們畢竟沒經驗,罵又罵不好,在禮貌和不禮貌之間徘徊,完全不是黑子的對手。
最後竟出現了路人出手反黑的盛況。
「沒用的登西,退至我身後。
「姐的前擔可是瘋批白月光,都別怕,讓我來!
「快退到我身後,我前擔已經進房裏踩縫紉機了,近十年的大規模戰役沒有我沒參見過的,老孃就站在這裏,看看誰敢犯賤!
「小孩快退到我身後,讓我來!我曾爲我那塌房的前擔追着一個黑子罵了半年,姐還沒老,讓姐來教你們怎麼反黑。」
……
我望着天,媽,你不會信吧?我這麼倒黴的人,竟然喫上百家飯了。
我與江氏集團衝上了熱搜,江氏集團這麼明目張膽地護短,網友喫到了真瓜的同時震驚我的後臺竟然是江氏。
我和江景組成了新 CP,衆人稱這是江景爲踢掉陸澤,自己上位的新式復仇之路!
我拿着手機一條條看磕我和江景 CP 的評論,心裏美滋滋。
不是跑國外賭氣了嗎?這不還是放心不下我替我公關帶節奏,嘴硬的男人。
我撥通了江景的私人電話,手機只響了幾秒便被接起。
「在幹什麼啊,江總?」
「在忙。」冷冽的聲音將我堵得死死的。
「江總忙還秒接我電話呢?」
江景清冷的聲音夾着幾分不自然:「剛好休息一下。」
我沒在意:「哦,那我可自己上來了哦。」
電話那頭的傲嬌男人語氣裏有一絲不敢相信:「你來這裏了?」
我彎着嘴角:「是啊,我真上來了哈。」
江景在電話那邊靜默了幾秒,隨後:「走總裁電梯,員工電梯會被擠到。」
雖然他在盡力壓着自己的聲音,但我還是明顯地聽出了他聲音裏的愉悅。
江景可真好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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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江氏的員工在江景嚴苛的管理下,脾氣是出了名的好。但前臺小姐熱情恭敬的態度還是讓我喫了一驚。
她就差親自把我抱上總裁電梯了,一路上生怕我磕了碰了,還非要幫我拎包包。
這是江氏在國外的分部,公司的佈局和國內是一樣的。我敲門進了的江景的總裁辦公室。
只是沒想到他真的在忙,辦公室裏兩撥人在談合作,我乖乖地和秦助理站在角落裏等着。
只是,看着看着,那位和江景越靠越近的女士我是越看越不爽。
我用胳膊肘碰了碰秦助理。
秦助理壓着聲音:「怎麼了,李念小姐?」
「那個都快捱上江景的女人是誰啊?」
秦助理用手遮住嘴巴,小聲說:「是這次合作方的代表,聽說工作能力挺強的。」
我聽着女人溫柔的聲音,眉頭越皺越緊:「她這一看就是對江景感興趣啊,這也沒有好專業嘛。都把私人感情帶進來了!」
秦助理壓低着嗓子安慰我:「咱們老闆長得帥,這種事正常。」
好傢伙,可這位女士心思都直接寫臉上了。還是合作關係,這不比我還近水樓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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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早就注意到我,看向我的眼神有鄙夷,她好像還白了我一眼。
我不敢信地狂扯秦助理衣袖:「她,她,她,剛剛是不是白了我一眼?我看見啦!我真的看見了。」
秦助理忙攔住我,爲我順氣的同時苦口婆心:「李念小姐咱別生氣,這是日本那邊公司的合作方,她心眼子小,咱們不稀得生氣。忍一手,忍一手。」
我忍?女人上下打量我,這氣忍不了一點。
他們的交談終於結束,女人甩了下自己的秀髮,一邊看着我,一邊帶着她的下屬往門口走。
我聲音不大不小地哼了一聲,在和我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十分不小心地側身撞上了我的肩膀。
她一個踉蹌,作勢就要倒下去。
我舌頭抵了下腮幫,擱我這兒演宮鬥記呢?不巧了,我是行家。
我對她挑了一下眉,順着她的力推了她一把,她屁股着地,不敢置信的同時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是疼得不敢置信吧?
在她還沒來得及發聲的時候,我又特別不小心地伸腳和她絆在了一起,大叫一聲,就這麼一整個人摔在了她的身上。
日本姑娘疼得話說不出來,指着我:「你,你,你……」
我眼睛一下就紅了,轉頭看向江景,癟着嘴:「阿景,我被這位女士不小心絆倒了!」
聽到我叫他阿景,江景到眼眸幽深了幾分,放下手中文件起身。
我旁邊的姑娘也不起來,就這麼直直地看着江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江景漆黑的眸裏看不出情緒,當即,我一下就心虛了。
我旁邊的這姑娘再怎麼樣也是合作方的代表,要是江景當着我的面扶了她,我得多沒面啊?
我李念活在這世上,就爲了有面!
要不我還是手一撐就站起來吧,這樣至少還可以體現我的堅強。
此時坐在地上的我,心理活動精彩至極。
以至於江景走到我們面前,我竟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旁邊的姑娘可憐兮兮地仰着頭:「江總」
我聽到後假裝不在意地將頭扭向別處,剛想自己站起來。
誰知江景沒搭理她,直接單手圈着我的腰將我攔腰抱起。
我一臉錯愕地看着他,整個辦公室安靜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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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將我放在他的專屬座椅上穩穩坐着,低沉的嗓音不大不小:「摔哪兒了?」
他說話聲音還是冷冷的,可我此時聽起來格外磁緩悅耳。
我歪頭看了看還坐在地上的姑娘,又看了看雙手撐在我身側的江景,差點笑出了聲。
江景,我可真的太喜歡你了。
江景微嘆了一口氣,彷彿拿我沒辦法,敲了下我的額頭:「李念,摔哪兒了?」
我一下回神,不在意地擺手:「還,能摔哪兒……啊!……嘶!」
下意識想縮腳沒縮動,江景不知何時已經蹲下身,當着衆人的面給我揉腳了。
我看着蹲下身握着我腳腕的他,小聲說:「輕點呀。」
江景握住我腳踝的手加大了力道,嗓音低沉:「別動,現在知道疼了,剛剛能躲的時候爲什麼不躲?」
纔剛被下屬扶起來想要離開的姑娘此時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景。
「江總,剛剛明明是……」
姑娘還沒說完,就被蹲地上爲我揉腳的江景打斷:「謝小姐,我家這位有點嬌氣,現在因爲你腳紅了一大片。我覺得我們兩家公司的合作,沒有再考慮的必要了。」
姑娘一臉喫了屎的表情:「我認爲江總剛剛應該看得很清楚,您的專業性一向沒人敢質疑。您這樣縱着您的女朋友,如今看來您的專業性也不過如此。」
江竟爲我揉腳的手只頓了一下,手指摩挲着我的腳踝,眼神掃向那位姑娘時語氣淡淡的:「奉勸一句,如果貴公司的代表方還是你的話,那接下來不管你們想與國內的哪家公司合作,國內市場我們江氏都不會讓你們進。」
姑娘氣極,卻也不敢再反駁什麼,因爲此時江景周身的氣壓強得可怕,她只得被下屬攙扶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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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走後,我小心地看了江景一眼:「江景。」
江景專心地給我揉着腳:「嗯?」
我小心問他:「我是不是把你的合作給搞砸了?」
江景表情淡淡的:「小公司的合作而已,本來就沒想籤。」
說着,他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疼得直皺眉:「你輕點呀。」
江景看着我,挑了一下眉:「輕點?輕點你怎麼會知道痛啊?李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和誰學的?」
江景的眼神太過犀利,我嚥了下口水,原來他早就看出來我是故意的。
這樣都還願意陪我演戲,他絕對是真的愛我。
我乾笑一聲,想要跳下來,江景怕我站不穩,伸手接着我。
離得太近,清冽的冷香和淡淡的煙味一下湧進了我的鼻子,我抬頭,不小心和江景四目相對。
我不自在地問他:「你……還在生氣嗎?」
江景看我的眼神特別專注,我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發現他握住我腰的手特別緊。
他的手好大啊,一隻手就能將我的腰握住。
我被他漆黑的眸子燙了一下,周遭全是他的氣息,江景的語調又輕又低,但我卻聽得很清楚。
他說:「李念,你能來找我,我很開心。」
我盯着江景的眼睛一眨不眨,此時的他看起來特別乖,表面冷冷的江總,真的好好哄。
一上頭,我沒忍住踮腳親了江景一口。
江景沉默了幾秒,圈着我腰的手收緊了幾分,他叫着我的名字將我往懷裏帶。
我勾着他的脖子,又叫了他一聲:「江景。」
江景聲音喑啞,小聲誘哄我:「念念,再親我一次。」
秦助理輕手輕腳地退出去,不動聲色地爲我們關上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
-22-
在我倒黴的二十幾年裏,我從不懼歲月漫長。
陽光灑向 17 歲的我時,那時候我的夢剛剛開始。光打在紙上,我咬着筆頭寫下的「爭氣」二字,明亮又耀眼。
我的世界一直很暗淡,但我在努力讓光照進來,我堅信誰也奪不走我的光芒,我不會被任何人熄滅。
後來江景來了,他帶來了星星和月亮,在我不知道的時刻對我心動了一次又一次。
江景說,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想了很多,沒敢打招呼,是因爲眼裏夾雜了太多愛意。
他說,我的每一條動態,他都很認真地做了一遍閱讀理解。
「我喜歡你,在你攜帶着的光的強度裏。」
一場坦誠又明亮,熱烈至極的愛。你看見了嗎?這就是我的落款。
正文完。
番外:CP 事件(秦助理視角篇)
秦助理抱着文件進來的時候,總裁辦公室氣息一片死寂,明明正值夏天,秦助理竟然感覺到了冷意。
總裁的黑眸裏夾雜着淡淡冷意,秦助理小心翼翼放下文件,這一看他家老闆就是已經看到了網上對李念小姐和陸澤 CP 的歡呼聲。
秦助理輕手輕腳地轉身,這個地方他得趕快離開。
可總裁薄脣微啓,冷冷叫住了他:「秦助理。」
秦助理不敢有一點怠慢:「怎麼了,老闆。」
江景轉目望過來,眼眸裏竟然透露着一絲堅定:「你說, 陸澤的後臺硬嗎?我想封殺他。」
秦助理斟酌着回答:「老闆, 陸家的後臺好像還多硬的,陸澤表面是演員, 但實際是盛華的老闆。我們江氏單獨可能喫不下盛華。」
總裁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評論區刷祝福的人多嗎?」
豈止多,簡直滿屏的 99。
秦助理剛想開口, 江景眼裏閃過一抹憂傷, 周身的氣息更冷了:「算了,不用告訴我了,我也不想知道。國外的那場會議我去,訂機票吧。」
要去了?總裁之前不是還說這個會議不值得江氏參加嗎?
這咋突然又要參加了?
秦助理沒多想, 總裁的心裏想的總歸是和他們凡人不一樣的,去國外也好, 看不見這些緋聞心裏說不定還好受點。
「好的,老闆。我這就去訂機票,爲您安排相關事宜。」
說着秦助理轉身就要走, 沒有看見總裁的欲言又止還有他眼裏的掙扎。
在快要踏出總裁辦公室的前一步, 江景終於叫住了他。
「秦助理。」
秦助理疑惑轉身,太奇怪了, 秦助理覺得今天的總裁實在太奇怪了。
此時的江景神情冷峻, 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眼裏掙扎愈加明顯。
秦助理實在想不通, 這得是啥事啊,能讓總裁憋成這樣?
他可是不講一點情面的江景啊!
「老闆?」
江景看着秦助理,彷彿猶豫很久一般,他艱難開口, 語氣認真:「聽說你和念念加了聯繫方式,或許你能在不經意間告訴她我賭氣去國外了。」
繞這麼大個彎子就爲這個?總裁這張Ŧű̂₌嘴是真硬啊。這絕對不是他認識的江總, 那個冷酷無情的江總去哪兒了?
秦助理震驚得差點呼吸驟停,但他面上不敢顯露, 這是作爲總裁助理的基本操作。
看他怎麼添油加醋地去告訴李念小姐就完了!總裁的愛情他來守護!
……
江景去國外的第一天,李念小姐發表聲明了。
只是這一次,李念小姐可能瘋了, 胡言亂語不說,人設還崩得稀爛。
秦助理怕節奏不可控, 立馬將李念小姐的聲明擺到了總裁面前。
「老闆,出事了,李念小姐的人設崩了!您快看李念小姐的聲明。」
總裁拿過平板, 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敢相信。
秦助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竟然聽見總裁好像說了句:「我有名分了?」
總裁剋制地彎着嘴角,眼裏的笑意快要壓不住了。
「老闆, 我們江氏要出手嗎?」
江景下頜微抬,秦助理終於又看到他熟悉的總裁了!他家總裁的狀態又回來了!
江景微微向後靠着座椅, 語氣散漫至極:「以最快速度給念念安排公關, 再派人守住評論區, 要是有人敢犯賤,不用藏着掖着,直接開江氏官方大號去罵。務必讓所有人知道, 李念的後臺是我們江氏集團。」
秦助理眼睛發亮,這是要公開了?
「江總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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