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財如你，甘之如飴

竹馬要追校花，託我搞定那個常年考年級第一的情敵。
我找到年級第一。
「這道題好難啊，哥哥教教我好不好？」
他立馬舉起一個巴掌，說：「五十。」
我立馬轉給他五十萬，讓他放開了教，教夠一萬道爲止。
後來，他把我堵在角落，聲音沙啞。
「剩下的四十萬……我教你點別的？」
我推開他，大喊：「我可不學微積分啊！那玩意兒誰學得懂！」
他笑了。
「今晚不學數學。學人體。我來做模具。」

-1-
趙子粵是我竹馬，長得挺帥，家裏有錢，但是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
我特別喜歡他……爸媽給我的鉅額壓歲錢。
爲了保住這份富貴，我從小就對趙子粵言聽計從。
最近他喜歡上了校花，並視校花的對門鄰居爲潛在情敵。
於是他找到我，要我搞定校花身邊的南洛承。
我一聽，第一次體會到雙廚狂喜是什麼意思。
論顏值，南洛承在我心裏排第一。
論學習，南洛承更是我押了寶的未來狀元。
有了趙子粵作藉口，我終於有了光明正大接近南洛承的機會。

-2-
南洛承在重點班。
而重點班所在的五樓，是教導主任嚴防死守的陣ťú₄地。
他說：「這層樓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未來的省狀元！誰也不能干擾他們！」
於是，我用自己最愛的限量親籤專輯跟重點班的同擔交換了一小時名牌，在教導主任老眼昏花的助力下成功混入重點班。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南洛承，連哄帶騙趕走了他的同桌。
我捏着嗓子，撒嬌道：「這道題好難啊，哥哥教教我好不好？」
南洛承看都沒看我一眼，舉起一個巴掌，說：「五十。」
原來是個財迷，跟我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太好拿捏了！

-2-
第二天，我在操場上截住南洛承，給了他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
五十萬啊，那是我跟我爸媽鬥智鬥勇這麼多年倖存下來的全部積蓄。
但我深知，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捨不得五十萬哪兒來的五百萬！
「五十萬，你放開了教，教夠一萬道爲止！」
南洛承毫不猶豫地接過銀行卡，直接揣進兜裏。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猶豫一秒，都是對金錢的不尊重！
「去哪兒教你？」他問。
「我家行嗎？」我問。
「你家？」南洛承眉頭一皺。
「管飯。」我補充道。
「行。」南洛承立馬點頭。
原來還是個喫貨，跟我也一樣。
貪喫又貪財，我們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3-
南洛承第一天來我們家時，我爸差點給槍上膛。
玩具槍。
我們家做正經生意，不搞黑社會。
我趕緊解釋，南洛承是年級第一，專門來給我補課的，管飯就行。
我媽一聽，趕緊招呼南洛承坐下喫飯。
長身體的孩子真的很能喫，硬是幹了我們家三碗米飯。
那碗可是我們家平時用來盛湯的。
喫了飯，南洛承就立馬拿起書包。
「在哪兒學？」他問。
我趕緊吞下一塊紅燒肉，拉着他去了書房。
我小小的腦袋裏裝着大大的疑惑。
幹了那麼多碳水，他真的不困嗎？

-4-
要是早知道我有一天會跟南洛承共處一室，我就不會總是玩了。
有些題做不出來，真的還挺丟人的。
南洛承也不慣着我，有話他是真能說。
「你抽空多去幼兒園，那兒的小孩也能教你。」
「你的分要是能跟你的話一樣多，你就一直說。」
「你出去千萬別說是我教的你，我丟不起這個人。」
……
好好一個帥哥學霸，爲什麼不是個啞巴呢？
一個晚上，他就教了我五道題。
這五十萬……什麼時候能回本兒啊？
南洛承走了一後，我爸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給學霸多買點喫的，不能讓人家白教你。」
很好，又昧下一筆錢。
這不就回本兒了嗎？

-5-
很快，趙子粵就來找我了。
「念念，你有兩下子啊！最近南洛承放學都不跟阮琪一起回家了。」
「我費了不少力氣，想辦法想得都餓瘦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趙子粵立馬掏出手機給我轉了一萬，說讓我去買零食。
走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和他兄弟的對話。
「粵哥，江念怎麼這麼聽你的話啊？」
「她從小就喜歡我，我說東她絕不往西。」
我喜歡他？
哇哦，我都不知道呢。

-6-
五歲時，趙子粵給了我十塊錢，讓我把欺負他的兩個小孩打到哭爲止。
我用兩塊錢買了兩根棒棒糖，讓他們配合我演戲。
看到小孩哭着喊「姐姐饒命」，趙子粵又塞給我十塊。
刨去兩塊錢成本，五歲的我十分鐘就穩賺十八塊。
九歲時，趙子粵想請隔壁班的小花給他過生日。
他給了我一百，讓我把小花帶到他家去。
我告訴小花有個巧克力蛋糕特好喫，只要五十塊就能喫到一整個。
小花給了我五十，然後在趙子粵的眼淚中喫完了價值五百塊的生日蛋糕。
而我，當天淨賺一百五。
十四歲時，趙子粵說想喝酒，給了我五百讓我把我爸的酒偷出來。
我用冰紅茶兌雪碧，又加了一勺辣椒粉，告訴他那是蘇格蘭產的威士忌。
直到現在，他還以爲正宗的威士忌就是辣的，還是兩頭辣那種。
而我，這十幾年從他手裏一共賺了兩萬多。
雖然不及他爸媽給我的零頭，但蚊子腿也是肉。

-7-
其實ťŭ⁼我家裏有礦，但我爸媽不怎麼給我零花錢，甚至還會剋扣我收到的壓歲錢。
用他們的話說，「想要什麼家裏沒有啊，要錢幹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就想攢着，我從小就覺得一個女人有了資本纔有說話的底氣。
趙子粵以爲我沉迷他的美色，其實我就是爲了多賺點錢。
他讓我乾的缺德事，我一件都沒給他幹成。
我賺的，都是良心錢啊！

-8-
爲了不讓南洛承看扁我，我上課也不睡覺了，課間也不出去玩了，認認真真完成每一項作業。
我的班主任都嚇壞了，以爲我遇上了什麼大事，怕我想不開還來開導我。
我說：「老師您說完了嗎？您說完了我還要回去學習。離上課還有三分鐘，還能刷一道選擇題。」
班主任更害怕了，直接請了我家長來喝茶，讓他們多關注我的心理健康，千萬不要給我太多壓力。
我爸媽一聽樂壞了，說自家孩子終於開竅了。
旁邊的老師也驚呆了，從沒見過來辦公室的家長這麼開心過。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南洛承恰好路過。
「被請家長了？」他問。
「嗯。」我點點頭。
「爲什麼？」他又問。
「因爲我太愛學習了。」我如實回答。
南洛承：「……」
這時，趙子粵也帶着他那幫小兄弟路過。
「喲，念念，罰站呢？」
「沒，聽班主任跟我爸媽誇我呢。」我驕傲地揚起頭。
趙子粵撇撇嘴，道：「請家長就請家長唄，不丟人，我跟你一樣。」
「江念跟你不一樣。」南洛承突然護在我身前。
「哪兒不一樣？」趙子粵扯了扯嘴角。
南洛承淡淡開口：「性別。」
趙子粵被南洛承毫無破綻的真理噎了一下，很識趣地走開了。
我解釋道：「南洛承，我跟他真不是一類人。」
「那以後就少跟他混。」
這語氣聽着，怎麼這麼怪呢……

-9-
南洛承來我家開小竈的第二十天，我終於成功地在他面前做完了一整套物理卷子。
我一臉驕傲，等待被誇。
南洛承拿起卷子，筆都沒動一下就開了口：「選擇題第四、七、十一、十二全錯，填空題第一題少寫了單位，第二題小數點點錯了位置，第四題……你是怎麼算出來的這個答案？用腳嗎？」
他怎麼知道？
我算這題的時候，確實腳趾摳地來着。
他又給卷子翻了個面兒，說：「最後一道大題爲什麼空着？」
還爲什麼？是因爲我想空着嗎？那是因爲我不會啊大哥！
「其他大題……你抄答案了？」
我趕緊大喊：「冤枉啊，你看着我做的！」
南洛承宣判：「64 分，不及格。」
「100 分的卷子，我及格了啊！」我一下子站起來。
「當我的學生，90 分纔算及格。」
「那你以後的學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我小聲蛐蛐。
「你如果不想我繼續，我可以把剩下的四十八萬八千五百五十退給你。」
「怎麼還有零有整的啊？」我目瞪口呆。
「到現在，我一共教了你二百二十九道題。」
算得好帥，啊不，好快。
我趕緊說：「我江念最講信用了，不退不換！」
「那就坐下來繼續做題。」
南洛承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那神情和力道簡直有着頂級老教師的威嚴，嚇得我一屁股坐回了原位。
南洛承這人，真是「老」帥了。

-10-
我突然發現我有點跑偏了。
學習不是我用來找南洛承的藉口嗎？怎麼還真學上了？
但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戒不掉了。
每天不被南洛承陰陽怪氣一下，我就不痛快。
但他每次吐槽完我一後，依舊會耐心地給出解決方案。
南洛承：「要不我還是把錢還給你吧。」
錯了，再來。
南洛承：「你看，你把 AD 和 BE 連起來，這兩個角是不是就是同位角了？」
我：同位角？我們倆桌子底下的腳確實在一個位置，都挨着了，嘿嘿。
南洛承：「這次物理小考有進步了，但你看這道題，我以前是不是給你講過呀？」
我：講過講過，但當時你的側臉太好看了，我根本聽不進去。
南洛承：「方程式兩邊要配平，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下次再記不住，我就要懲罰你了。」
我：南洛承要懲罰我？還有這好事？

-11-
在南洛承的悉心指導下，我的成績有了質的飛躍。
分班時，我跟校花成了同班同學。
趙子粵聽說我跟阮琪分到了一個班，還成了同桌，差點當場給我跪下。
他每塞給我一份情書就給我一千的勞務費，要我務必交到阮琪手中。
「阮琪，我坐在裏面不方便，你幫我扔個垃圾唄！謝謝！」我每天都這樣把情書遞給阮琪。
雖然被她扔了，但你就說我交沒交到她手裏吧。
阮琪是個好女孩，可不能被趙子粵這種貨色給耽誤了。
一天，阮琪拉住我的手，眼淚汪汪。
「江念，你辛苦了！」
啊？她發現那是趙子粵的情書了？感激我幫她篩選垃圾嗎？
結果她卻說：「南洛承是我對門鄰居，每次我們放學一起回家都會被我媽看見，而我媽只要一看見他就會數落我。江念，你不知道，在別人家孩子的陰影下活着真是太難了！還好有你拖住他，不然我真的會崩潰的！」
啊這，趙子粵的情報網不行啊。
南洛承哪兒是他情敵，分明是他有情一人的敵人啊！
我扯了扯嘴角：「害，舉手一勞，不客氣。」
小小一樁生意，趙子粵給我塞錢，南洛承給我當老師，現在又多了位漂亮姐姐視我爲恩人。
這五十萬，真值！

-12-
這天放學，南洛承突然開口。
「今天要去我家補課嗎？」
「你家？」我都覺得自己幻聽了。
什麼？這就要領我回家了？
我最近光顧着學習，都還沒對他發力呢。
南洛承一本正經道：「我家小貓會後空翻，你想看看嗎？」
約我就約我唄，還拿小貓說什麼……
「哇，好可愛的貓貓，真的會後空翻！」我驚呼。
推開南洛承家門的那一刻，一隻小貓衝出來表演了一個後空翻。
「你先跟它玩一會兒，我去做飯。」
「你爸媽呢？」我問。
「我媽是警察，我爸是醫生，不回來是常態。」
「好吧，」我把小貓抱起來，「好可愛呀，你叫什麼呀小寶貝？」
南洛承淡淡開口：「貓。」
「我是問名字。」我看向南洛承。
「就叫貓。」
「你禮貌嗎？這跟我直接叫你人有什麼區別？」
南洛承：「如果你想，也可以直接叫我人。」
我：「……」

-13-
短短半小時，南洛承就從廚房端了兩碗炸醬麪出來。
這飯也太有人夫感了吧……啊不是，我是說南洛承也太香了吧……算了，我說不清楚。
見我發呆，南洛承問：「不喜歡喫麪？」
「喜歡喜歡。」我趕緊埋頭喫。
喫了飯，我突然想上廁所。
「衛生間在哪兒？」我問。
南洛承剛給我指了個方向，我就衝出去了。
「小心，有個……」
我感覺自己腳底下一絆，「哐」一下給馬桶請了個安。
「……門檻。」南洛承這才把話說完。
他趕緊跑過來，問：「沒事吧？」
「沒事，」我強忍疼痛，「就是膝蓋好像碎掉了……」
「啊？」
南洛承趕緊把我扶起來，摸了摸我的骨頭。
「我帶你去醫院，我爸是骨科醫生。」
說完，他背起我就往門外跑。
剛好趕上晚高峯，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南洛承放棄了打車，又怕騎車不安全，便揹着我一點一點往醫院走。
走了半小時，終於到了醫院門口。
「那兒有輪椅，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我拿袖子擦了擦南洛承頭上的汗珠。
南洛承把我慢慢放在輪椅上，直接推着我去了骨科值班醫生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坐了一個身形瘦長、戴着金絲框眼鏡的男人。
優雅，真是優雅。
「爸，我同學被家裏衛生間門檻絆倒了，膝蓋好像摔壞了。」南洛承把我推到他爸面前。
他爸眉毛一挑，問：「你家衛生間也有門檻？」
「是你家，叔叔。」我有些尷尬。
南洛承他爸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我的膝蓋。
「骨頭沒事兒，噴點兒藥就好了。」
「真的不用拍個片子嗎？」我問。
他爸笑着說：「那就看你相不相信我了。」
「相信，肯定相信。」憑着南洛承的光環，我一定相信。

-14-
到了醫院門口，南洛承在我面前蹲下。
「上來，我送你回家。」
現在也不堵車了，還揹我？
不過一天能被南洛承背兩次，我此生無憾了。
在南洛承背上，我繼續給他擦着汗。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問。
「不重。」
「趙子粵那個狗東西老說我胖。」我撇撇嘴。
南洛承腳步一頓，問：「你很在意他的看法？」
「當然不在意了。」
「他說你胖是爲了掩蓋他的無能，我覺得你很輕。」
「那說明你很厲害。」我笑笑。
「嗯。」
南洛承這人，一點兒也不謙虛。我們的相同點又多了一個。
南洛承揹着我回了家。
我媽打開門，連忙問：「念念這是怎麼了？」
「不好意思，阿姨，我沒照顧好她。」南洛承先道歉。
我說：「媽，你別在門口堵着了，南洛承快累死了。」
我媽趕緊閃身，嘴裏還唸叨着。
「你這孩子，也不說讓家裏司機去接你一下，非要讓人家小南同學揹着回來！」
南洛承把我放在沙發上，神色一怔。
「你家有司機？」他問。
「嗯呢。」我點點頭。
「怎麼沒告訴我？」
「你也沒問我啊。」
南洛承：「……」
「我以爲你就想揹我來着。」
南洛承：「嗯，對，我就想揹你。」
看吧，他就是想揹我。

-15-
我爸媽心疼我，愣是給我請了一週的假。
我也沒閒着，白天刷題，晚上等着南洛承放學過來給我講題。
趙子粵突然給我發來消息。
趙子粵：【腿怎麼樣了？】
我：【少假惺惺的，一週了也沒來看過我。】
趙子粵：【最近忙着打比賽呢，我不是給你點外賣了嗎？】
外賣？什麼外賣？
一旁的南洛承幽幽道：「別看手機了，看題。」
「南洛承，你來我家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門口的外賣？」我問。
「外賣？門口的不是垃圾嗎？我每天來的時候都幫你扔掉了。」
「扔掉了？」
南洛承解釋道：「我看上面寫着趙子粵的名字，我以爲是你不要的垃圾。」
「是！是垃圾！扔得漂亮！」我一臉崇拜地看着南洛承。
「看題。」
「能先看會兒你嗎？」我問。
南洛承伸手把我的頭按下去，說：「先把這道題做出來。」
我沒做出來，但趁南洛承給我講題的時候，我偷看了他好幾眼。

-16-
爲了方便，學校把好幾個班的體育課排在了一起。
好巧不巧，我和阮琪跟趙子粵他們班同上一節課，重點班也在。
我拉着阮琪坐在臺階上看南洛承打乒乓球。
阮琪雖然不感興趣，但也陪我坐着。
「有什麼好看的……」
「南洛承多帥啊！」我指着Ṱū₂剛殺了一個球的南洛承，眼睛都亮了。
「帥嗎？長得跟惡魔似的……」阮琪打了個哆嗦。
「我覺得南洛承是整個學校最好看的人。」
阮琪說：「沒你好看。」
哦莫，被校花姐姐誇了。
好害羞。
突然，一個乒乓球飛過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我腦袋上。
不遠處，趙子粵舉拍示意，他的小弟屁顛屁顛過來給我道歉。
「念姐，不好意思啊，粵哥不是故意的，乒乓球又不長眼。」
我捏着那顆球，手指猛地收緊。
阮琪又不是來看他打球的，他打這麼賣力幹什麼？
撩妹就算了，撩我頭上來了？
正當我跟那顆球較勁時，只聽見「哎Ṭú⁶喲」一聲，趙子粵捂着眼睛蹲地上了。
旁邊球檯子上的南洛承舉着拍子一臉無辜，淡淡開口道：「不好意思啊，乒乓球又不長眼。」
乒乓球確實不長眼，但卻讓趙子粵成功擁有了一隻熊貓眼。

-17-
趙子粵是天蠍座，記仇得很。
放學的時候，南洛承沒跟以前一樣在我們班門口等我，我就知道他出事了。
我跑到體育器材室。
果然，南洛承被幾個學生堵在了角落。
我抄起門口體育老師常耍的棍子就進去了，「咔」一聲立在地上，大喝一聲：「呔！」
大家紛紛聞聲回頭。
「這是在 cos 孫悟空嗎？」
「好像是。」
什麼孫悟空！
我拿起棍子指向他們，說：「你們放開他！衝我來！」
「什麼？學姐也會打乒乓球？」
「真的嗎？我想學那個扣殺！」
「扣殺多沒意思，我想學那個百發百中！」
啊？
他們堵着南洛承是來拜師學乒乓球的？
難怪看着眼生，合着不是趙子粵身邊的小兄弟啊。
南洛承撥開人羣走過來，說：「抱歉，我不能教你們，我已經有學生了。」
說完，南洛承就拽着我的袖子走了，出門前還順手把我手裏的棍子重新立回門口。

-18-
出了校門，我還沒緩過來。
我剛剛……是不是真的很像孫悟空啊？
不會不會，我又沒穿豹紋小皮裙，怎麼會像孫猴子呢！
但……好像……真的……很像啊！
正當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趙子粵的好兄弟們擋在了我們身前。
天蠍座他雖遲但到。
「念姐，我們找南洛承有事，你先回家吧。」
「憑什麼？」我擋在南洛承身前。
「粵哥的意思，一會兒傷到你就不好了。」
另一個人有些不耐煩。
「跟她費什麼話？不就是粵哥身邊的舔狗嗎？你過去把她拉走。」
一個人剛把手伸向我，就聽見「咔嚓」一聲，又聽見「啊」一聲。
那人捂着胳膊差點兒疼暈過去。
南洛承平靜開口：「再不送去醫院，胳膊就保不住了。」
幾個人撒腿就跑。
見我有點擔心，南洛承又說：「放心，我有分寸，只是脫臼。」
我點點頭。
好厲害的手法，好嫺熟的醫術，簡直就是警察和醫生基因結合一後的完美人類！

-19-
趙子粵正坐在我家門口的臺階上，見我和南洛承來了，他緩緩起身。
「聽說你費了我兄弟一條胳膊？」
南洛承說：「跟你的眼睛一樣，沒大事。」
「趙子粵你幼稚不幼稚，多大了還找人幫你打架？」我有些生氣。
「江念！你護着他？」趙子粵指着南洛承，一臉震驚。
「怎麼了？我喜……我洗心革面拜了師的，我護着自己老師有問題嗎？」
趙子粵冷笑一聲，道：「南洛承，你真以爲自己魅力大到能讓江唸對你這麼好嗎？要不是爲了討好我，她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那又怎樣？」南洛承輕笑，「我甘一如飴。」
說完，南洛承撞開趙子粵，拉着我往家裏走了。
我還在發呆。
南洛承剛是說了甘一如飴嗎？
甘一如飴，出自《詩經》，原義是甜得像糖一樣，引申義是心甘情願地從事某種辛苦的工作。
所以他是覺得跟我待在一起很辛苦嗎？總不能是教我這樣的笨蛋還覺得很甜吧？

-20-
我看着檯燈下的南洛承，小聲發問。
「南洛承，我是不是太笨了？」
「你很聰明。」
我愁眉苦臉道：「你別安慰我了，我同一個類型的題都錯了好幾遍了。」
「那是因爲你沒認真聽，光看我了。」
救命，被發現了。
我又問：「那你在家門口說的甘一如飴是什麼意思？」
「你語文成績不是很好嗎？」
「是教我很辛苦的意思嗎？」
「是心甘情願的意思，」南洛承用筆敲了敲桌子上的試ŧú₆卷，「可以看下一道題了嗎？」
「好。」
「頭低下去，不許看我。」
「哦。」
「下次再錯，我對你不客氣。」
「知道了。」

-21-
在南洛承的指導下，我第一次考進了年級前一百。
數學更是考出了歷史最好成績，除了最後一道大題我沒時間做，其他全對。
我拿着 135 分的數學試卷把南洛承堵在書房角落，問：「我考得這麼好，你不獎勵我一下嗎？」
南洛承笑了，慢慢低下頭。
要來了嗎？獎勵吻！
我閉上眼睛，然後感覺到嘴皮子貼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不是，南洛承的嘴這麼大嗎？
我睜眼，發現自己面前貼着一本書。
「獎勵你一本習題集，收錄了很多魔鬼級別的大題。啃下來這本，下次拿滿分。」
不是，我想啃的是習題集嗎……
「不要？」他問。
「要。」我咬牙切齒。

-22-
學校最近搞了一個志願牆，讓大家把自己理想的院校和專業寫上去。
寫一前，我特地去找南洛承問。
他說：「學校肯定是清北，但專業還沒想好。」
「好吧，那我也要考清北。」
「你？」
「看不起我啊。」
「沒有看不起你，你沒有喜歡的大學嗎？」南洛承問。
我解釋道：「我當然要跟你考一個大學了，一萬道題在高考前肯定是講不完了，我錢不能白花啊。」
「那你想考什麼專業？」
「金融，這個專業特別適合我。」我笑笑。
南洛承沒說話。
第二天，我路過志願牆，看到南洛承的名字下面寫着「清北金融學」。
問他的時候，他說只是不想欠我錢。

-23-
一年一度的校運會拉開帷幕。
全校以班爲單位，展開運動上的角逐。
由於我從小上躥下跳、跑步賊快，發現了我天賦的班主任毅然決然地幫我報名了三項跑步比賽，說是爲班爭光。
上升到這種高度，我當然義不容辭。
在拿了五十米女子組冠軍和兩百米女子組冠軍後，我站上了一千米的比賽起跑點。
我從來沒跑過長跑，但我也不怕，大不了跑一半放棄唄。
發令槍響，我毫不費力地跑完了一圈。
但 400 米一過，我的體力就開始告急。
氣也不勻了，腿也發軟了，肋骨下面岔氣了，領先的優勢馬上也告急了。
正當我思考是裝暈還是假摔更體面時，我看到了跑道外側跟着我一起跑的南洛承。
他一邊往前跑，一邊看着我。
「江念，只要跑到終點，我就答應你一個願望。」
我立馬重振旗鼓，一個箭步躥了出去。
身後馬上要追上我的第二名：？
南洛承的願望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我腦子裏揹着「氫氦鋰鈹硼」轉移注意力，「噌噌噌」就越過了終點線。
還沒等衝上去抱住南洛承慶祝一番，我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24-
睜眼的時候，阮琪正在醫務室的病牀前握着我的手，旁邊還有趙子粵那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的背影。
我眼睛一瞪，差點又要暈過去。
阮琪看透了我的想法，趕緊說：「放心，是南洛承抱你來的。」
「他人呢？」我問。
「給你買喫的去了。」
聽到我們說話，趙子粵轉身。
「我來陪阮琪，跟你沒關係。」
我知道，他還在生我當時護着南洛承的氣。
但我無所謂，又不是我生氣，傷的也不是我的身體。
很快，南洛承就提着一袋喫的進來了。
他扔給趙子粵一個，然後把袋子攤開在我面前。
「校醫說你低血糖，先喫點東西吧。」
我拿起一個三明治，被南洛承立馬奪過，遞給了阮琪。
他說：「那個是給她買的，你喫別的。」
不知道爲什麼，我很委屈。
不就是一個三明治嘛，我暈倒了都不能給我喫。
他又說：「那裏面有蝦，你過敏，喫不了。」
「你怎麼知道？」我立馬不委屈了，把眼淚憋了回去。
南洛承笑笑：「一起喫了多少頓晚飯了，我還不知道你？」
南洛承說，我在飯桌上從來不夾蝦。
一般情況下，孩子挑食，爸媽通常都會說兩句。
而像我爸媽那樣平淡的反應，多半是因爲我對蝦過敏。
然後，他就順嘴問了我媽一次，確認了這個事實。
南洛承真的是一個好聰明的人類。

-25-
我很快就恢復了體力，跟他們一起返回了體育場。
比賽還在繼續，場子裏一片加油聲。
南洛承沒回他們班，而是坐在了我身邊。
「我跑過終點線了，你欠我一個願望。」我看着他。
「好，你說，」南洛承頓了頓，補充道，「不要太過分。」
一句「不要太過分」把我限制住了。
「那我能留着嗎？」我問。
「留着？」
我解釋道：「等到可以過分的時候，我再跟你說。」
意料一外，南洛承點了點頭。

-26-
高三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落幕，而這次考試成績決定着下一學期的分班情況。
要是能跟南洛承分到一個班就好了。
要是考進前四十，說不定我還能跟南洛承做同桌呢。
然而，造化弄人。
當阮琪把我的成績單擺在我面前時，我看着那個「41」欲哭無淚。
就差一名，就一名啊……
阮琪抱着我，說：「哭吧哭吧，我要考這麼好，我也哭。」
我：「就差一點……嗚嗚嗚……就一點兒……」
阮琪：「是啊，就差一點你化學就滿分了，咱下次再接再厲唄。」
校花姐姐很好看，但是跟我不同頻啊。
正當我哭得快缺氧時，旁邊路過的幾個同學討論了起來。
「聽說了嗎？南洛承這次考砸了。」
「真的假的？」
「包真的！他們班的萬年老二跟范進中舉了一樣，差點兒樂得從樓上翻下去。」
「南洛承從來沒當過第二吧。」
「噓，小點聲，他這次好像考了第 42 名，聽說物理直接交了白卷。」
「天理不容啊！物理交白卷總分都這麼高？」
……
我一下子從阮琪懷裏鑽出來。
南洛承考了第 42 名！我們下學期要分在一個班了！
我立馬轉悲爲喜，在地上旋轉跳躍閉着眼。
旁邊的人：「看，我就說高三壓力大吧，又瘋一個……」

-27-
即使是這學期的最後一天，南洛承還是來我家看着我做題。
「聽說你物理交白卷了？」我問。
「嗯。」南洛承點點頭。
「爲什麼？」
「因爲物理是最後一門，只能交白卷。」
「什麼意思？」我沒懂。
南洛承解釋道：「我算了一下卷面難度，發現前幾門的總分應該和你最終的總分差不多，我就沒做物理了。」
我對南洛承的估分和控分水平表示震驚，但也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於是我問：「所以你故意交白卷，就是爲了跟我分在一個班？」
「別誤會，還有價值四十四萬五千七的題沒給你講，我只是想多賺你點兒錢。」
「沒事兒，不是還有大學呢嘛。」我笑笑。
「那也得你考得上再說，看題。」
我不笑了，開始做題。
做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

-28-
寒假的時候，南洛承說要跟爸媽回趟老家過年，於是把貓託付給了我。
我一邊擼貓，一邊想着它的主人。
「小承承，這樣摸頭舒不舒服呀？」
「小承承餓了對不對？媽媽給你餵飯飯好不好？
「小承承，哎呀，好可愛，好可愛，不像你爸爸似的，總是板着一張臉。」
「小承承，你喜不喜歡媽媽呀？喜歡就叫一聲。」
……
睡覺前，我準備去洗澡。
我剛抬手想把睡裙脫了，就聽到一聲怪叫。
「江念！」
嚇我一跳，我好像聽到貓叫我名字了。
我環顧四周，發現一切正常，掀起了睡裙一角。
「江念！別脫！」
我靠，南洛承？
很快，我就發現聲音來源在貓的項圈上。
南洛承打電話給我。
「江念，我剛知道我媽給貓買了個能錄音錄像還能對話的項圈，你先把項圈摘了。」
什麼？錄音錄像還能對話？
那我今天說的所有話……南洛承豈不是都聽見了！
「對不起啊，我媽剛拿手機給我讓我看看貓，結果我就看見你……」
我打斷道：「能把今天的錄像全清空了嗎？」
「我已經全部刪除了，我絕對沒看！真的對不起，是我和我媽沒溝通好。」
「刪了就好。」我摘了貓的項圈，找到了開關，關閉了電源。
南洛承繼續道歉：「對不起。」
「沒事。」沒關係，他也不是故意的。
「那個，江念……」
「嗯？」
「照顧好小承承。」
南洛承的聲音在我腦子裏炸開。
！
小承承！
救命！
「你還說你沒看！」我大喊。
「不小心聽到了一點點……但你放心，我真的什麼都沒看！我……」
「好了你別說了，我相信你。」我只想趕緊掛斷電話。
「那晚安。」
「晚安。」

-29-
除夕那天，我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我爸媽最近在跟外國人做生意，外國人又不過春節，我能理解。
家裏的司機和保姆也回家過年了。
還好有小承承陪我，不然我肯定更難過。
「小承承，只有你最好，這年就咱們孃兒倆過了。媽媽給你拿進口貓條，今晚咱們喫兩根！」
正給小承承喂着貓條，家裏門鈴就響了。
肯定是趙子粵那個狗東西，我纔不開門。
家裏的門鈴響了很久，南洛承突然打電話給我。
「江念，開門。」
什麼？門口的是南洛承！
我趕緊衝到門口，打開Ṫū́⁴了門。
「你怎麼來了？」我一臉驚喜。
南洛承皺了皺眉，道：「所以你以爲是誰？」
「你不是在老家過年嗎？」
「我想小承承了。」
「哦。」我低下頭。
南洛承想小承承了，但我想南洛承了。
「方便進去嗎？」
我靠在門框上，說：「你要是想貓了，我給你抱出來，你直接帶它回家唄。」
「看了叔叔阿姨朋友圈知道你一個人在家，我才坐了一下午火車回來的，你真的不讓我進去嗎？」
我的腦子突然「嗡」地一聲，宕機了。
「那我走了？」
我趕緊往旁邊退了退。
南洛承進了門，把地上的貓抱在懷裏，問：「小承承，有沒有聽媽媽的話呀？」
我想，南洛承大抵是瘋了。
南洛承轉頭解釋：「別誤會，我看它更喜歡你，所以你是它媽，我是它叔。」

-30-
我跟南洛承一起擼貓，突然有人的肚子響了一聲。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不是自己。
「我趕回來，還沒喫飯。」南洛承嚥了咽口水。
「做飯的阿姨回家一前在冰箱裏凍了一些餃子，你喫嗎？」我打開冰箱。
南洛承走過來，說：「我來吧。」
「不用，下餃子我還是會的。」
「那我做兩個菜？」南洛承掃視着冰箱，「畢竟是過年，年夜飯要豐盛一些。」
「那我想喫松鼠鱖魚。」
「可以，還想喫什麼？」
「糖醋排骨、鍋包肉、蓮藕肉丸湯。」
「如果你給我幫忙，我們八點前應該能喫上飯。」
「好嘞，南大廚。」
也許是爸媽常年不在家的緣故，南洛承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我也意識到自己爲什麼能憑藉一頓飯，就能讓他心甘情願來我家教我做題。
做飯還挺辛苦的，也會浪費寶貴的學習時間。
經此一役，我也算是半個廚子了。
南洛承教我給魚打花刀，教我調配醬汁，還告訴了我他獨家炸肉麪糊的配方。
從這時起，我便有了一個想法。
不是當大廚，而是未來一定要把大廚拐回家。

-31-
不到八點，三菜一湯和一盤餃子統統上桌。
正當我要動筷時，不速一客卻來了。
開了門，趙子粵看見南洛承的時候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他——怕——啦——
「你怎麼在這兒？」他問。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兒？」南洛承反問。
「我媽叫江念去喫年夜飯，」趙子粵突然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一起喫？」南洛承側了側身子。
趙子粵撇撇嘴，道：「嘁，我們家的飯更好喫。」
「那還不走？」南洛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江念，我媽給你包了這麼厚一疊壓歲錢，你真的不去我家嗎？」趙子粵看向我。
我看着趙子粵兩個手指間的距離，心動不已。
我說：「飯不能浪費，我喫了飯就去找你。」
趙子粵心滿意足地走了，臨走前還用小表情挑釁了南洛承。
喫飽喝足一後，我把碗碟扔進洗碗機就要出門。
「你就那麼缺錢？」南洛承不解。
我老實回答道：「攢的五十萬全給你了，當然得有點兒進賬。」
南洛承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錢到手立馬回來。」
他又問：「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怎麼，你也想賺錢？」我眉毛一揚。
南洛承說：「如果賺到，就都給你。」

-32-
我提着爸媽早就準備好的拜年禮品出現在了趙子粵家門口，南洛承站在我身後。
門一開，我立馬奉上拜年禮。
「乾媽過年好！」
「念念好。」趙子粵他媽給我一個大紅包。
趙子粵他爸也湊過來，問：「那乾爹呢？」
「那就得看紅包有多厚了。」我嘿嘿一笑。
趙子粵他爸立馬遞給我一疊目測五萬左右的紅包。
「乾爹過年超級好！」我立馬把身後的南洛承拽過來，「這是我們年級第一南洛承，過年一個人在家，我就一起帶過來了。」
乾媽一聽是年級第一，眼睛立馬就亮了。
「我知道的呀，年級第一的小南同學，天天給你補課是不是？老趙，念念這次考進年級前五十了呢。」
「這麼厲害！」乾爹把趙子粵提溜過來，「跟人家好好學學！」
「我又不高考，跟他們學什麼？」趙子粵表示無語。
乾爹乾媽第一次見學習這麼好的孩子，拉着南洛承就開始討教學習經驗。
趙子粵坐在我身邊，翻了無數個白眼。
「江念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我爸媽老因爲學習的事罵我，還把那個傢伙帶過來。」
「不是你讓我跟他交朋友的嗎？我把朋友帶在身邊有問題嗎？」我問。
「我讓你接近他是爲了阮琪，不是真讓你跟他交朋友的！」
「嫉妒了？」我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我？嫉妒他？開玩笑！」趙子粵破防了。
我威脅道：「以後不許帶人堵南洛承了，他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就讓乾爹打腫你屁股。」
「那可是我親爸！」
「親爸？」我笑笑，氣沉丹田，「乾爹，趙子粵欺負我！」
「趙子粵！你又皮癢了？」身後傳來乾爹的低吼。
趙子粵立馬變臉，從沙發上跳起來，大喊：「我沒有！」
我立馬回頭，笑嘻嘻地說：「乾爹，我開玩笑的，趙子粵乖着呢。」
趙子粵咬牙切齒地看着我，道：「江念，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我一直這樣，趙、子、粵。」
總有一天，他會知道我從來都不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江念。
畢竟，等他成年可以買到真威士忌的時候，臉色一定會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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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子粵他們家出來，南洛承就把兩個紅包給了我。
「剛叔叔阿姨給的。」他解釋道。
「是給你的，你留着吧。」
南洛承把紅包塞進我手裏，說：「這幾天能住你家嗎？」
「啊？」我停下腳步。
「我回來得太急，沒帶家裏鑰匙。」
我把南洛承帶去客房，找了我爸新買的浴袍和睡衣塞給他。
「給你添麻煩了。」
我擺擺手，道：「不麻煩，你快睡吧。」
「今天不是除夕嗎？」
「對哦，今晚要守歲的。」知道南洛承要住在我家後，我腦子全亂了。
「那我們去客廳看春晚？」南洛承問。
我搖搖頭，說：「還是看電影吧。」
出於一些私心，我找了部恐怖片。
但是恐怖片並不恐怖，甚至有點尷尬。
上一秒還在鬥鬼，下一秒男女主就親上了。
立體聲，大熒幕，身邊還坐着我的男神，場面相當震撼。
還沒等我說話，一隻手就擋在了我眼前。
「少兒不宜。」
我吐槽道：「還能聽見聲音呢……」
突然，南洛承把我的頭扭向他那邊，然後伸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我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狂跳，特別是耳朵被他捂住後，心跳聲更響了。
「那你呢？」我問。
「我剛成年了，」南洛承看向我身後的鐘表，「江念，新年快樂。」
ẗų₉「生日快樂，南洛承。」
煙花在窗外炸開，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坐着，安靜地迎來了新的一年。

-34-
過年後，高三開學了。
所有人都不敢懈怠，紛紛投入到緊張的最終複習中。
南洛承依舊雷打不動地來我家一起做作業，甚至週末也會來我家一起學習。
我們一起迎來了一模、二模、三模……以及我的十八歲生日。
二樓的那間客ƭū́₈房，逐漸成爲了南洛承的房間。
我爸媽覺得南洛承辛苦，便讓他在我家住下了。
這一住，就住到了高考結束。
考完最後一門，南洛承在校門口等我。
「怎麼樣？」
「怎麼辦……」我嘆了口氣，「大學你又要跟我天天見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考好。」南洛承笑笑。
「南洛承，你還欠我一個願望。」
「想好了？」他問。
「我想再等等。」我怕說出來把南洛承嚇死。
「還要等嗎？」南洛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江念……」
「嗯？」我抬頭看他。
「我喜歡你。」
在南洛承眼裏，我看到了自己紅紅的臉。
「我也喜歡你。」
在高考結束的那個下午，我們的擁抱帶着陽光和樹葉的味道。

-35-
我們就這樣戀愛了。
等待錄取通知結果的時候，我們經常出來壓馬路。
走到一個小巷時，南洛承突然停下腳步。
「五歲的時候，有個小女孩在這裏找到我，說只要我哭，她就給我棒棒糖喫。」
我目瞪口呆。
當年趙子粵想讓我打哭的兩個小男孩，其中一個就是南洛承！
這是什麼緣分啊？
「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我問。
「高一在校門口，你撞進我懷裏的時候。」
「你怎麼知道是我？」我又問。
「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柑橘清香。」
「有嗎？」我聞了聞自己的胳膊。
南洛承把頭埋在我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有，很好聞。」
我們繼續在那條小巷上走着，指認着當時的案發現場。
「當時是趙子粵讓我打你們，我纔不想做壞事，所以就買了棒棒糖讓你們陪我演戲，我賺了十八塊呢。」
南洛承突然問我：「還記得除夕去趙子粵家那次嗎？」
「怎麼了？」我問。
「你乾媽跟我誇你，還說她等着你以後改口叫她婆婆。」
「喫醋啦？」我捏了捏他的臉。
「江念，我想去見你爸媽。」
「不是早就見過了嗎？」
「這次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順便拜訪一下你的乾爹乾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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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早就把南洛承當自家孩子看了，知道我們在一起一後，樂得合不攏嘴。
去趙子粵家的時候，他趁爸媽不在，正帶着那幫兄弟在家狂嗨。
他的一個小弟開門，看到我時脫口而出就喊了「嫂子」。
「瞎喊什麼？」我差點一巴掌呼過去。
「你和粵哥不是娃娃親嗎？」
「就是，你不是喜歡粵哥十八年了嗎？」
趙子粵也走過來，道：「念念，你來了。」
「成年了，我也玩夠了，還是覺得你最好，」趙子粵指着身後佈滿氣球和鮮花的客廳，「我正帶他們佈置呢，沒想到你這麼早就來了。」
我快被他的話氣笑了。
玩夠了一後覺得我最好？
我真想扇死他。
我說：「趙子粵，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
「怎麼可能？」趙子粵不信。
「我的男朋友是南洛承，至於你，」我把手裏的酒瓶塞進他懷裏，「還是好好嚐嚐威士忌到底是什麼味道吧。」
趙子粵指着南洛承，道：「不可能！南洛承，江念是因爲我才接近你的！」
「我說過了，我甘一如飴。」
南洛承牽起我的手，帶我離開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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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我和南洛承都被清北金融學專業錄取以後，我爸直接大手一揮，給我們定製了十四天畢業遊。
我爸訂了兩間房，在每個地方都派了兩位導遊陪我們出行。
我知道，他這是防着南洛承呢。
但他多慮了。
南洛承牽我的手都能臉紅半天，更別提別的了。
上大學前，我甚至連南洛承的臉都沒親到過。
上大學後，南洛承更變本加厲了，帶我去酒店學習。
效果很好，我們的績點一直都是專業前二。
可是我們的戀愛卻很寡淡。
南洛承跟我止於親吻，就連我生撲，他都坐懷不亂。
每次我把書合上，他就說自己還有價值四十萬的題還沒給我講。

-38-
某日，我終於忍不住了。
「南洛承，你是不是不行！」
他起身，合上書，一步一步把我逼到角落。
「還剩下四十萬……」南洛承聲音沙啞，「我教你點別的？」
我推開他，大喊：「我可不學微積分啊！那玩意兒誰學得懂！」
他笑了。
「今晚不學數學。
「學人體。
「我來做模具。」
「什麼人體……模具……」我一臉疑惑。
「我不行？」南洛承勾了勾脣，「你馬上就知道答案了。」
後續就是，南洛承用完了整整一盒。
一盒，十二個。
南洛承說，衝冷水澡很容易感冒的。
他還說，一直忍着也很辛苦的。
南洛承摸着我枕在他胸口的頭，說：「我一直忍着，就怕弄成今天這樣，無法收場。」
「別說話了……困……」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是你自己招我的，不許睡。」
「天都快亮了，十二點還要退房呢。」
「我訂了兩天，還有一盒沒用。」
「什麼？」我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看來不困了，那我們繼續。」
自從南洛承開了竅，我就過上了沒日沒夜完成專業課作業和生命大和諧的日子。
每一回，他都會拿出我當時說他不行的話在耳邊問我。
「我行嗎？說話。
「不說話，就是不行的意思唄。
「好，你不滿意，我繼續努力。」

-39-
大四寒假的時候，南洛承一直拖着我不肯回家。
我撒嬌道：「我想小承承了。」
我想我的貓咪寶貝了！
南洛承問：「不想小小承嗎？」
「小小承？」我思考了一下，「南洛承，你變壞了！」
「有嗎？那看來是我一前裝得太好了。」南洛承笑笑。
「你以前牽手都會臉紅的！我親你你都會反抗的！」
「臉紅是因爲小小承，反抗也是因爲小小承。」
「你靠這麼近幹什麼？」
「叫了太多聲，小小承醒了。」
……

-40-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我們還是回了家。
在我爸的監視下，我終於清靜了幾天。
我們的父母也見面了，商定了我們的人生大事。
領證前，南洛承非拉着我去做財產公證。
他說我們家太有錢了，他可以做上門女婿，但我的錢永遠都是我的。
另外，他還把我一前給他的五十萬轉給了我。
「錢我轉給你了，這張卡能不能留給我？」他問。
「你要張空卡幹什麼？」
「這是你送給我的定情信物，當然要留着了。」
「可是那五十萬也是我給你的定情信物呀。」我不理解。
南洛承笑笑，說：「我又不喜歡錢，那只是我接近你的理由。」
他不喜歡錢？
糟糕，那在他眼裏我豈不是個守財奴？
我問：「那你不覺得我很貪財嗎？」
他答：「有妻愛財如你，我甘一如飴。」
– 完 –